第419章 海域行(1 / 1)
半年後某日。
“九幽!青瞳,回來了。”
肖寒正調息著,同時注意下方正在獵妖的兩小龍。
兩小龍一為九幽魔龍,一為太古雷龍。
肖寒本以為這倆小傢伙會互相敵視,畢竟是天生宿敵。
沒想到,兩小龍先後出生,相差三月有餘,卻關係和睦,沒有肖寒所想的那般敵視,大打出手。
“還真是一海不容二龍,除非一雌一雄。”
肖寒悠悠說著,下方兩小龍已是完成獵妖,正向自己而來。
青瞳雖晚出生幾個月,修為卻絲毫不低九幽。
如今,二龍有肖寒大力相助,已經踏入一階中期。
但憑藉強悍,霸道的龍族天賦,兩龍已能初步獵殺一些比較弱的準二階妖獸。
短短兩個月,附近海域基本淪為二龍的領地範圍。
也吃了肖寒不少一階、二階下品的妖丹。
在附近海域遊蕩著,肖寒向天煙北海的東域緩緩轉移。
“有這兩個小傢伙,獵殺起妖獸輕而易舉。”肖寒一身黑衣飄飛,左右兩側盤旋著兩條真龍正在嬉戲打鬧。
再遠處,則是先一步掠在極高處打頭陣的小鴉。
“雷龍與魔龍都好鬥,不能過於安生。”肖寒一邊走著,一邊向西海方向而去。
海妖之禍如今席捲外海,肖寒也想去看看,外海域如今究竟是什麼模樣?
很快,肖寒尋到一處海域坊市打聽訊息,得知如今人族修士敗走神霄海,正在“紫雲海域”組織修士大軍抵抗海妖入侵。
肖寒遂耗費靈石,乘坐此坊市傳送陣,前往坊市傳送陣所能抵達的極限。
“咦?這頭傳送陣竟然無人看守?”
肖寒不禁蹙眉,神識掠過四周,並未發現人族修士痕跡。
走出略顯陳舊的建築,肖寒放眼看去,竟是一處陌生的海域,靈氣十分稀薄。
出於謹慎,肖寒沒有貿然放出兩小龍,而是踏上飛劍,向周邊尋著人煙。
很快,肖寒又原路返回傳送陣所在,望著亮起光芒的傳送陣,心生警兆:
“上當了!”
反應過來,肖寒當機立斷,待第一位修士虛影浮現,強行發動空間神通,將這傳送陣一分為二,徹底破碎。
“啊!……”
那僥倖傳送了過來的修士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半邊身體已被虛空吞噬,整個人跌落在地,血流不止。
肖寒目光一凝,強行在其腦海之內種下滅神引。
“哼!算計某家,豈是那般容易?”
肖寒冷哼一聲,偏頭看向島嶼另一頭:“看來此地不止一個傳送陣。”
想著,肖寒將此人一把抓起,瞬息化作雷弧,一閃而逝,頃刻間,已是消失在茫茫海域之中。
片刻後,此處破舊建築內,閃進兩三道身影。
“空間裂縫?這方海域空間已如此不穩了嗎?”
其中一臉上帶著一道疤的結丹中期修士面露驚懼之色,下意識退後了幾步。
“有血跡,林道友遭遇虛空裂縫,多半已經身隕,那肥羊去了何處?”
三人退至建築外,不敢久留。
“待老夫靈獸追蹤便知。”身材矮小的結丹中期老者一拍靈獸袋,遂從中飛出一隻金香鳥。
“去!”矮小老者放飛金香鳥,遂道:“短短數刻,此人必然走不遠。”
另外兩人亦是頷首,他們四人在那坊市中主持法陣已久,透過將陌生修士傳送至此地圍殺,獲得資源不少。
此次盯上的結丹中期修士,身家頗肥,且不似海域之內的修士。
對於這般實力不強的過客,結果已在三人腦海中浮現。
“那邊。”三人盯著盤旋不斷的金香鳥向西側而去,遂踏起劍光跟了上去。
遠方,肖寒已落到一處白骨累累之地。
沒多想,將此人一拋,遂強行進行搜魂。
此人劫靈不強,很快被肖寒的龍形劫靈吞吃,識海暴露在肖寒神識之下。
十餘個呼吸後。
肖寒目光一斂,鬆了一口氣。
“若只是三位結丹中期,倒不知誰才是肥羊。”
肖寒冷冷一笑,將此人識海攪碎,取出金丹拋給九幽吞吃,遂於島上調息,靜靜等待後來三人。
在此人記憶中,肖寒得知了後面三人的大致手段與保命底牌,還有過往劣跡,手中雖只有碎星劍,卻已足以對付這三人。
僅僅是幾個呼吸後,肖寒睜開雙眼,遠眺長空之上很是明顯的那三道劍光。
“劫修手段向來層出不窮,叫上黃沙,有備無患。”
心想著,黃沙已於瞬息之間融入體內。
肖寒取出碎星劍握在手中,盯著快要抵達的那三道劍光。
“咦?此人為何不逃了?”矮小老者俯視著下方持劍而立的修士,眼皮直跳,心生不妙之感。
“從此離開,周邊萬里並無落腳之地,此人大概是想節省法力,與你我一決雌雄?”
臉上帶疤的修士亦是驚疑不定,遂給出合理解釋。
“此人區區結丹初期,必然有所依仗,大家小心。”
三人點頭,遂各自催動法寶,向下落去。
“嘿嘿,道友倒也有自知之明,這麼快打算束手就擒?”
整個人籠罩在斗笠、披風下的結丹中期修士低聲怪笑,企圖先行在其心理上佔得上風。
肖寒神色自若,聞言不怒反笑,元嬰真君他都能斬下身軀,區區結丹中期只是螻蟻罷了?
