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棋盤(1 / 1)
在經過這一番交流之後,宋清遠的心結總算是被開啟了。
為此宋元便是準備離開了。
畢竟現在的天池城可以說是一切都在百廢待興中。
雖然天池城沒有遭到什麼破壞,但是這裡的秩序將重建。
所以宋元真的很忙。
不過在他離開前,宋清遠還是忍不住詢問起了屠連山。
對此宋元也是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太爺爺自有定奪。”
聞言宋清遠自然是一臉的無奈,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向宋元解釋道:
“爸!
其實屠叔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傷害我。”
然而讓宋清遠沒有想到的是,宋元竟然對此毫不驚訝,只見他一臉平靜的說道:
“我知道。”
這一下輪到宋清遠沉默了。
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
是啊!
連他都知道,那麼身為屠連山最好的朋友的父親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或許這些年屠連山做錯了很多事情,但是他對他們父子倆的感情那是一點都不假的。
但是也正因為如此,所以他們才會更加的痛心。
當然他們更多的還是因為自身的無能為力而感到無奈。
所以宋元在叮囑了一番宋清遠之後,便是準備離開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宋元還是忍不住看向了寧玉道:
“多謝!”
聞言寧玉自然是面帶微笑的說道:
“應該的!”
一聽這話,宋元原本因為屠連山的事情而略顯憂愁的面容上終於是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隨即他便是心滿意足的跟寧玉他們揮手道別了。
而在宋元離開之後,宋清遠則是忍不住向寧玉詢問道:
“我父親剛才他”
聞言寧玉則是白了他一眼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一聽這話,宋清遠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
但是還不等他開口反駁,寧玉便是瞪了他一眼道:
“怎麼?
不服?
要不讓我師父來評評理?”
一聽這話,宋清遠頓時就蔫了。
隨後他只能是恨恨的說道:
“行!
你牛!
你是我爺!”
聽到這話的寧玉自然是忍不住嘴角上揚了起來,為此他忍不住打趣道:
“孫子乖!”
對此宋清遠自然是生氣的別過了頭。
見狀寧玉自然是見好就收,隨後他猛地伸手一把搭在了宋清遠的肩頭,興致勃勃的說道:
“走!
去看看我師父送的禮物!”
一聽這話,宋清遠自然也是來了興趣。
於是他們興沖沖的離開了這裡。
見狀站在他們身後的白露則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微笑。
因為這是她難得能夠在寧玉身上看到少年才該有的陽光與開朗。
雖然之前的寧玉有著少年的熱血、真誠、正義等等優良的品質,但是唯獨缺少了少年該有的活力以及陽光。
之前的寧玉給白露的感覺彷彿肩頭有著重於泰山的擔子,讓他時刻都不能停歇。
不過這一次的南下之行,雖然才剛剛開始,但是白露就已經看到了寧玉的變化。
這在白露看來絕對是一件好事。
或許這就是遊學的意義吧!
當然寧玉的變化還不僅僅是這些,比如他變得更加果斷了,思考問題也變得更加深入跟長遠了,只不過這些成長在白露看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因為這些成長的背後往往都意味著血與淚。
這不是她希望的。
她只希望寧玉能夠健康快樂的成長。
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但是她依舊渴望。
或者說這是她對寧玉最美好的祝願。
隨後她的目光便是落在了宋清遠的身上。
說實話宋清遠就要比寧玉更像個少年。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宋清遠經歷的太少了。
但是這一次的天池城之行應該能夠讓他獲得一些成長。
只不過
這一刻白露看向宋清遠的眼神有些深邃。
因為或許到了現在,估計也就只有宋清遠還沒有意識到這一次天池城之行的真正意義。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早就想到了,只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而已。
或許這也是為什麼寧玉什麼都沒有說的原因。
當然也可能只是暫時的。
畢竟如果宋清遠是真的不清楚的話,那寧玉早晚都會跟他說清楚的。
好在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對於白露而言,寧玉的態度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白露也就懶得多說什麼了。
但是這並不妨礙她自己在心裡面想一想的。
畢竟這一次的事情其實很有趣。
如果只看表象的話,很多人都會誤以為這是一次虎頭蛇尾的叛亂。
但是當白露回過頭再想一想之後,或者說當她縱觀全域性,站在棋局之外之後,她就發現了一個令人膽寒的事實。
原來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
一個宋天河設下的局。
或許這局棋裡面有很多的棋手,也有很多棋中棋以及局中局,但是最底層的棋盤一直都在宋天河的手中。
所以無論那些棋手在棋盤上下了多少妙手,最終都抵不過宋天河那無解的掀翻棋盤。
只是宋天河選擇的這個掀翻棋盤的時間節點真的很有意思。
或者說哪怕是到了現在,白露都有些難以置信。
確切的說,是她有些羨慕。
畢竟同為武道至尊的四代重孫,貌似只有他們白家的子孫並沒有受到自家老祖太多的寵愛。
不對!
