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天使是不會對我露出衷心的微笑的(1 / 1)
雜貨店。
對峙依舊。
老人看向羽賀,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還不撕下你的偽裝嗎?”羽賀淡淡笑著,“能一邊調動組織力量,獲得足夠情報的情況下,一邊在島上靜守著,你應該也是用同樣方式隱藏起來的高層吧,這樣才能夠隨時調動其他人的情報。”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老人一副很有趣味的表情,手伸向了臉部,看了看宮野那緊盯著他的雙眼,不由得笑了笑,撕開了易容。
看到這一幕的兩個人雙雙愣住。
並非那容貌後的人其實是所想象不到之人,而是單純的,單純的。
與他易容的樣子一模一樣啊!
“哎呀,”老人一副惡作劇得逞的模樣,開懷大笑起來,“老是看他們一家把面具撕來撕去,看著對方震驚的臉,這種事我早就覺得有趣了。”
“真是讓你們兩個失望咯,老頭子我可是沒有易容的真實容貌哦!”
宮野緊盯著面前的臉龐,卻完全沒有印象:
“你究竟是什麼人?”
“很久我倒是有個代號,你們八成也聽過了,”老人的笑臉漸漸消失,臉上各種情緒交錯,遺憾、悲傷又或是懷念,他只是淡淡講著。“二十年前我在組織的代號是朗姆。”
“怎麼了,是在奇怪為什麼我的眼睛完好嗎?”老人笑著道。
“既然是演雙簧,朗姆左眼是義眼的情報自然也是和現在的你無關了,”羽賀並沒有在這點上過多奇怪。
在得知面前之人是朗姆,這位傳說中組織的二號人物之後,原本對於他情報網之恐怖,所知曉的秘密之多,甚至連組織的最高領袖的身份都一副毫不在意地樣子倒也是合理了。
不過。
羽賀凝視著老人:“既然是很久以前有過代號,那麼就代表著現在有了另一個代號了?”
“是想要試探我的代號在組織裡的位置,以此獲得更多情報嗎?”老人看似在詢問,卻毫不在意回答,“看來,除了宮野兩姐妹,威士蓮Reisling給你也提供了不少情報呢。”
他突然停住,看著羽賀那一抹壓在平靜下的驚色,不由得笑了笑。
“不,不該叫威士蓮,利昂·布赫茲,是這個名字吧,她是個不錯的女人,德國聯邦情報局BND派遣在組織的臥底,跟你搭上線應該是走的魯邦三世的堂兄弟,現任法國司法警察中央局局長阿爾伯特·當德萊齊的關係吧。”
“恐怕連德國人都沒有想到吧,他們所派出的臥底間諜,竟然是法國對外安全總局,那個被稱為游泳池的地方,所派到德國的間諜,當場得知這點的時候,我就很中意她了,嚴謹的德國間諜是法國間諜,非常有趣。”
“怎麼不說話了?”老人看著一言不發地兩個人,端著酒杯非常隨意地靠著,“組織雖然是那位先生的組織,但是他太老了,今年他大概有140歲的高齡了,連他那不為人知的妻子,被世人稱為長壽婆的人就算活到現在也才130歲。”
“這樣的年紀,他早就不管事情了,組織名義上就像宮野姐妹知曉的那樣,核心基地在鳥取縣,可實際操縱組織的卻是他的女兒,20年前她一直以長壽婆的身份在人魚島操縱著整個組織,直到她真實身份莎朗的死亡。”
“不可能,”羽賀皺眸,“如果她在一直扮演長壽婆,那莎朗的明星身份又是怎麼一回事?”
“年輕人總有偶爾想玩鬧的時候,莎朗的身份也是這個東西的產物,畢竟身份本身是真實的,想洗白也是一回事,”老人無所謂道,“而且長壽婆也不需要她一直來扮演,在教會她女兒貝爾摩德易容之後,身份這種事情本就是隨意變換的。”
羽賀的手不知不覺握緊了起來,他的目光就像在看毫無生命的死物一樣。
“你們在把島袋一家像可笑的玩物一樣,捏在手裡隨意玩弄嗎!”
“玩物?”
老人嘲諷般地勾起嘴角。
“才不是那麼善良的對待方式,她們一家的存在意義,僅僅是那位先生需要他們,僅此而已。”
“那位先生需要一個不存在明面上的繼承人,因此BOSS才被允許存在;BOSS需要一個能隱藏自己的明面上身份的知根知底的存在,貝爾摩德才能從可笑的意義中脫離,作為一個人而存在;那位先生需要一個不老不死可以信任的實驗品,才有了不老的貝爾摩德。”
“你說貝爾摩德作為一個人存在?”羽賀突然打斷道。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老人一口灌下了一杯酒,被刺激到嘶哈一聲,靜靜道,“島袋君惠的母親和貝爾摩德,她們是雙胞胎,她母親作為人魚死在火海的命運,原本應該也會是貝爾摩德的。”
“她們一家就像悲哀的可憐蟲一樣,明明是姐妹般的存在,也只能在扮演長壽婆時體會著那從她親生母親那裡永遠找不到的愛。”
“就像貝爾摩德在扮演莎朗時對著媒體所說的那樣,她講著的也是她母親的命運。
在初登舞臺的時候,真正的父母在概念上等同與被那位先生葬身火海;拿到奧斯卡獎的隔天,丈夫因為沒有存在的意義而被病逝;倒是有一點反過來了,她唯一的女兒克莉絲,也就是貝爾摩德,也被她傷透了心,斷絕了母女關係,只是作為上下級存在,聯絡的時候就是BOSS需要貝爾摩德身份的時刻。”
“注射近似不老藥物的後遺症如影隨形,不知何時來的痛苦與每晚的失眠,定時抽血,關在實驗室像動物一樣被研究。”
“父母與死亡無異,曾祖父般的那位先生像看實驗室裡的猴子一樣看待她,唯一的家人般的存在,自己的妹妹和妹夫因為可笑的人魚詛咒葬送生命,深愛著的如女兒般的島袋君惠,卻只能看她一步一步走入地獄深淵,甚至不知道何時就會被自己的家人因為不需要而死亡。”
“因為秘密的原因,如果這次不是她受傷加上被那位先生叫回去”
名為朗姆的老人呼吸不由得開始急促起來,手中就像緊握雙拳的羽賀一樣緊緊捏著酒杯。
他漸漸平靜。
“這次暗殺島袋君惠的行動應該是她本人來執行的,由她親自殺掉這名從小看到大的孩子。”——
海浪聲在懸崖邊不斷沖刷著礁石。
打鬥聲被海浪聲所覆蓋。
貝爾摩德的雙眼被猩紅地顏色充斥著,本就沒有怎麼恢復好的身體又中了一槍。
她緊握著匕首,毫不留情地瞬間捅穿了母親莎朗·溫亞德的右胸膛。
同樣中槍,甚至中了兩槍的莎朗,扭曲著的臉露出快感的喜色,就像傷害不能帶來痛苦,只能讓她覺得活著的美好一樣。
毫不在意被刺穿的右胸,身體猛地向前,多承受一份傷害的同時,也阻礙了貝爾摩德的繼續攻擊。
反而是她一個頭槌砸在貝爾摩德的頭上,手中的匕首從空中劃過,直直刺在貝爾摩德的背後。
海浪聲依舊。
只能活一個人的戰鬥繼續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