其次,此地荒無人煙,肖寒無懼暴露太多底牌。
想著,肖寒當機立斷,率先出手,體內玄木凝元功的法力瞬息收斂,磅礴魔氣透體而出。
“區區三個中期修士,也敢設計肖某,當真是不知死活。”
肖寒整個人為濃郁魔氣籠罩,在三人驚詫之際,凝聚冰霜長劍,猛然襲擊。
“即便你是冰修,也休想抵擋我們三人!”疤臉修士稍一愣,發覺這冰修法力氣息並無變化,應是沒有隱藏修為。
肖寒一擊未能得逞,遂調轉長劍,招架起三人法寶的凌厲攻擊。
魔氣浩蕩,捲起靈氣千層,魔槍睥睨,抵擋結丹修士猛烈攻擊。
經過一次五行合一,肖寒將帝焰的魔功修為盡數同步而來。
“那裡走!”
見魔修長劍一收,欲要從糾纏中脫身,疤臉修士急忙一揮長袖,射出三道紅色駭人精光。
肖寒身為丹師,感知何等敏銳?頭也不回,便知曉這三擊,蘊含劇毒,不可輕易抵擋。
“磁~”
電弧一閃,肖寒消失無蹤,三道紅光一閃而過,復又被疤臉修士收入袖中。
肖寒衝上雲霄,俯瞰緊隨而來的三人,幽幽開口道:“罷了,本真人熱身結束,送爾等上路罷!”
“裝腔作勢!”疤臉修士一臉不屑,手中法寶已是率先化作黑色流光衝向上空的魔修。
矮小老者卻心中一跳,遁光放緩了一些。
肖寒嘴角挑起戲謔之笑,體內屬於結丹後期大修士的法力與靈壓豁然展開。
那法寶襲來,肖寒雙手顯露青色鱗片,猛得一抓,同時神識聚成利劍,狠狠向下方疤臉斬去。
斬神術!
肖寒冷冷一笑,神識攻擊秘術陡然發動,襲向目光不屑的疤臉修士。
下方,潛藏水中的黃沙亦是騰空而起,手中古銅鞭猛然劈向下方慢了一步的二人。
“不好!兩位結丹大修!”
矮小老者面色驚懼,以眼角餘光看著不知為何滿臉鮮血的疤臉修士,遁光一轉,險而險之的避開了下方襲來的驚人劍光。
但肖寒手中碎星劍明顯更快一籌,以神識攻擊秘術重創疤臉修士以後,一劍隨之而至。
“噌~”
肖寒一劍未得逞,也沒有觸發明明有99%發動機率的詞條【一擊必殺】,心知不妙,立即催動雷遁,瞬息遠離。
結丹修士鬥法,不可逼迫過甚,萬一金丹自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肖寒也不想就這般放三人離開,體內法力在後退過程中猛然一聚,一朵栩栩如生的森白火焰拋向那疤臉修士。
此焰一出,肖寒周身頓時魔氣一滯,只是眨眼間,已經落到那疤臉修士胸前。
細微的燃燒聲沒有傳出太遠,疤臉修士尚未忍住腦海劇痛,整個人瞬息化作灰燼,只餘一枚金燦燦的金丹漂浮虛空之中。
萬千青色絲線洞穿虛空,將那金丹包裹,卻是肖寒的拘魂秘籠。
除非這修士神識足以與肖寒比肩,否則無法施展逃生手段。
那邊,黃沙手握古銅鞭,手中捏著一枚質地普通的真丹,衣袖飄飛間,三枚小巧陣旗飄動,瞬息追上驚駭逃生的斗笠男修。
擊殺其中兩人,肖寒沒有絲毫放鬆,神識秘術再度發動,襲向在陣中施法的斗笠男修。
但沒有得逞,令肖寒露出古怪之色。
“此人多半有防止神識秘術的魂道瑰寶。”肖寒心中一喜,他鬥法素少,有魂道瑰寶守護,能防陰險之輩襲擊。
想著,肖寒催動體內極寒之力,猛然投出碎星劍,見那斗笠男修連連放出層層法力護罩,肖寒低聲一笑,空間神通猛然發動。
“咳咳……”
斗笠男修瞪大了雙眼,看著那陡然在虛空之中消失的長劍,心生不妙之感。
正想騰挪,三旗小陣卻瞬息收緊,令其無法離開原地。
隨著一聲長劍刺破肉身的響聲,斗笠男修身形一歪,似是難以置信。
“來吧!”
斗笠下的雙眸露出殘忍瘋狂之意,這一劍,已穿透他之心脈,即便逃出,也無法儲存肉身。
倒不如,金丹自爆,說不定能拉一個墊背的!
肖寒與黃沙臨近此修所在小陣,肖寒奇怪道:“你這三旗小陣,能否阻擋金丹自爆?”
黃沙搖頭道:“此陣困人之能不錯,但金丹自爆,連元嬰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肖寒點了點頭,看著那斗笠男修,也不避諱圖謀,說道:“既然如此,不可逼迫,徐徐圖之!”
陣中斗笠修士面色鐵青,心道:老子金丹已經催動,豈容你慢刀子割肉?
想罷,全力催動體內金丹,同時丟擲數件下品靈器,心神一顫,數劍貼近一面陣旗,瞬間爆炸!
“咦?”肖寒稍有驚訝,黃沙瞬息已經融入體內,待反應過來發動空間神通將自己與斗笠男修拉開距離,令人驚悸的靈力波動已是傳來!
“金—丹—自—爆!”
斗笠男修的厲喝傳得極遠,極速逃遁的肖寒被金丹自爆的靈力擊中,一個踉蹌,跌落海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