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雲巔見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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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朧,涼風習習。

孤峭的山巔之上,一身青衣的劍修身形踉蹌,遂噴了一口鮮血,波瀾不驚的雙眸之中,浮現了一抹驚懼之色。

青衣劍修抬頭,只見那拿捏著雞腿的邋遢老道士正笑嘻嘻的端坐虛空,見他看去,還啃了一口雞腿。

提劍拱手,青衣劍修話語中的傲然之氣不減分毫,此戰雖敗,他卻並未心服。

無非仗著修為境界高罷了!

心中冷冷想著,青衣劍修抹去嘴角血跡,深深出了一口氣,說道:“不知上仙逆界而來,有何吩咐?”

那邋遢老道士將雞腿一扔,仔細一想,說道:“且附耳過來!”

青衣劍修略一凝眉,還是上前數步,靠近了許多。

老道士見狀哈哈一笑,取下腰間酒葫蘆囫圇灌了幾口酒香撲鼻的瓊漿,抬手以衣袖一抹嘴,這才道:

“此去東島,有一修士,乃劍妖奪舍而修,你只需……如此……如此……即可。”

青衣劍修略一頷首,未曾追問這上仙為何不親自動手,反而要讓自己一個下界修士前去

應承後,青衣劍修道:“晚輩尚不知那劍妖……”

老道士只是啞然,道:“當你見人不似人,妖不似妖者,便是他了。”

未免意外發生,老道士掐指一算,思忖後又道:“若做成此事,你這小輩登仙之後,可來天狹尋老夫。”

青衣修士略一頷首,記下這怪異之名,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老道竟已消失。

龐大神識一展,並無所獲。

青衣劍修遂遙望大陸之東。

“算算時間,倒也差不多要赴約仙河,如此,倒可遂軍出發。”

良久,青衣劍修踏風而回。

肖寒轉瞬掠出海面,遙望湛藍雲天,不禁搖頭一嘆。

可惜了,這劫修的儲物袋了。

心中思忖著,肖寒遂前往那幾處傳送陣。

“毀了?”

肖寒目光一掃,發現此傳送陣已經損毀,不禁苦惱。

“也罷,先尋有修士之處打聽此處海域究竟是什麼地界。”

肖寒神識展開,發現其餘傳送陣在金丹自爆之下,已是碎裂,再無修復可能。

踏上長空,肖寒抬眸打量了一眼高照烈陽,遂直奔相互對方向。

半月後。

一道青光落到一個形似酒瓶的島嶼上空,顯出一位身著金色雲紋玄袍的青年修士。

“跨界靈珠使用過多,既然來了海域,倒是不妨去海妖前線看看。”

青年修士呢喃著,目光一掃下方靈氣平平,算是偏遠之地的酒瓶小島。

神識展開,青年遂目露異色。

“此島靈脈這般稀薄,竟有築基後期修士?”

這青年稍作遲疑,遂降入島中。

還未落地,小島中便掠來一道劍光。

青年結丹初期的靈壓顯露,神色如常的落到一處山峰之上。

那劍光上的修士感應到此結丹初期的靈壓,微微一緩,似在猶豫,遂大膽跟了過來。

“晚輩酒瓶島主潘良,拜見前輩。”劍光收斂,一築基中期修士落到青年遠處,遂遙遙一拜。

“酒瓶島?此島地處何方海域?”

青年修士神色如常,語氣不鹹不淡。

“回稟前輩,酒瓶島地處靈臺大域下的天蛇海域。”

“這方海域,又名漓香海,是結丹級勢力漓香閣宗門所在的區域。”

“晚輩潘良,乃漓香閣內門弟子,負責坐鎮此島。”

青年略一沉吟,道:“可有附近海域地圖?”

那潘良也是聰慧之人,翻手取出一枚玉簡,說道:“若前輩不嫌棄,晚輩可一一將附近勢力道來。”

青年握著玉簡,拋去幾枚靈石,語氣冷漠:“還不快滾。”

滿臉笑意的潘良神色一怔,臉上笑意也不敢變幻,拿著靈石笑著返回島嶼深處。

青年垂眸打量著這玉簡,輕聲呢喃道:“倒真是機緣巧合,沒想到來了漓香海了。”

海域之中,以至尊海域的“大域”為最大範圍,其中有數個元嬰級海域。

在元嬰級海域之下,又有結丹級海域。

靈臺大域,指得便是外海至尊靈臺至尊統御的海域,而青嵐海域則指得是元嬰級勢力青嵐宗統治的海域。

其次的漓香海,則是結丹級海域。

大域、海域、海,便是海內修士對勢力範圍的不同稱呼。

而大陸修士對海域的稱呼則簡短,無論何處,以其大域為名,而後分東西南北中等八方五域。

“漓香閣,距離寧悅所在的青嵐海可不近。”

