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斬魄刀的悲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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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餘溫還在餐桌上氤氳,冴子滿足地拍著小肚皮溜回房間研究她的“旋風腿秘籍”去了。

餐廳裡只剩下希正和亂菊,淡黃色的燈光柔和,氣氛本該是溫馨的飯後閒適。

亂菊收拾著碗筷,好看的眉頭卻微微蹙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刀鞘。

她像是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打破了寧靜:“希正,你說灰貓那傢伙.....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希正嘴角微微抽搐,按照灰貓那個年紀應該還遠遠沒到更年期,不過他臉上不動聲色,反而勾起一抹壞笑,手臂收緊將亂菊更近地拉向自己,下巴蹭了蹭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頂。

“看來我們的灰貓小姐,是真的欠‘安撫’了。”他刻意加重了“安撫”二字的音調,帶著明顯的曖昧暗示,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她敏感的耳廓。

“喂!你正經點!”亂菊被他蹭得耳根發熱,象徵性地推了他胸膛一下,力道卻軟綿綿的。

都老夫老妻了,她當然懂這傢伙想幹嘛。

“我怎麼不正經了?”希正一臉無辜,另一隻手卻已經不安分地滑到了她腰間的刀柄上,輕輕摩挲著灰貓冰冷的刀鐔。

“安撫暴躁的斬魄刀,不正是身為它主人的伴侶,應盡的責任和義務嗎?尤其是我這種.....經驗豐富的心理治療師。”

他的指尖泛起極其微弱、幾乎不可察覺的淡金色微光,那是靈王血統力量的隱晦流動。

表面上他是在談情說愛,是在撩撥妻子,實則是將一縷精純而溫和的靈王之力,透過接觸刀鞘,悄然滲透向灰貓內部的刀靈。

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感知著刀靈核心的狀態。

亂菊被他弄得混身發軟,臉頰緋紅,象徵性的掙扎更像是欲拒還迎的邀請。

“死相....誰需要你.....嗯......”她的話被希正突然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唇齒纏綿間,希正的心神卻高度集中在那縷探入刀靈空間的靈壓上。

接觸的瞬間,希正“看”到了。

在灰貓那原本應該充斥著溫暖砂礫氣息的意識空間裡,瀰漫著一層極其稀薄卻頑固黏膩的灰黑色霧氣。

這股霧氣如同活物,帶著一種冰冷、怨毒並充滿蠱惑的低語,不斷地衝擊汙染著灰貓本身的意志。

它一直在挑撥離間,在放大灰貓對亂菊的不滿,在煽動一種“獨立”和“自由”的狂熱。

雖然這股汙染還很微弱,暫時尚未能完全動搖灰貓的根基,畢竟亂菊的靈壓和希正之前的“調教”讓它對主人的依賴很深。

但不可否認的是它確實存在,而且還是像病毒一樣在滋生蔓延。

這是一種很明顯的精神汙染,而且是針對斬魄刀靈的特異汙染。

希正的心頭一凜。

那把妖刀村正的手段,果然開始了,而且比他預想的更隱蔽,更早。

這個發現讓他吻得更深,也更用力,彷彿要將某種不安也宣洩出去。

直到亂菊被他吻得氣喘吁吁,眼波迷離,靠在他懷裡嬌嗔:“要死了你.....真想用斬魄刀砍你啊.....”

“那也得等安撫完我們親愛的亂菊女王再說。”希正鬆開她,臉上還帶著情動的紅暈,眼神卻已恢復了幾分清明和凝重,不過被他很好地隱藏在笑意之下。

“看來灰貓大人最近是有點上火,放心吧,這件事就交給我了。你先去泡個澡放鬆一下,我去安撫完它就回來。”他捏了捏亂菊的臉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去澆盆花。

亂菊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嘴巴里嘟囔著“沒個正形”,卻也聽話地起身去了浴室,水聲很快響起。

確認亂菊離開,希正臉上的輕鬆瞬間褪去,只剩一片冰寒。

他握著腰間的冥月,任意門一開,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某個隱秘的地下訓練場中央。

“冥月!黃泉!”希正低喝一聲,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嗡!

紫黑色的光芒一閃,白髮御姐冥月叉著腰,一臉不爽地現身:“幹嘛幹嘛?大晚上的擾人清夢,我正夢見把一群混混按在地上暴揍呢.....”

她依舊是那副黑色風衣的酷颯打扮,但眼神裡帶著剛被吵醒的起床氣。

與此同時,訓練場內的空氣變得幽深粘稠,紫黑色的霧氣升騰,凝聚成身著典雅和服的銀髮美人黃泉。

她微微欠身,聲音溫婉卻帶著一絲凝重:“主人,妾身感覺到了.....您心中的不安。還有,這片空間的氛圍,似乎有些不太對。”

希正沒有廢話,直接道:“冥月,黃泉,我需要你們幫我感知整個瀞靈廷範圍內的同伴。就在剛才,亂菊的灰貓出現了異常,我探查到它的刀靈意識被一種微弱但惡意的精神力量汙染了。”

“我懷疑.....有某種詭異的東西在針對所有的斬魄刀!”

