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遺蹟之前,天驕雲集(1 / 1)
容國,玄庭宗。
一個築基修士駕著劍光匆匆搖晃間,直奔清玉居。
“裴長老!”
一聲高呼,青玉居陣法頓時開啟一個漩渦口子,一襲宮裝的侍女從中踏出。
此築基修士劍光一緩,略喘了一口氣,開口道:“山門外有一行來自金海國的修士前來拜訪裴長老。”
宮裝侍女一愣,黛眉一挑,疑惑道:“咱們宗門與金海國勢力素無往來,難不成是姑娘的仰慕者?”
“為首那人,似乎是金海國第一天驕雲水。”
“姑……紫鸞師姐,您要不要問問長老,要不要見見?”築基修士差點脫口而出一聲姑娘,卻急忙改口。
這長老親近之人喚一聲姑娘倒是無妨,他這等小修哪敢隨意?
紫鸞略做思忖,道:“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問問。”
築基修士點頭,遂落下劍光。
紫鸞身形一退,遂沒入陣法之中,消失不見。
轉瞬,紫鸞來到一處小閣,抬眸打量了一眼閣樓窗內一手握書卷,一手拿著金針繡著法衣的自家姑娘,快步走了過去。
“姑娘,山門外來了一行金海國的修士,守門弟子來問,要不要見見?”
紫鸞推門而入,先是瞥了一眼一眾苦著臉,彷彿與書案有著苦大仇深的胖精怪。
又掃了一眼倒掛在橫樑上蔫頭巴腦的青色混賬小龍,快步來到俯身刺繡的青衣女修身後,開口問道。
“金海國?”
正牽針的女修略一頓,微微轉頭,露出潔白如玉,膚潤凝光的側顏。
“對,為首那人乃是金海國第一天驕,雲水。至於旁的,並未報上來歷。”
裴素繪略一思忖,放下手中金針,又瞥了一眼那所剩不多的天蠶金絲,“是專程拜訪我還是宗門?”
“對方難不成也是您的仰慕者……”
紫鸞下意識開口,遂又想起那傳奇的年輕丹師。
“既然如此,倒也不好失禮,先引去宗門會客小閣。我先繡完這一件法袍,就過去。”
裴素繪思量一二,便打算晾一陣這金海國修士。
“姑娘繡這般多的法袍做什麼?這般寬大,還是男修法袍……”
紫鸞瞥了一眼玲瓏吐得極長的龍舌,上面,還有些許口液滴落,頓時有些心疼。
這混賬東西……
紫鸞離開,裴素繪再度俯身刺繡,同時瞥了一眼停筆的一眾小精怪,輕輕哼了一聲,“怎麼?爾等開了靈智,有了形體,若不好好學習儒門經典?往後如何在世間億萬精怪中立足?”
一眾葫蘆小精怪眉眼耷拉,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姑娘……”
紫鸞轉瞬又回了小閣,令裴素繪黛眉微微一挑,奇道:“怎麼?不是讓你先去待客?”
紫鸞苦笑一聲,開口解釋道:“今兒不知道怎麼了,引玄派那位天驕,也來拜訪了。”
“與之同行的,還有劍宗幾位真人。”
“除此之外,其餘幾國的天驕,也在山門外等候。”
“哦?”裴素繪撇下金針,從容起身,忽然瞥了一眼好無異常的玲瓏,心中有所推測。
“哼,多半是那混賬要來。否則這些天驕也不會扎堆過來拜訪本真人。”
裴素繪輕聲一嘆。
她已百餘年未見他了。
“去看看。”
橫了一眼暗自歡呼雀躍的幾小瞳,裴素繪理了理衣衫,遂與紫鸞踏出小閣。
……
三個月後。
容國邊境,一艘若隱若現的靈舟停在絕靈之地與容國邊境的中間。
“爾等想去探索七羅遺蹟者,儘可跟著商、褚兩位真君一同前去,此次靈艦會在此停留十年,等待玉女師叔回來。”
柳平結丹較早,如今代為執掌宗門,此刻,正對一干築基修士說道。
肖寒立於商真君右側,目光平淡的掃了一眼如今三玄神宮僅存的築基修士。
兩個月前,玉女真君在靈艦經過羅山南域時獨自離開。
肖寒推測,師尊應該是奔著血魔道那位元嬰真君去了。
畢竟,那個老傢伙可是被師尊手裡的驚雷徹滅劍剋制,再加上師尊還是元嬰中期的巨頭,說不定,這會兒那老魔已經成了師尊的劍下亡魂。
若是那老魔身死,憑許魔如今的境界實力,說不定,能趁機執掌血魔道。
柳平話音落下,眾築基修士頓時議論紛紛,幾人靜等片刻,才有寥寥幾人站起來。
商、褚二人略一頷首,遂率先踏起遁光,向七羅遺蹟方向而去。
肖寒則與受邀而來的眾多修士,一同踏上一艘小巧靈舟,遂追了上去。
幾日後,眾修來到一處絕狹山古之外,此地有強烈的金色罡風肆掠,更有紫色地煞之力湧現。
商青修與褚清子在此地等候多時,見肖寒眾人跟來,招了招手,靈舟一晃,頓時來到二人身側。
“這罡風,比之前宗門弟子進入時,還要強上兩三成,這一次探索,築基修士,不必進入了。”
“你們修為低微,只怕是闖不過這外圍的罡風地煞之力,一個不小心,便會淪為無智行屍。”
且不說這些築基修士如何,一干結丹修士凝望這呼嘯盤旋的谷中罡風,紛紛面色凝重,更甚者,已心生退意。
肖寒掠出靈舟,回首看向甄、齊二人。
七羅遺蹟之行,他本約了應婉容的,沒想到去南域時,靈風宗這般大一個宗門,竟空無一人,只餘靈脈依舊,陣法大開。
甄曦自忖修為不弱,遂亦是跟了上來,倒是齊紅瑤面露苦色,只略略對肖寒拱手,遂踏著靈光獨自離開。
旁的結丹初期修士斟酌再三,終究是沒有湊這個熱鬧,場間,頓時人數銳減。
“哈哈,楚宗師,既然這些膽小之輩不敢進入其中,元某,可助宗師探索遺蹟。”
人未至聲先至,一道濃白劍光,轉瞬即至,顯出一位踏著長劍的白袍青年。
青年神采奕奕,面容俊朗,劍眉星目,氣宇軒昂。
“原來是元道友。”肖寒感知對方體內澎湃的強橫法力,知曉對方已至金丹後期,實力強橫。
只是,這人不是灝國天驕?何時又得知了自己要探索這遺蹟?