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遠道而來的肖寒。

肖寒蹙眉看完海域地圖,目光微斂。

這海圖十分簡陋,卻也標註出了靈臺大域下的七大海域勢力之名。

靈臺大域,以靈臺至尊所在的靈臺山為首,分別有七大元嬰級勢力。

論元嬰修士數量,比羅山國的三大宗派還要多幾位。

漓香海,地處青嵐海域邊緣,與天蛇海域相鄰。

肖寒卻不知,這漓香閣,何時叛入了天蟒府的陣營。

他還記得許魔曾說過漓香閣乃是正道大派青嵐宗的附屬勢力。

“來都來了,倒也不急去紫雲大域,不妨先去青嵐宗一趟。”

肖寒目光幽幽,辨別方向,遂化作電弧一閃而逝。

酒瓶島靈脈中心處。

“潘道友,何方真人路過此地?”

棋盤旁,一位黑袍乾瘦老者瞥見潘良一臉的晦氣模樣,詫然詢問。

潘良濃眉一豎,說道:“不過是一區區結丹初期修士,奪了潘某海域圖簡。”

乾瘦老者目光閃爍,奇道:“莫非是外域修士?”

“確實如此,那修士身上流露厚重氣息,與我等海域修士不同。”

潘良在棋盤旁坐下,拈起一枚棋子,凝眸注視著棋盤上縱橫的棋局。

“聽說潘道友與上宗天蟒府巡視海域的那兩位結丹長老有舊?”

乾瘦老者一瞥潘良落子處,略略思忖,卻沒有繼續棋局。

潘良抬眸打量了一眼乾瘦老者,略一思忖,道:“這高階修士,又非潘某能夠請動的。”

乾瘦老者低聲道:“天蟒府結丹真人向來貪得無厭,你我沒少受欺負。”

“那二人動心前去獵殺此修,若得手,你我往後可也寬鬆些,也報了那域外修士奪圖之仇。”

“若被反殺,你我頭上豈不更加鬆快?可謂是一石二鳥之計。”

潘良合掌而笑,說道:“此話在理,左右不過是浪費一張傳訊符罷了。”

“此事正如這棋局,便是高階修士,也是你我二人棋盤上的棋子。”

乾瘦老者亦是目光閃爍的頷首,盯著潘良使用完傳訊符,這才繼續落子。

卻說時光一轉,肖寒已是踏入人類族群聚居之地,時而可遇靈舟渡海,修士成群。

“過了此島再行兩千裡,便是青嵐海了。”

肖寒立於半空,俯瞰下方不大不小的島嶼,稍一猶豫,沒有多做停留。

他身為大陸修士,身上氣息與海域修士迥異,貿然進入修士雲集之地,十分惹眼。

但身上氣息想要洗去,需要在海域中修行不少時日,肖寒此來,可耽擱不了多久。

“咦?”

某一刻,肖寒腳下遁光一滯,凝眸看著前方不閃不避的兩道遁光。

收斂的靈壓一展,肖寒見那兩道遁光不僅不避,反而遙遙衝來,頓時神色一沉。

來者不善!

翻手一抓,一柄透著瑩瑩星光的長劍頓時被肖寒一握。

止下遁光,肖寒目光平靜的注視著兩位結丹初期的海域就是落到七、八丈外。

藍袍修士年紀略大,頭髮花白,腳下踩著一道藍色匹練,

黑袍青年修士則神態傲然,修為略高藍袍修士一籌,為結丹初期巔峰,他腳下空無一物,顯然是遁空而來。

面對兩位結丹初期,肖寒舉止從容,喝道:“兩位道友,何故攔下肖某?”

藍袍修士尚未開口,黑袍青年便是一聲嗤笑,他目光落在肖寒手中長劍上,驚訝這外域所來修士竟然隨意一物便是下品法寶。

暗忖自己此前隨意埋下漓香閣的那暗子,往後倒是可以提攜一二。

當下說道:“你這劍,倒是不錯。”

肖寒眉頭一挑,淡然道:“道友若喜歡,不妨拿命來換。”

黑袍青年一愣,他沒想到肖寒一個孤身域外修士竟然如此目中無人。

藍袍修士微微一笑,樂得見黑袍青年吃癟,當下冷聲道:“跟他一個域外孤身修士廢話什麼?動手!”

肖寒目光一閃,平靜道:“域外修士?肖某初來乍到,並不曾得罪過此海域修士。”

藍袍老者冷冷一笑,一拍靈寵袋,遂有一頭巨蟒豁然橫在海域之上,口吐黑信子,釋放毒物。

黑袍青年亦是翻手一揮,將一柄青色飛劍喚出,遂在身前一轉,轉瞬殺至身前。

肖寒目光閃爍,他感覺到這其中似乎有些蹊蹺,但他此刻也不便多問,只當這二人是海域劫修。

當下肖寒腳下遁光一動,瞬間橫移三丈,避過那黑袍青年殺來的一劍。

轟!

