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一如當初溫暖模樣(1 / 1)
“神品神獸也就罷了,這小鴉吞噬同階金丹,竟然不用沉睡煉化?”
肖寒瞥了一眼此儲物袋中的物品,微微凝眉。
這藍袍老修士與那青年當真是窮鬼兩個,儲物袋中除了少許材料與妖丹,身價竟還不如肖寒十分之一。
怪不得當劫修,四處作亂打劫。
“天蟒府長老?”
肖寒拿起一塊玉牌,上面刻有“天蟒府長老”的字樣,翻過一面,還有一個偌大的“丙”字。
這玉牌材質不凡,顯然是身份的象徵。
他心中暗道:“天蟒府,看來是靈臺大域元嬰勢力之一,丙級長老,這藍袍老修士在天蟒府的地位不高,二人具死,想來不會留下手尾。”
肖寒收起玉牌,又翻看了其他物品,大多是些尋常材料,對他來說並無多大用處。
他悠悠一嘆,將其中可疑之物銷燬,遂抬眸辨別皓日所在,轉瞬化作流光而去。
與此同時,海域某處一處長長的巨型島嶼深處。
“不好了,元蟒長老與青極長老的魂燈熄滅了!”
一看守宗門魂燈寶庫的結丹修士神色驚慌,遂衝向後山。
“兩位長老同時隕落?”
後山一處洞府之內,一名黑色紅袍的中年修士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他乃是天蟒府的元嬰祖師之一,元嬰初期修為,實力在天蟒府內僅次於前往海妖前線的天蟒真君。
元蟒長老與青極長老雖然只是丙級長老,但凝結的可是真丹。
青極還是結丹初期巔峰,二人聯手,即便是在金丹大修士手中也能保得性命。
莫非是遭遇了元嬰修士?
“速速查明原因!尋找隕落之地。”
大長老眼中厲芒閃爍,衝洞外喝道。
“是!”
守候在洞外的幾名天蟒府弟子連忙應道,轉身飛掠而去。
隨之,整個天蟒府飛速運轉,修士層層灑了出去。
……
肖寒一路御空而行,化作雷弧閃爍,速度極快,不過兩個多月功夫,便已經踏入青嵐海域中心範圍。
“這青嵐海域的海底靈脈散溢的靈氣倒是濃郁非常。”
青嵐海域乃是一處廣闊無垠的海域,靈氣濃郁。
據曾經許魔帶回來的訊息肖寒得知,青嵐宗這一元嬰勢力,下有十六個結丹附屬勢力。
青嵐宗是靈臺大域一門雙元嬰的宗門,勢力強橫。
踏入青嵐海的中心地帶,海域之中,島嶼星羅棋佈,靈舟來往穿梭繁複。
肖寒立於半空,俯瞰下方海域修士在海域中顛簸的靈舟,悠悠將青瞳與敖九幽收入靈獸環中。
只留下小巧立於肩頭的小鴉,遂肖寒踏向青嵐島。
肖寒目光望去,只見那座島嶼之上,靈氣如霧,雲霧繚繞中的樓閣連綿起伏不絕。
轉瞬,肖寒收斂靈壓氣息,化作普通結丹修士踏入島上。
島嶼之上,靈氣更加濃郁,修士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有不少路過的修士均是詫然又警惕的打量著異域氣息濃郁的肖寒。
肖寒無視這些目光,很快來到青嵐宗山門所在。
“前輩止步,上方乃我青嵐宗山門,若無邀請,請勿入內。”
一煉氣十層修士快步從青色小塔內掠來,遠遠的便向腳步不停的肖寒高喊。
肖寒凝眸一掃此人,自身修為顯露無疑。
“本真人號金鴉,本名肖寒,乃是你宗丹師供奉寧悅師弟,此番便是前來拜訪寧師姐。”
那煉氣修士呼吸一滯,苦笑道:“金鴉前輩稍待,容晚輩通傳寧長老。”
肖寒略頷首,遂駐足遙望山內,心道這青嵐宗的守門修士,倒是懂禮數。
在等待的過程中,肖寒突然感到一陣心神不寧,眉頭微皺,彷彿有某種危機正在逼近。
心有所感,肖寒往一旁走了幾步,不動聲色的取出兩枚占卜銅板,這本是普通之物,只能預測吉凶。
翻手一卜,肖寒眉頭一挑。
這一卦,他占卜的是自己進青嵐島後的吉凶,得到一箇中吉卦象。
“奇怪,這危機若不是來自青嵐宗,莫非還是來自我已斬殺的那兩修士?”