確切的說,是寧家跟宋家的那兩位太過寵愛自己的子孫了。
寧家那位是明目張膽的偏愛。
宋家那位則是愛的深沉。
縱觀九大頂級武道世家,貌似也就只有這兩位才會如此的特別。
所以白露真的很是羨慕。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原本跟宋清遠勾肩搭背準備離去的寧玉卻是突然停下了腳步,隨後轉身看向白露道:
“怎麼了?”
這一刻白露的思緒自然是被寧玉的關心給打斷了。
不過她並不生氣,相反看著一臉擔憂的寧玉,白露的心中忍不住浮現出了一絲溫暖。
因為她覺得跟其他的世家子弟相比,她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雖然她得不到自己太爺爺的寵愛,但是她的爺爺奶奶、父母以及其他的親人都很愛她。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找到了一個滿眼都是她的男孩。
所以她又何必羨慕其他人呢?
更何況她羨慕的那個人不就是那個滿眼都是她的男孩嗎?
一想到這些,白露的心情自然是變得陽光明媚了起來。
於是她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了寧玉他們。
就這樣寧玉三人向著關押那位傀儡的地方走去。
與此同時,離開了頂樓的宋元則是來到了天池大廈的樓頂。
只見宋天河以及白瓏他們全都去而復返了。
不過宋元對此卻是毫不驚訝。
只見他一臉恭敬的對宋天河見禮道:
“太爺爺!”
聞言宋天河則是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後他便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我這個關門弟子怎麼樣?”
對此宋元自然是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很好!
非常好!”
一聽這話,宋天河原本板著的臉頓時就舒展了開來,隨即他嘴角上揚道:
“這次真是賺大了!”
對於這個說法,宋元自然也是認同的,他只是有些心疼的說道:
“只是可惜了這裡!”
對此宋天河卻是不以為意的說道:
“不過是從頭再來而已。”
話落他便是看向了白瓏道:
“有信心嗎?”
聞言白瓏以及他身後的其他四位龍級妖獸都是一臉激動的說道:
“有!”
見狀原本還有些擔憂的宋元也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微笑。
其實在這方棋盤上,宋家也有一位棋手。
那就是他宋元。
至於說棋子,那自然就是白瓏他們五位了。
背叛?
不存在的!
一切都是他宋元的計謀!
開玩笑!
當年白瓏他們都是被宋天河收編的。
所以他們深知宋天河的恐怖!
那些幕後之人妄想透過各種利益來捆綁他們五個,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跟那些利益比起來,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他們死了,那就算是有再多的利益也都是屁。
所以就算是借白瓏他們一百個膽都不敢背叛宋天河。
就算是那些幕後之人中有同為武道至尊的存在,他們也是不敢的。
畢竟宋天河是出了名的瘋狂。
他敢不顧一切的跟別人拼命,但是別人敢嗎?
所以白瓏他們很有自知之明。
他們很清楚,其他的武道至尊是不可能為了他們跟宋天河拼命的。
所以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選擇,他們只能跟著宋天河一條道走到黑。
再說了,宋天河待他們也不薄!
不說他們變得更像人了,更重要的是,白瓏的白銀級那也是宋家幫他晉級的。
所以他們除非真的是腦子被門擠了才會背叛宋天河。
當然屠連山是真的背叛了。
這也是宋元想不明白跟懊悔的地方。
或許這就是人性吧!
只能說相比人類,妖獸還是要更純粹一些。
妖獸的本能就是趨利避害,臣服於強者。
不像人類,擁有豐富的情感,反而是難以掌控跟琢磨。
不過宋元還是有些後悔的。
在他想來,如果他能再早一點入局的話,那或許這一切都會改變了。
只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而且正如宋天河所說的那樣,屠連山的結局那是性格使然,就算是度過了一次,也會有第二次。
除非他們能夠每一次都幫他。
但是這可能嗎?
就算是屠連山的父母都做不到吧!