黑袍青年劍勢不減,一劍將海面劈開一道數十丈長的溝壑,海水倒灌而入,聲勢驚人。

肖寒身形剛穩,那藍袍老者驅使的巨蟒已是殺到,蛇信吞吐間,劇毒瀰漫。

肖寒神色平靜,玩毒?那便讓你試試七絕仙蟾引!

肖寒手中碎星劍一振,頓有劍鳴之聲響起。

鏘!

劍光閃爍,碎星劍掠起阻擋那黑袍青年的青色飛劍,發出清脆鳴響。

黑袍青年一聲冷喝,雙手掐訣,身周靈氣暴動,毒霧中的青色飛劍嗡嗡顫鳴,瞬間化作數十丈長的劍芒斬向肖寒。

肖寒冷冷一笑,瞬息換了無雙劍掠去。

碎星劍並不如無雙劍那般強勢無匹,好在他並非是駕馭無雙劍斬殺修士,而是抵擋對方進攻,否則說不定會引來天劫。

也就一觸之下,肖寒發動無雙劍汲取萬物精粹的特性,轉瞬將此劍化作廢鐵。

“噗!”

黑袍青年心神一震,本命法寶被廢,反噬自身,當下一口便是鮮血噴出,身形搖搖欲墜。

藍袍老者見狀,神色凝重,忙指揮準三階的靈寵巨蟒一尾掃去。

同時掌心一翻,肖寒施展空間神通,一掌貼近那巨蟒橫掃而來的巨尾,遂之整個人消失無蹤。

“昂~”

龍吟聲震人心魄,巨蟒心神恍惚,猶如遇到天敵,猛然往水下鑽去。

藍袍老者被龍吟聲一震,本能的退出數十,同時還不忘反手拉著黑袍青年身軀猛然退去。

他這靈寵乃是準三階的妖獸,竟然被對方那特殊靈寵震懾?

肖寒放出青瞳與敖九幽,同時碎星劍入手,一劍斬下精神恍惚的青年修士頭顱。

與此同時,仗著空間神通的詭秘莫測,肖寒的神識攻擊猛然到來。

青年頭顱墜入海水中,體內金丹滴溜溜一轉,靈魂裹著金丹逃逸間,猛然被一擊而中。

靈魂之影在空中一滯,遂連帶著那枚金丹,被一分為二。

海域遠空的藍袍老者亦是臉色變幻,驚懼交加。

僅僅一個照面,那結丹初期修士竟然重傷黑袍青年不說,還將其一擊斬殺。

自己那靈寵更是被震懾入海。

心念一轉,藍袍老者那裡還顧得上靈寵?轉身一退,落入海中,遂施展水遁之術,消失無蹤。

虛空微微一蕩,遂顯露肖寒的身形。

他卻不著急去追那藍袍修士,俯首看向下方血色翻滾的海域。

心神一動,遂有一青鱗小龍與黑鱗小龍咬著瀰漫毒霧的巨蟒掠來。

肖寒翻手取出碎星劍,取了這準三階毒蟒的毒囊與內丹。

稍一瞥虎視眈眈的敖九幽,肖寒遂將這內丹拋入它口中。

目光一頓,肖寒又攝來那破碎金丹,餵養青瞳。

“小鴉,去追那老者。”

目光一掃肩頭金色的小鴉,肖寒語氣淡淡的吩咐。

小鴉怪叫一聲,遂展翅飛起,離開三十丈後,猛然釋放本體,成了體型百丈的金色巨禽。

金翅一揮,小鴉掀起海浪洶湧,遂貼著海浪衝刺而出。

海水中,藍袍老者一入水,便施展水遁之術,速度暴增數倍,瞬息遠去。

然而,他那水遁之術終究要慢三階的小鴉一籌。

小鴉展翅翱翔,速度亦是快到了極點。

僅僅片刻,小鴉便鎖定藍袍老者的遁光,金翅一扇,遂發出密集的金色光刃,撕裂空間,轉瞬而至。

“誰!”

藍袍老者心神一震,只覺一股恐怖絕倫的鋒利氣息正在逼近。

他心下肝膽欲裂,哪裡還敢停留,忙消耗金丹本源,全力催動法力,遁光更盛幾分,欲要擺脫這恐怖的金色光刃籠罩範圍。

小鴉速度本就快到了極點,何況剛剛對方傷了靈寵,受到一定反噬,豈能避開這無邊金刃?

肖寒在後方踏浪而行,腳步不急不緩。

直到小鴉獨自斬殺那藍袍老者,吞了對方金丹,銜著儲物袋化作拳頭大小落到肩頭,肖寒這才揮手將青瞳與敖九幽攏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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