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屍山血海,各顯神通(1 / 1)
血海之上,漂浮著一具又一具的屍體,有修士,有妖獸,亦有魔族,無數屍體堆積成山,彷彿要通往天際。
這些屍體,皆無生氣,死氣沉沉,但在血海翻湧之際,卻是隨著血浪起伏,彷彿在訴說著生前的慘烈。
“這便是遺蹟入口?”
肖寒皺眉,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泛起一絲不安。
南容非玉被肖寒扶著,亦是緊抿紅唇,眼中露出驚懼之色。
“不錯,這便是遺蹟入口。”
商青修沉聲回應道,他的目光深邃,彷彿能穿透那滾滾的血海。
“不是說七羅遺蹟以捕獵戰魂為主?”
肖寒神色一愣,這和他所知的七羅遺蹟,那可是有著天差地別,與方才雲水視野中的影像,完全不同。
“這還不是遺蹟外圍,這是入口九關之一的屍山和血海。我們的運氣,還真是差。”
“這血海之中,蘊藏著無盡的怨念與煞氣,若是修為不足,道心不堅,很容易被其侵蝕,喪失神智,淪為血海中的屍傀。”
“九關?莫非還有其餘考驗?”南容非玉臉顏煞白,與肖寒一同上前數步,避免被後續衝出罡風層的修士撞擊到。
商青修雙手負背,語氣平淡道:“遺蹟尋寶,需過三關。”
“這第一關,乃是這外圍恐怖罡風,禁飛,也禁神識,考驗的是修士底蘊身家。”
“橫渡血海,是第二關,禁法寶,符籙、密卷等身外之物,考驗修士自身實力。”
“屍山,才是最難過的,屍山骨階,考驗修士道心,若道心有缺,則不能過。”
褚清子亦是開口,她的聲音清冷,但卻透著一股子堅定。
肖寒聞言,心中一凜,他知道這遺蹟之中必然危險重重,但沒想到,這入口便如此詭異可怖。
話說回來,七羅遺蹟不是近古宗門七羅古宗被海妖覆滅後留下的遺蹟麼?
這考驗,又是誰留下的?
“那我們如何進去?”
南容非玉忍不住問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商青修與褚清子對視一眼,隨即商青修開口道:“血海屍山,均不能借力,想要進入遺蹟之中,只能依靠自己。”
“且這血海屍山的強弱取決於修士境界,修士越弱,透過的可能性越大。”
“曾經,有築基初期修士順利進入血海屍山阻擋的遺蹟入口。”
幾人沉神思索著,不一會兒,陸續又從罡風中出來幾位修士。
“血海屍山?楚宗師,咱們這一次的運氣可不算好。”
白袍凌亂的元天見手持一把殘缺鐵劍,看清眼前景象,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同時,元天見身後的罡風層中走出一位紫裙女修。
“楚宗師,元某可否替師妹討要一枚療傷丹藥?”
肖寒瞥了一眼元天見身旁的紫裙女修,此女此刻臉顏慘白,眼中暗淡無光,周身隱有血痕,顯然在罡煞之地受損嚴重。
屈指一彈,肖寒彈去幾枚療傷丹藥,面對此女的致謝,只擺了擺手。
不遠處,甄曦整了整衣衫,亦是上前觀望。
她蹙眉道:“血海屍山,這遺蹟入口倒是古怪,不過,七羅遺蹟這麼多年罡風衰弱次數不少,總該有人遇到過吧?”
“遇到過的人,或許都死了吧。”
商青修淡淡道,他負手而立,目光深邃的望著那血海屍山,似乎在想著什麼。
“死?這遺蹟入口每年都會有修士進去,怎麼可能都死了?”
元天見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這遺蹟每次開啟,都會吸引大量修士前來,若是都死了,那怎麼可能還如此熱鬧?”
罡風層中,踏出一道衣衫襤褸的身影,幾人凝眸看去,卻是張恆。
張恆身後,很快又掠來兩位金丹天驕。
“呵,血海屍山,不是那麼好過的。”
商青修冷笑一聲,道:“血海之中,有屍傀遊蕩,實力與修士相當。若是遇到屍傀還好,若是遇到血海中的本我幻境,與自己一戰,各位可有把握?”
