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往往人會相信自己所調查出的真相(1 / 1)

加入書籤

“接下來呢?”

老人從容地開啟了酒,給自己倒了一杯,緩緩又拿起一個杯子看向羽賀。

羽賀擺了擺手暗示不要,他繼續講道。

“正如朱蒂所說,克麗絲·溫亞德在母親的葬禮上說出了與貝爾摩德二十年前說過的一樣的口頭禪,而牢牢記住這點的她也就懷疑到了克麗絲的身上。”

“在調查過克麗絲,她母親莎朗,與貝爾摩德的指紋之後,發現三個人其實是同一個人,到這裡已經可以確認,既然三個人是同一個人,那麼和工藤有希子一起學習易容的莎朗,就是貝爾摩德。

而她因為某些不會變老的原因,放棄了莎朗的身份,換成了克麗絲的身份,到此為止,莎朗死亡,而貝爾摩德以扮成克麗絲的這個的身份加入組織,證據是,貝爾摩德幾乎毫不奇怪江戶川變小的事情,因為她知道aptx4869可以逆轉時光,而她本人的不老就是成果之一,顯然琴酒不知道這件事,那麼貝爾摩德的不老即便是組織裡也是秘密成立。”

“嗯”老人撓了撓頭,“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提到變臉呢。”

“講完經過就該講結果了,”羽賀微微一笑,“這其中有幾點不對,貝爾摩德如果是扮演莎朗的人,那麼為什麼兩個人的臉會不一樣,如果她已經學會了易容,那為什麼還要拜黑羽盜一為師?”

“總結問題,其一,貝爾摩德為什麼要拜黑羽盜一為師,其二,為什麼她在二十年前就學會了易容,其三,工藤有希子19歲出道,20歲息影,這麼短的時間裡,為什麼唯獨貝爾摩德不僅學會了易容,還學會了變聲,工藤有希子卻只會了易容。”

羽賀笑了笑:“黑羽盜一據說可沒有絲毫的藏私,兩個人在那麼短的時間,卻只有一個人那麼快學會易容,可真是天才。”

“接下來就該講到人魚島了吧?”老人搖了搖酒杯,隨性道。

“嗯,人魚島最早是我從金巴利哪裡得到的。”

“我有點記不清她的名字了,”老人手指抵在眉間思索,“綠川美奈是吧?”

一瞬之間。

羽賀與宮野的瞳孔猛地收縮。

似乎是看出了兩人的反應,老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臉上露出了遺憾與懷念。

“其實很不對不起那個孩子,明明是好孩子呢,可惜甲谷發現的太晚了,告知的時候就已經太晚了。”

“甲谷?綠川的管家是你的人?”羽賀的手緩緩動了一瞬,他低眸凝視著面前的老人。

“曾經是,”老人抿了一口酒,嘆了嘆,“對綠川小姐的愛,超過了對我的忠誠,他就只屬於自己了。”

“你們沒有再聯絡過?”

“已經很久沒有了,那是他所選擇的人生。”

“你人還怪好呢!”宮野冷笑著嘲諷一聲。

老人似乎預設了宮野的嘲諷,並沒有回應,只是平淡地看向羽賀。

“繼續吧,講講你的推理。”

羽賀儘管忌憚著老人的手段,但面上依舊不急不慢地繼續道:

“綠川小姐留下的信裡畫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儒艮之箭,關鍵點在於十年前儒艮之箭真的產生了變化,而那種新式的儒艮之箭是島袋小姐的母親發現的,在同一個時間節點,這一切太巧合了。”

“大膽假設,如果當時金巴利和貝爾摩德在談事,所談論的正好是儒艮之箭的更改,而提供思路的金巴利當時正好在面前的紙上畫了一個新的儒艮之箭呢?”

他的眼神銳利,語氣平靜:“而綠川小姐儘管不懂,但依舊將這個東西記了下來。”

“這已經屬於是盲猜了,”老人笑了笑,似乎不以為然。

“可如果這點是成立的,那麼在神社的母女,甚至是哪位已經死亡的長壽婆,除開一無所知的島袋君惠,剩下的兩個人必然與組織有關,特別是和貝爾摩德有關,而你在這裡就加強了的推測。”

“結論呢?”

“結論是,既然精通易容的島袋家與貝爾摩德有關,而扮演長壽婆的時間甚至在貝爾摩德學習易容之前,也就是她拜黑羽盜一為師,一開始就是衝著變聲的技巧去的,也就解釋了,為什麼莎朗的臉和貝爾摩德有明顯區別的問題。”

“年輕人可以模仿老人的聲音,但老人模仿年輕人的聲音卻顯然存在困難,因此二十年前貝爾摩德的歲月被定在哪一年之後,她可以從容扮演莎朗和克麗絲。”

“但也存在一個矛盾。”

“矛盾?”老人附和著。

“既然她會易容,為什麼要選擇拜師學變聲,”羽賀捏著下巴,“即便是要假扮克麗絲,只要用自己的本音就可以了,母女聲音相似並不稀奇。”

“除非,她就是為了刻意地將莎朗和克麗絲切割開,”羽賀緊盯著老人的眼神,以便於確定他的判斷,“不知道她早已學會易容的他人,自然會認為她學習易容變聲,是因為不老而無法繼續扮演下去。

將莎朗的身份社會性死亡,還在葬禮上,以克麗絲的身份說著貝爾摩德的口頭禪,結合三個身份指紋相同的情形,就會這樣下判斷,貝爾摩德=莎朗=克麗絲,而莎朗徹底死亡。”

鼓掌聲打斷了羽賀最後那句結論性的話語,老人的臉上滿是喜悅,又有些遺憾。

“看來即便是沒有我的提示,你距離真相或許也只有一步之遙了,看來是我多嘴了。”

“你的意思是?”宮野皺眉看向羽賀,一個想法從心底浮現。

畢竟,那位先生已然百歲了啊。

“嗯,”羽賀淡淡看向老人,“以你的能力,即便是朗姆和琴酒多半也比你有所差距,知道這麼多情報的你,還沒有被那位先生解決掉,在組織裡必然身居高位,無論是那方都有你的人,那麼你所要隱藏的情報,甚至比你這個級別還要高的,我只能想到一點。”

“貝爾摩德之所以和那位先生的關係特殊,就是因為她在幫BOSS變臉演雙簧,真正的BOSS其實是莎朗溫亞德吧。”

“厲害,”老人佩服地鼓著掌笑著,“不僅發現變臉的真相,連那位先生與BOSS是兩個人都察覺到了。”

“島袋母女變臉的物件是長壽婆,失去莎朗身份的BOSS,變臉物件則是貝爾摩德。”

羽賀微微抬起嘴角,凝視著微笑著的老人。

“那麼,第三位變臉者,可以撕掉你的面具了嗎?”——

海浪時不時拍打在懸崖邊。

長壽婆不急不慢地停在了森林的盡頭,她對著海洋帶著蒼老地聲音響起。

“啊拉,怎麼我一個老太婆散步都有人陪呢。”

貝爾摩德站在她的身後,微笑著。

“你的易容好歹是我教的,到現在還在和我鬧脾氣嗎?”

長壽婆不斷笑著,她緩緩站了起來,撕掉了臉上的易容,露出了貝爾摩德的本貌。

她回頭望去,看見那張與貝爾摩德一模一樣的臉,一點一點撕下自己的臉,露出一張與莎朗溫亞德二十年前完全相同的臉。

她眼神有些複雜,緩緩微笑,不緊不慢。

“好久不見了,我親愛的母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