肖寒此前,曾斬殺兩位天蟒府修士,但那一戰持續不過幾十個呼吸,不曾耽擱太久,當時也無旁的修士在場。
即便天蟒府有魂燈感應,也不會這般快就確定是自己所為。
且肖寒將贓物處理妥善,並未留下手尾。
略一思忖,肖寒正想再卜一卦,看看危機是否來自天蟒府,卻有一道遁光從青嵐宗內掠來。
轉身看去,肖寒忽然一愣。
來的,卻並不是寧悅,而是一位身穿青袍的結丹後期大修士。
中年大修士遁光落地,遂目光落在肖寒身上,笑道:“閣下便是寧丹師的師弟吧?”
肖寒收起銅板,拱手道:“在下金鴉,見過道友。”
中年修士見此人並非魔修,當下哈哈一笑,說道:“某家道號長風,乃是青嵐宗宗主,金鴉道友遠道而來,不必多禮,請隨我入山小坐。”
肖寒點了點頭,跟著中年修士走了進去,同時奇道:“寧師姐如今不在宗門?為何不出來見肖某?”
長風真人遁光搖曳,領著肖寒來到青嵐殿,踏入宮殿之內,只見其中裝飾豪奢,貴氣逼人。
長風真人請肖寒入座,親自倒了一杯靈茶,這才說道:“金鴉道友來得不巧,寧長老正籌備一次遠行,這幾日只怕是沒有空閒見金鴉道友。”
肖寒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只覺得茶香濃郁,其中靈氣逼人,不禁讚道:“好茶!”
待聽完長風真人所說,正欲開口,耳邊卻傳來熟悉而又陌生的嗔怪。
“悅兒此間可不忙著籌備呢。”
長風真人頓時尷尬的哈哈一笑,說道:“這靈茶乃是青嵐宗特產,肖道友喜歡便好。”
肖寒放下茶杯,也不多言,起身偏頭看向殿外,口中道:“寧師姐,好久不見。”
長風真人神色一肅,嘆道:“金鴉道友,並非本宗主有意隱瞞,只是不想你捲入風波之中。”
肖寒聞言訝然,風波?
莫非是那雲瀾仙府之事?
這仙府,不是在幾十年前就探索完畢了?
兩人低聲交流間,一襲雪白蓮衣的翩翩仙子踏著輕快腳步,已是來到殿內。
她身姿曼妙,青絲如瀑,未施粉黛的玉顏布著薄霞,瑩眸如星辰閃爍,櫻唇微勾。
來到殿中,便眉眼帶笑的看向百餘年未見的肖寒。
肖寒神情有些恍惚,直到眼前人的絕色容顏與昔年寧氏草屋中的那稚嫩小女子的面孔合二為一方才恍然。
這丫頭,倒還是當初溫暖的模樣。
寧悅潤眸浸波,白了一眼曾對自己照顧有加的長風真人,嗔怪道:“長風師兄,你怎能如此待客?金鴉師弟遠道而來,你卻只取這素山茶?”
長風真人苦笑一聲,道:“寧師妹說笑了,師兄又不似你,有祖師照拂,有這素山靈茶,已是十分難得。”
肖寒在一旁啞然,大致知曉二人友誼密切,當下道:“寧師姐不必怪長風道友了。”
寧悅妙眸落到闊別已久的肖真人身上,思緒流轉,想著曾經種種。
有寧氏小院內的喋血一劍,有那暴雨夜中的一夜,還有無妄山的意外驚喜。
更有無名荒島的捨身殿後……
好在如今她貴為金丹中期修士,曾經的孤冬也都隨風而去。
想著諸多種種,寧悅鼻翼微抽,眸中帶著水霧,嗓音也不自覺微微顫抖。
“長風師兄,小妹與金鴉師弟久別重逢,可否暫留金鴉師弟在谷中小住?”