所以宋元才會覺得無能為力。
對此宋天河自然也是察覺到了宋元的情緒變化,所以宋天河難得的安慰道:
“沒必要為他感到可惜。
路是他自己選的。
不過我會再給他一次機會的。
只要他能從原罪軍團裡活下來。”
本來在聽到宋天河說會再給屠連山一次機會的時候,宋元自然是眼前一亮,但是當他聽到原罪軍團之後,他就只剩下無奈跟苦笑了。
原罪軍團,那可是炮灰團。
死亡率高達90%以上。
想要從原罪軍團活到脫離罪籍,那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當然也不是誰都能進原罪軍團的。
原罪軍團的成員都是實力強大但是犯了死罪的武者。
對於這種武者,殺了實在是可惜,所以就只能將他們送到前線,讓他們去執行最難也最危險的任務。
如果他們死了,那也算是咎由自取,如果他們能活著完成任務,那就當是廢物利用了。
再說了,這一次成功了,下一次就一定會成功嗎?
所以到目前為止,只有一個人成功的從原罪軍團活到了脫離罪籍。
那就是原罪軍團的軍團長古浪。
說起古浪,那自然是說上個三天三夜都不過分。
只不過這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不過別的不說,光是從他能夠成為一群狠人的軍團長這一點來看,就足以說明他的強大了。
但是古浪只有一個,宋元並不覺得屠連山能夠成為下一個古浪。
所以在宋元看來,他爺爺給的這個機會等於是沒給。
對此宋天河自然也是清楚宋元的想法的,所以他忍不住冷聲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死了兒子。”
一聽這話,宋元頓時就不樂意了:
“爺爺!”
聞言宋天河卻是不以為意的說道:
“別整這死出!
收起你肚子裡的那些花花腸子!
要不是你提議將這裡當成是你兒子的練心之地,我也不會這麼快就把這裡給推翻了。”
只是聽到這話的宋元更加不樂意了,於是他也是毫不顧忌的說道:
“爺爺!
您這麼說可就沒意思了。
我兒子難道不是您重孫嗎?
再說了,您可別以為我不清楚。
要不是您有了更好的選擇,您會這麼爽快的同意把這裡給推翻了?”
一聽這話,宋天河便是沉默了。
與此同時,一旁的白瓏他們則是在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更好的選擇?
這一刻白瓏他們全都是陷入了人惶恐不安之中。
因為他們深怕自己會變得沒有價值。
尤其是在宋天河沉默的這段時間,他們感覺度日如年。
不過沉默著,沉默著,宋天河卻是忍不住笑了。
隨即他略顯欣慰的說道:
“還好宋家有你!
要不然我可真是要愁死了!”
聞言宋元則是笑著說道:
“爺爺,您這話說的還是比較中肯的。”
一聽這話,宋天河自然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你小子!”
對此宋元則是毫不在意,他只是意味深長對宋天河說道:
“爺爺,您雖然把棋盤掀了,但是那些手長的棋手您不打算教訓一番嗎?”
聞言宋天河則是笑呵呵的說道:
“當然得教訓了!
不過你爺爺我不是剛收了個關門弟子們嘛。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叫有什麼來著?”
見狀宋元有些無奈的說道:
“有事弟子服其勞!”
“對!
就是這句話!
既然有關門弟子了,那不得好好差遣一下。
正好也可以磨練一下他!”
聽到這話的宋元,則是開始為寧玉默哀了起來。
其實世人都說宋天河脾氣暴躁,不苟言笑。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近些年的宋天河的脾氣已經收斂了不少,尤其是在他面前。
只是這在宋元看來不是什麼好事。
倒不是說宋天河不能給別人好臉色看,而是因為一個人的性格不會無緣無故的產生變化。
如果變了,那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是這事到底是好是壞,宋元就不清楚了。
所以他隱隱有些擔憂。
尤其是當他知道自己爺爺在對待寧玉的時候的那個態度之後,他就更加擔心了。
不過宋天河並不知道他的這些擔憂,就算知道了,宋天河也不會在意,所以宋元只能儘可能的多去幫他爺爺把所有的問題想的更深一些,更遠一些。
雖然在戰鬥這方面他幫不上什麼忙,但是在運籌帷幄這方面,他還是很擅長的。
於是他忍不住看向了那迎風而立的宋天河。
這一刻他的視線隨著宋天河的目光看向了那遙遠的南方。
這一刻他對寧玉他們的南下之行莫名的有些期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