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突破罡風,屍山血海(1 / 1)
“諸位,我等先行一步了。”雲水略向眾人拱手,遂駕馭著白鶴,撞入罡風之內。
隨著罡風猛然一蕩,雲水眾人身影消失在眾人視線內。
“有勞各位道友相助了。”
肖寒略向眾人拱手,又看向商青修與大師姐,見二人神色如常的踏著遁光而起,催動體內跨界靈珠,將這絕狹四周景象錄刻,遂化身電弧,緊跟其後。
待肖寒等人踏入罡風之後,沐風這才幽幽一嘆,道:“各位道友,咱們也進去。”
言罷,沐風拍出一張寶符,遂掠向罡風肆掠的絕狹之內。
其餘幾人亦是神色興奮的跟了進去。
幾日後,一道青色遁光落到這絕谷上空。
“這負心漢不來容國也就罷了,來了容國,也不去看小師妹,真是豈有此理。”
拂塵一揮,拂塵大師姐神色忿忿。
一旁的裴星芝凝眸一掃,已是大致判斷出了這一次探索遺蹟的,可沒有任何一個低階修士。
倒是裴素繪捏著袖中玲瓏的小巧龍角,亦是患得患失。
兩人雖未曾舉行道侶大典,但早就心意相通,只是,這幾十年來,他可真是一次都不來玄庭。
往後他若是隨宗門去了那新地,兩人只怕會越走越遠。
“他會帶我走麼?”
裴素繪目露沉吟之色,心中泛起酸意,遂身形一晃,便向遺蹟罡風而去。
“師妹,不可!”
拂塵大師姐面露驚色,腳下遁光一閃,急忙前去攔截。
倒是兩人的師尊只幽幽一嘆,遂化作遁光亦是跟了進去。
“唉,這傻師妹!”
拂塵大師姐在罡風前頓步,見狀無奈一嘆,狠狠一跺腳,也跟了進去。
罡風層中。
商青修頭頂浮著一口大鼎,散發青光為眾多低階修士分擔了一部分罡風沖刷。
此鼎原來是青色的,如今卻被罡風地煞之力沖刷得通紅。
其上的陣紋逐步被磨滅。
真君都如此,更何況結丹修士?
而此刻,眾人才堪堪走了一小段距離。
罡風層內,禁飛,也無法施展空間系秘法神通,只能依靠法寶、普通法術神通。
而且罡風猛烈時,連修士法寶上的祭煉烙印、神識印記都能刷去。
而法力護罩、法術神通,在這罡風層內威能大減,至少比外界要少一大半威能。
漸漸的,已是有修士跟不上節奏了。
肖寒轉身望去,見不少結丹中期修士都選擇立即返回,不願意繼續折損手中法寶。
“大師姐,這外圍罡風,究竟有多大範圍?”肖寒周身泛著紫光,他在來之前,可是好好修行了那紫光御罡術,若無地煞之力衝擊,實則他連法寶也不用祭出。
盤旋在肖寒頭頂的,是一枚銀色的小劍。
肖寒身側,緊跟著南容非玉與甄曦,她們二女,各有手段抵禦罡風,但都不如肖寒這般輕鬆寫意。
“這七羅遺蹟外圍罡風籠罩的範圍綿延起伏近萬里,外圍罡風,從我們進來的絕狹而言,不過區區兩千裡。”
肖寒一愣,在禁飛情況下,這兩千裡,可以要了沒有輔修煉體的普通結丹修士的老命。
畢竟,這不是平地行走,還要不斷抵禦罡風呼嘯,地煞之力浸染心智,識海,破壞修士道心。
“上一次的罡風,居然能容納築基修士透過?”
肖寒面露異色,他還記得自己在外門時,有個朋友曾說過,這七羅遺蹟罡風衰落時,築基修士也能透過。
“若是罡風衰弱時間進來,這會兒應該也走到盡頭了。”
褚清子語氣平靜。
七羅遺蹟,乃是近古第一大宗留下的遺蹟,並不存在於七羅島上,而是類似於秘境空間的存在。
只是相對其餘的秘境空間而言,七羅遺蹟是少數開放式的秘境空間,不存在開啟關閉的間歇期。
但籠罩七羅遺蹟入口的罡風層,十分強橫,結丹修士稍有不慎,也會淪為無靈智的嗜血怪物。
若是肉身境界不濟,在罡風激烈時,也有被瞬間融化的可能。
肖寒的紫光御罡術,也只淺修至第一層,如今抵禦罡風襲擊,還不算勉強。
在三人前方,已看不見雲水等金海國修士的身影與痕跡。
肖寒之所以讓雲水搶先進入,也有存著探路的想法在其中。
主分二體之間的感應雖然在烈罡之中被削減,但肖寒依然能感知到雲水所在的方向。
後方的沐風,同樣也有這種優勢。
“以往迷失在罡風層中,活活被困死的修士並不少。”
褚清子指了指遠處的一具依舊堅挺在罡風層中的白骨,提醒道。
“罡風層中禁飛,神識也無法離體半丈之外,倒是下陰手的好地方。”
肖寒心思一動,想著帝焰那邊傳達而來的訊息。
肖寒這一行人,人數不少,除了之前在三玄小鎮上約定好的幾位結丹修士,還有宋筱、元天見等幾位其餘國度的天驕。
