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愧疚,是懲罰罪惡最好的方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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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我跟二哥錯了,姐夫也懲罰過我們,可是大姐……二哥他還被關在禁閉室,我不能丟下他不管,求求你去找姐夫說幾句好話,讓他把二哥放了吧。”

任真又要給任婧下跪。

這一次,任婧沒給他機會,抓著他的領口,將他提溜起來。

即便任真比她長得高,可他瘦巴巴的身體,平時彎腰駝背成為習慣,在任婧的體重面前,簡直毫無還手之力。

任婧低聲呵斥:“哭哭哭,遇到事你除了哭還會什麼?現在知道後悔,當初他帶你一起做壞事,你怎麼不阻止?”

“他是二哥,我說不聽他嗚嗚。”

“你說不聽,所以你就跟他一起?任真,你已經是個成年人,難道連好跟壞都不能分辨!”任婧一把鬆開手,任真向後退了好幾步。

他搖著頭,腦子早就亂了一鍋粥,不知道能說什麼。

“大姐……”

“別叫我,你什麼時候把我當過大姐?”任婧唇邊勾著一股冷意,睨著他道:“任風說我不好,你就覺得我不好,跟他一起氣我,在人前數落我的不是。你什麼都聽他的,他說什麼,你就做什麼,沒有自己的一點兒主見跟思想,就像他的一條走狗!”

“不是,我沒有……”任真下意識想要否認,可是他想來想去,都找不到話能夠反駁,所以只能乾巴巴的說他沒有。

“你沒有嗎?你仔細想一想,我第一次打你,是因為什麼?”

作者並沒有在書裡寫過原主欺負兩個弟弟的細節,但任婧知道,任何矛盾,任何的欺凌總有根據。

她要讓喚醒任真的記憶,把它說出來。

如果原主真的十惡不赦,那這口黑鍋,任婧就替她背了。

任真想了很久,到最後捂著腦袋,蹲在地上。

“想到了嗎?”

任真哭唧唧的說他不知道,可任婧已經在他的眼睛裡,看見了羞愧。

於是,她做了一個假設。

“是不是任風帶著你做了什麼,惹我不高興,我才連帶著你一塊兒打?”

任真的眼睛被淚水模糊,小時候的事他很多都忘了,都是二哥幫他回憶,說的盡是大姐的不好。

而他每次捱打,也確實都是跟二哥一起。

“想不起來是麼?”任婧蹲在地上,任真抬起霧濛濛的眼睛,被她嚴肅的臉色嚇得直抖。

生怕任婧抬手又會打人,他習慣性的用手護著頭。

任婧望著他畏首畏尾的模樣,直嘆,真是既可恨,又可憐。

“傲慢來自於偏見,我天生肥胖,父母嫌我吃得多,同齡人瞧不起,鄰居嘲笑,讓你們因為我抬不起頭,任風他從小就是這麼想的,而你……思想被他左右,也對我存在偏見,覺得我活著都多餘,是不是?”

任婧的話一擊錘打他的心靈。

任真腦子裡突然浮現出自己在院子裡,惡狠狠的詛咒她要是死了該多好的場景。

羞愧難當,令他滿面通紅,眼睛裡爬滿紅色的血痕,痛苦的癱坐在地。

“大姐,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大姐……”如果不是任婧親口說出這些,他可能永遠都不會發現,他對任婧的偏見有多深。

他身上的罪孽,又有多重。

他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卻發現自己連開口哀求大姐的原諒,都做不到。

他只能一遍一遍,哭訴著,說他對不起。

“任真,你真正對不起的人,是你自己。”任婧平靜的看著他,對於他所做的事,她不會代替原主去原諒,她自己也不會原諒,一雙助力罪孽,屢次把她推入絕境的手。

愧疚,是懲罰罪惡最好的方式。

“關懷手足是好事,可關懷手足超過關懷自己,就是愚蠢。別再來找我,因為就算我幫任風說情,他也不會念我一分好的。”

說完,任婧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眼睛,轉身,回了廚房。

任真的頭上被潑了一盆涼水,卻也因為這一盆涼水,忽然醒悟過來,發現自己這麼些年過得多麼愚蠢!

他擦乾眼淚,從地上爬起來,注視任婧的背影進門,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任真去見了王大治,懇求他跟任風見一面,哪怕說幾句話都可以。

“我已經知道錯了,王連長,我想去勸勸我哥,讓他早日回頭。”

難得,任真竟然沒有哭哭啼啼,而是像個男人一樣,跟他正常說話。

王大治已經知道他去見過任婧,想來,他的改變,跟後者有很大關係。

“行吧,不過只能隔著門說話!”

王大治將任真帶到了禁閉室,在外面,任真不斷勸說任風悔改。

“姐夫一定是在替大姐抱不平,你從始至終都沒有跟大姐認錯,她是我們大姐,是我們的家人,我們最不該傷害的人是她。”

任風坐在黑暗的地上,聽著門外的話音,唇邊勾起了一抹冷嘲。

“任真,你是不是忘了,小時候她怎麼打你的?如果不是我護著,你早就被她按在水缸裡淹死!”

任真自然記得這件事,可他同時也記得,那天三歲的任晴不小心弄髒了大姐的衣服,任風為了護著任晴,等大姐放學,說是他弄的,而自己在大姐準備打人的時候,用掃把打了她的頭,才導致她脾氣失控的。

那一切,本不該發展得那麼嚴重。

“是,大姐脾氣暴躁,可我不該跟大姐動手。”任真想到這裡,內心又是一陣懊悔。

可任風卻在裡面發出大笑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事。

“任真,你走吧,這些年,都是因為哥,讓你捱了不少打,說到底都是哥不好,你別管我了,我就算死在這兒,也不會向任婧低頭!”

“二哥……”任真還想再勸,旁邊王大治輕輕踢他小腿,提醒:“時間到了,你勸不動他,趕緊走。”

“王連長,求您通融通融,讓我再跟他說兩句。”

王大治虎著臉,把他拎起來呵斥:“聽他說什麼?你這腦子才剛清醒過來,保不齊又讓他帶偏,趕緊給我走,就讓他在裡邊兒待著,我就不信,撬不開他這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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