灝國距離羅山,那可叫一個遠啊。
“元天見?就憑你,也能助宗師一臂之力?”
虛空驀然一蕩,遂自遠處破空射來一柄青色長劍。
“咦?原來是許國的張恆道友。”
元天見眉頭一挑,面對襲來的一劍,並沒有退縮。
他深吸一口氣,翻手將腳下的長劍一抓,遂高高舉起,劍尖直指蒼穹。
一股強大的劍氣瞬間爆發而出,將周圍的空氣都震得嗡嗡作響。
兩劍相遇,爆發強橫劍意,二人還想角力,卻被一聲淡淡的冷哼終止。
“兩個廢物,也配助許道友一臂之力?”
一隻蒼白的手帶著白色衣袖握住了兩劍相遇處的劍光,遂輕輕一拍,天地間劍意消退,劍光無聲消失。
一位身形高挑的白衣女劍修,隨著劍光消失,躍然落入眾人眼裡。
她面容清冷,白衣勝雪,氣質如仙,一頭青絲隨風飄動,顯得飄逸出塵,懷中抱著一柄普普通通木質長劍。
她修為雖只金丹中期,但這一手御劍術,卻是極為強大,竟能瞬間破去兩位同階大修的劍道劍意,令在場諸多金丹修士面露驚色。
“這二人,也就只能給楚宗師探路的罷了。”
“不錯,若這二人身死,便由我等繼續探索。”
又有兩道遁光自遠方飛來,落在場間,卻是兩位金丹中期修士。
二人相貌平平,修為也只是金丹中期,卻是不知何來的自信,認為能助肖寒一臂之力。
肖寒瞥了一眼四人,面色古怪。
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狂,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
“宋道友,久違重逢,別來無恙。”
那一手震驚眾人的女修不是別人,恰是當年許身劍道的宋筱。
就連肖寒也未曾想到,小小的青狸道場,竟然臥虎藏龍,能出宋筱這般劍道天才。
“原來是她?”元天見收回自己的本命長劍,面色凝重。
“宋道友不是要以劍證道,結劍道元嬰?此番前來尋楚宗師煉丹,莫非是舍了劍道?”
肖寒神色平靜,掃了一眼宋筱。
宋筱此女性情孤傲,當年為了不給那老結丹修士做侍妾,孤身一人,跨越絕靈之地,毅然來到容國拜師封嶽劍宗。
這般修士,卻恰是肖寒所欣賞的。
“本真人與許仙乃是百年故交,此次前來,不為煉丹,只為磨鍊自身劍道,順便助故友尋寶。”宋筱神色平靜,絲毫未將張、元二人放在眼裡。
見幾位劍修還要動手,肖寒不禁神色為難的出聲打圓場:“諸位既是來幫忖楚某的,何不留力突破這外圍罡風層?”
“哈哈哈,真是妙哉,妙哉啊!”
場間眾修尚未說些什麼,一聲輕笑,已是由遠而近的傳來。
一隻白鶴帶著微風而來,眾修紛紛看去,是一位駕馭著白色靈鶴的藍衣青年與四五位結丹修士。
“金海國修士?”
有見多識廣者,認出幾人。
肖寒凝眸打量了一眼雲水,目光平靜。
雲水顯露的靈壓氣息,幾近金丹巔峰,已是結嬰在即。
“雲水,金海國天驕!”
“原來是他?”
“哈哈,此間匯聚羅山地域各國天驕,當真是千百年難得一見的盛事,沐某,也來湊個熱鬧。”
符陣一閃,遂有六七位身穿青袍的符道修士,凌空而立,掃視眾修。
肖寒瞥了一眼沐風,並未開口。
沐風與雲水,都是以自己人脈邀請,前來探索遺蹟,倒並非是來助自己一臂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