眾人各有手段抵禦這罡風呼嘯,地煞之力噴湧,一路行了半個月有餘,也不曾有修士掉隊。
一路沉默中行進了近十天,商青修頭頂為眾人分擔罡風沖刷,地煞之力噴湧的小鼎已是散發驚人的熱浪。
小鼎體表,陣紋已經被徹底磨滅,周身有軟化跡象。
而走到這裡,兩千里路程,才堪堪過了一大半。
某一日,商青修頭頂的小鼎徹底失去光澤,化作一團通紅火焰,轉瞬消失無蹤。
原本被分擔了不少罡風之力沖刷的修士頓時紛紛面色一變。
商青修斜了一眼肖寒,默默又拍出一件青色圓環,這一次,這圓環僅僅籠罩他周身範圍,不再為其餘修士分擔罡風沖刷。
肖寒亦是受到影響,腳步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小心些,越往裡去,罡風越是兇猛爆虐。”褚清子白了一眼小氣的商青修,探手扶了一把肖寒。
肖寒心緒平復,點頭致謝。
一眾修士可都是結丹修士,最弱的,也是結丹中期,即便不能飛,大多數修士的腳程都是不慢。
“走到這裡,也只剩七八百里了,各位小輩,往後的路,得靠各位自己了。”
商青修朗聲開口說了一句,遂悶頭在前方帶路。
罡風層中,滿目金光,看得並不遠,即便肖寒施展了月瞳,也只能看清周圍七八米的單位。
在這無邊金罡之中,迷路,也有可能。
走的,究竟是不是直線,也很難說。
若是走偏了,少說也要多走數百里,若是遇到罡風層中的地煞絕地,就是元嬰真君,只怕也難以撐太久。
然而,已經走了一千多里,此刻再孤身折返回去,得不償失不說,還極為考驗修士手中的法寶儲備。
又是幾日後,肖寒身旁的南容非玉周身繞著的花籃忽然光芒一暗,徹底化為塵埃消失。
南容非玉五指掐訣,飛快撐起法力護罩。
肖寒手疾眼快,翻手便取出掛在脖子上的仙劍,將裙襬一晃的南容非玉籠罩。
“多謝師尊。”
南容非玉臉顏煞白,短短一瞬以法力護罩抵擋罡風之力,她險些連站都站不穩。
肖寒略微頷首,瞥了一眼熠熠生輝,輕顫以表達不滿情緒的幻霄仙劍。
待南容非玉再度取出一件青色劍器,肖寒這才探手捉回不滿的幻霄仙劍。
“加快速度,最後五百里的罡風十分兇險,若想保留法寶,只怕有隕落的風險。”
商青修在前方腳步一頓,眉頭緊鎖,大聲開口,遂腳下黑靴靈光一顫,整個人沒入愈發狂暴的罡風之中,只留道道腳印散發光芒,殘存著。
肖寒見狀,面色一凝,探手一拉南容非玉的手腕,周身紫光大作,同時取出無雙劍將二人籠罩。
二人身姿飄逸,踩著商青修留下的靈光腳印,轉瞬遠去。
後方修士,亦是聞聲而動,唯恐被丟下,爭先恐後的取出幾件法寶握在手中,狂奔起來。
“嗖~”
“刷刷刷~”
二人身形極快,但此處的罡風越發強橫,衝擊在無雙劍散發的劍光上發出異樣的嘈雜響聲。
瞥了一眼南容非玉緊張得握在手中的法寶,肖寒大聲道:“不用擔心,收回法寶,師尊護你進遺蹟。”
南容非玉抿著如今略有泛白紅唇,擔憂的抬頭看向師尊取出的法寶,遂瞳孔中露出異色。
“師尊這法寶,竟不會被罡風與地煞之力衝散法寶寶光?”
肖寒聽見了這一聲驚問,頗為自得,可惜現在不是炫耀的時候,當下踏著靈光腳印,陡然加速。
無雙劍的劍體,那可是天劫都毀不掉的存在,怎麼可能被區區罡風沖刷掉散發的陣紋寶光?
二人加速的瞬間,肖寒腦海裡,忽然浮現了雲水帶來的共享視野。
“他們已經出去了?”
肖寒目光一凝,卻來不及多看。
如今,他已看不見褚、商兩人的背影,只剩那逐漸磨滅的靈光腳印還在頑強的閃耀。
而越往裡走,罡風越發衝擊強橫,有時肖寒甚至被衝擊得走偏數丈,難以穩住身形。
催動體內法力,肖寒拉著南容非玉凝視前方消失的靈光腳印,面色一凝,卻顧不得其他,自顧猛然向前衝去。
一步踏起,肖寒被罡風沖刷得身形一歪,連帶著南容非玉,亦是凌空飄飛。
肖寒一咬牙,拉著南容非玉猛然發動空間神通,瞬息避入虛空之內,再一步踏出,卻是周身身形一鬆,整個人如浸水面。
出來了。
肖寒略喘一口氣,注意到地面的血色異光,遂猛然抬頭看去。
不遠處,商青修與褚清子並肩而立,亦是神色凝重的凝視前方的恐怖血色景象。
肖寒下意識扶起南容非玉,目光怔怔。
前方,是屍山血海。
無垠的血海翻滾著,彷彿有什麼在血海中沉睡,那滾滾的血浪,伴隨著濃烈的血腥氣,席捲而來,令人幾欲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