長風真人略一猶豫,外宗高階留宿宗內,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稍思忖間,長風真人便道:“也罷,若師兄不遂了你的意,只怕你要與金鴉道友離開山門,就是多留些時日,也無妨。”
寧悅聞言含笑,謝過長風真人,探手露出玉藕般的手腕,遂邀肖寒走向殿外。
兩人一路敘著過往,很快便踏入一處花谷之中,其內芳香撲鼻,蜂蝶留戀花間翩翩起舞。
很快,谷中快步走來一位身穿一襲純白的長裙的少女。
少女約莫十二三歲的樣子,面容清秀,雙眸明亮而深邃,嘴角掛著淡笑。
她裙襬隨風飄動,步履輕快,整個人散發著滿滿活力與朝氣。
“師尊。”少女迎上寧悅,撲入其懷中,有一股嬌憨勁。
寧悅唇勾淺笑,理了理少女肩頭散亂的烏黑長髮,向肖寒介紹道:“這是悅兒的小弟子,姜碧心。”
遂又向探出頭來的姜碧心道:“還不拜見你肖師叔。”
姜碧心眸中透著好奇,從師尊懷裡轉出,提著裙襬有模有樣的拜道:“晚輩姜碧心,拜見肖師叔。”
肖寒只略微頷首,隨意賜下兩件普通法器,又碎著寧悅深入花谷中。
踏入閨閣,肖寒入眼便見一排排整齊劃一的小巧丹瓶。
寧悅拿起一枚丹瓶,笑魘如花,說道:“來了青嵐宗後,這是悅兒煉製的第一枚三階丹藥。”
肖寒凝眸一掃寧悅嫩指夾著的那枚青色丹藥,心下對寧悅丹術有了推斷。
“不錯,那丹道遺蹟,倒是讓你丹術進益不少。”
兩人來至廳中落座,寧悅挽袖煮茶,一對玉臂如晶玉凝霜,舉止優雅從容。
兩人敘著舊話,肖寒卻話音一轉,詢問起了靈臺海域局勢與勢力近況。
寧悅久居靈臺海,又是丹道修士,人脈廣闊,各種風聞,都知曉許多。
半響,肖寒聽完寧悅所說,目光微斂。
靈臺至尊,乃是海域三十三至尊之一,是修為幾近化神存在,統御靈臺大域已久。
靈臺山,頂尖勢力,有海域至尊一人,元嬰中期修士兩人,元嬰初期修士三人,實力略比三玄神宮強一籌。
其次,則是天蟒府。
天蟒府,有元嬰真君三人,其中一人乃是中期巨頭,一人為老牌元嬰初期修士,一人則是新生代元嬰修士。
再次,則是青嵐宗,有元嬰真君三人,但並無中期巨頭存在,有兩人為老牌元嬰初期修士,一人為新生代的元嬰初期修士。
剩下四發元嬰級宗門中,五盤宗、縹緲宮各有兩位元嬰初期的老牌修士。
雲霞宗、元磁宗則只有一位元嬰初期的老牌修士,且門內不曾培養新生代元嬰種子。
將天蟒府的資訊記下,肖寒見寧悅提及天蟒府時秀眉微皺,當下問道:“何事如此嚴重,竟讓你這般擔憂?”
寧悅端起靈茶,櫻唇微啟,只輕輕一抿,嘆了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卻與雲瀾仙府有關。”
肖寒心中一動,果然與雲瀾仙府有關。
他雖不知這仙府具體情況,卻從許魔那裡得知了隻言片語。
據說那仙府乃是近古之前一位古代修士所留,裡面蘊藏著無數珍寶和秘法,同時也佈滿了重重危險。
寧悅接著說道:“近年來,海妖席捲而來,原本人族海域之中籤訂了和平協約的一些強大的妖獸開始現世作亂。”
“我青嵐宗雖有心鎮壓,但無奈妖獸實力強大,難以匹敵。而那仙府,便在海淵深處,被海妖族包圍。”
肖寒聽後,沉思片刻,道:“原來如此,此事的確非同小可。你上一次踏入仙府,莫非並無所獲?”
寧悅先是點了點頭,又搖頭道:“箇中情形複雜,總而言之,悅兒還得去一趟仙府,才能得到完整傳承。”
肖寒聽後,眉頭緊皺,道:“此事太過危險,若遭遇海妖妖王,難以保證安全。你若是執意前往,只怕會凶多吉少。”
寧悅露出躊躇之色,笑道:“肖真人若能同往,想必也能多幾分勝算。”
肖寒看著寧悅躊躇之後露出的堅定的眼神,知道她的決定難以改變。
肖寒遂輕嘆一聲,本不願節外生枝,但話已至此,也不好拒絕。
肖寒當下說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小心行事。我短期內不會離開青嵐海,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兩人閒談間,無盡海域的深處,有一修士正十分狼狽的逃竄著。
在他身後,是一道遮掩了無邊海域的巨大裂縫。
那裂縫中,不斷有恐怖的威能急射而出,席捲海域。
頃刻,一青衣修士踏出裂縫,目光遠遠落到前方逃竄的修士身上。
青衣修士踏出裂縫後,身後裂縫隨之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向前踏了一步,青衣修士自言自語道:“這般充沛的火靈之氣,難不成是那魔焰成了精怪佔據了這肉身?”
他幾度被此修擺脫,但憑藉肉身之間的感應,往往能確定具體方向與位置。
但此修頗為不凡,僅僅是結丹初期,便能三番五次的甩掉自己。
而那逃竄的修士,一身紅色風衣,面容驚惶。
他歷練至深海之中,遊歷各個島嶼,體味人族修士情感。
沒成想,自己竟無意中招惹到了這不知境界的頂尖修士,此修僅僅只是隨意一擊,便撕裂了海域,形成了恐怖的虛空裂縫。
有好幾次,都差點直接將他鎮壓。
若非他手中有空間重寶,加之在海域之中時入手了幾件遮掩氣息的寶物,只怕早已被這人族大能煉化,從此變成毫無靈智的火焰。
數年來,他拼盡全力逃竄,才勉強逃出生天。
如今竟又被追了上來,它心中驚悸,不敢有絲毫停留,瘋狂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