“屍山之上,有幻境降臨,修士稍有不慎,便會陷入幻境之中,永遠無法醒來。”
“每次遺蹟開啟,都會吸引大量修士前來,但真正能進入遺蹟的,卻是寥寥無幾。”
“這,便是七羅遺蹟的殘酷之處。”
商青修的話,讓得眾人皆是面色一變。
“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硬闖過去唄。”
元天見聳了聳肩,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他嘿嘿一笑,手持殘劍,大步向著血海走去。
“我元天見雖然修為不高,但保命手段卻是不少,這血海屍山,還奈何不了我。”
“若是幻境,元某倒要看看,血海幻出的複製品,究竟有我幾分實力。”
元天見哈哈一笑,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血海上空。
看著元天見消失的身影,肖寒等人皆是面面相覷。
“我們也走吧。”
商青修深吸一口氣,率先邁步,向著血海走去。
褚清子與甄曦對視一眼,亦是緊隨其後。
肖寒沉吟片刻,看了一眼南容非玉,亦是踏入了血海之中。
血海之上,下方血水翻湧,血腥氣撲鼻,令人作嘔。
肖寒運轉法力,護住周身,隔絕那血腥氣。
環顧四周,卻不見其餘修士身影,當下神色凝重。
怪不得不能借外力,這血海,還有單獨的幻景空間。
肖寒看著四周那血浪翻滾,屍傀遊蕩的景象,心中沒有絲毫恐懼,提步向前。
半響,肖寒來到血海盡頭,不禁蹙眉。
“這血海就這般輕易踏過去了?”肖寒尤不敢信,再度回頭看向來時的方向。
肖寒沒有遇到屍傀,也沒有遇到幻境,就這般來到血海盡頭。
而前方,亦沒有商青修提到的屍山骨階,只有一堆枯骨雜亂無章的堆在荒野上。
放眼望去,更遠處似乎有一座巍峨的宮殿若隱若現。
肖寒想著南容非玉不佳的狀態,向前一步踏出,立於那堆枯骨邊上。
回頭看去,血海之上依舊沒有任何一個修士的身影存在,唯有血海之上的血浪滔天。
“咚~”
一聲落水聲驚動了肖寒,肖寒目光掃視血海,看到了在血海中勉強撐起護體靈光的修士。
“楚宗師,救我!”
肖寒目光一掃,此人較為陌生,是羅山應邀而來的一位結丹後期大修,出自北域馮家。
只稍一猶豫,肖寒一拍靈寵袋,將小鴉放出。
小鴉近年來一直被肖寒關在靈寵袋內,境界提升緩慢,如今方才至三階初期巔峰。
至於青瞳和敖九幽這倆小傢伙,肖寒則一直收在手腕處,尋常修士不仔細看,也只當是普通鐲子。
小鴉一出靈寵袋,便遵肖寒吩咐,展翅掠向血海深處,然而不等小鴉抵達,那馮家大修,便是徹底沒入翻滾的血浪中,再無聲音傳出。
“小師弟,不用白費力氣一旦墮入血海中,有死無生,即便脫離血海,也會慢慢的生機枯萎,血氣乾涸。”
青光一閃,褚清子神色平靜的踏出血海上空,凝視那一堆枯骨。
肖寒探手招回小鴉,亦是奇道:“師弟只見血海,未見屍山,當真是奇怪。”
褚清子略微調息,聞言詫然看來:“未見屍山?師弟看著也不像擁有赤子道心的修士。”
肖寒一愣,意識到那血海屍山都存在於血海之上的特殊空間裡。
肖寒略一點頭,遂又與褚清子說起自己踏入血海後的情況。
褚清子聽完,目光如炬的將肖寒上下打量,眉頭緊鎖,也不言語。
好半響,商青修離開血海,作為元嬰真君的他,居然額頭見汗,法袍有多處破碎。
商青修第一眼看向褚清子,遂看向肖寒,詫然道:“師兄還說自己已算快的,沒想到楚師弟居然是第二人。”
“真是慚愧。”
肖寒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褚清子,取出一瓶療傷丹藥拋向商青修。
商青修接過丹瓶,倒了兩枚,遂將丹瓶拋回。
“師弟境界較低,遭遇的幻境鬥法並不強。”肖寒含糊了一句,同時凝眸看向血海之上帶著一身血跡爬了出來的那劍修張恆。
血色已經沾染了張恆小腿,隨之越發向上,但張恆好似並未見到肖寒等三人,只面色恐懼的尖叫連連,法訣亂掐,卻始終無法擺脫血水侵襲。
褚清子略讓開張恆爬的方向,三人凝視此人慘叫著來到那堆白骨之前。
遂張恆衣袍乾癟下去,幾個呼吸間已是化作塵埃,只剩一堆人形白骨蓋著一灘血水。
三人對視無言。
肖寒再凝視這血水翻滾的血海,目光中帶著探究之色。
他曾得到一件中品法寶,名為黑血鞭,可吸收氣血提升威能,不知能否用這血海中蘊藏的恐怖氣血。
“我能直接透過的原因難不成還是因為我本身只是一個寄居肉身之內的劍靈的原因?”
肖寒思忖間,閉目感應黃沙所在。
黃沙如今借用玉國某個仙坊的傳送陣,已經抵達玉國最西側的邊境。
心神一動,肖寒將黃沙融入體內,遂翻手取出那黑血鞭在手中打量。
肖寒正思忖間,又是一個修士從血海岸邊爬起,身上依舊滿布暗紅的血水。
肖寒沒有過多猶豫,翻手一揮,黑鞭一甩,遂在商、褚二人的注視下將那白衣修士捆住。
肖寒猛然一提的瞬間,催動黑血鞭,吸收那修士周身血水。
然而,不等肖寒仔細看去,血海卻是猛然一蕩,掀起無盡血浪,鋪天蓋地的灑在那白衣修士身上。
“小師弟,住手!”
褚清子與商青修面色駭然一變,不敢太過接近,同時褚清子驚喝。
肖寒聞聲收手,遂整個人退出數丈外,將黑血鞭收起,掃了一眼被鋪天血水融化的那修士,一時無言。
“此遺蹟兇險,莫要莽撞了。”褚清子見血海吞噬那人以後再無異狀,出聲提醒。
肖寒來到二人身邊,點頭應是,心裡卻想著南容非玉究竟能不能安然渡過這血海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