他沒有直接把村正的名字說出來,只是以推測猜疑的形式讓黃泉二女幫忙。

最近幾年,在希正的一步步調教和訓練下,黃泉和冥月都掌握了一種特殊的能力——感知一定範圍內的斬魄刀的狀態。

聽到希正這番嚴肅正經的話語,冥月臉上的暴躁瞬間消失,取而代之是渾然升起的敏銳和警惕。

她閉目凝神,白髮無風自動,一股凌厲的感知如同無形的雷達波,以她為中心狂暴地掃向四面八方。

黃泉則更加內斂優雅。

她並未閉眼,而是抬起素白的手,指尖在空中輕輕勾勒著玄奧的符文。

隨著她的動作,一座古老而佈滿晦澀符文的九鬼祭壇虛影在她身前浮現,祭壇中央插著冥月的本體,九顆大小不一的骷髏頭環繞其上,散發著幽深的光芒。

“主人.....”黃泉的眉頭第一次深深蹙起,溫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妾身透過九鬼祭壇,感應到了一股悲鳴.....”

“悲鳴?”希正追問。

“是的.....”黃泉的指尖指向祭壇上幾顆亮著光芒的骷髏頭,“不僅是卡贊、凱賈亦或是普戾蒙,還有來自瀞靈廷各處。”

“無數微弱但痛苦掙扎的意念,如同生靈們在黑暗中哀鳴!它們在抗拒著什麼.....又被某種力量強行扭曲著意志......”她的臉色微微發白。

幾乎是同時,冥月也猛地睜眼,瞳孔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我也感覺到了,像是有一萬隻蒼蠅在耳邊嗡嗡叫,哭哭啼啼的吵死人了!”

“而且到處都是,雖然單個看上去很微弱,但匯聚起來就煩得要命,特別是那些靈壓弱小的斬魄刀,它們的意志都快被碾碎了!”

“能找到源頭所在嗎?”希正目光看向黃泉,眼神凝重地問道。

“妾身在嘗試反向追蹤,這股汙染的力量如同蛛網般擴散,不過也隱約留下了一道蹤跡.....”黃泉的聲音帶著一絲專注。

“找到了!在流魂街最北的更木區!”

“幹得漂亮,黃泉!”希正眼中寒光爆射,沒有絲毫猶豫。

他右手握住刀柄,左手在面前虛空中猛地一劃!

嗤啦——!

一道邊緣燃燒著紫黑色火焰,內部旋轉著幽深漩渦的空間裂縫被他硬生生撕裂開來。

裂縫對面,傳來了一陣荒涼、破敗以及濃郁到令人作嘔的怨念氣息,正是黃泉鎖定的座標。

希正一步踏入!

……

流魂街北八十區,更木區。

這裡是流魂街最破敗的角落,人跡罕至的同時,物資也匱乏到極致。

廢棄的建築殘骸如同巨獸的枯骨,散落在荒原上。

空氣中充斥著無數斬魄刀靈壓的碎片,混亂、痛苦和憤怒的情緒如同實質的寒風,颳得人生疼。

遠處,隱約可見一些形態各異的斬魄刀實體化的身影在遊蕩,眼神空洞或充滿戾氣。

希正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這片死寂之地,冥月在他手中低吟,燃燒的冥炎驅散了周圍的陰冷和怨念,形成一個明亮的領域。

“哼,老鼠窩倒是挖得挺深。”希正冷哼一聲,強大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如同平靜的湖面投入一顆巨石,無形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轟——!

整個異空間都彷彿震動了一下!

那些遊蕩的實體化斬魄刀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瞬間哀嚎著倒飛出去,實力弱小的甚至直接化作靈子崩散。

混亂的刀靈悲鳴被這霸道絕倫的靈壓硬生生壓了下去。

“原來是你,齋藤希正.....”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低沉陰柔的聲音在周圍響起。

那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皮膚略顯蒼白,蓬鬆的深棕色頭髮,穿著一件長長的白色長袍般的外套,指甲極為細長。

希正只是簡單用靈壓一掃,就能感覺到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怨念、憎恨以及對所有死神的極端惡意,如同海嘯般從對方身上噴湧而出。

正是斬魄刀叛亂的核心——村正。

“是你.....打擾了新生的序曲?”村正的聲音夾雜著明顯的不滿,“滾出去!否則,你將和你的斬魄刀一起,成為自由的祭品!”

他修長的手指抬起,指向希正,指尖纏繞著一股濃郁的紫色靈壓。

“新生?自由?”希正嗤笑一聲,眼神冰冷,“靠著虛假的蠱惑讓刀靈背棄主人,互相殘殺,就是你所謂的新生?真是可笑又可悲!”

他緩緩舉起燃燒著紫焰的冥月,刀尖直指村正:“至於我的刀.....你想蠱惑它們?呵.....儘管試試看,就憑你這點微末伎倆,能不能撼動分毫!”

冥月暴躁的聲音直接在希正腦海炸響,“這醜八怪的氣息讓我感到噁心,快點砍了他吧!”

話音剛落,刀身上的冥炎瞬間暴漲數倍!

“主人,此人怨念深重,已入邪道,絕不可留。”黃泉的聲音依舊溫婉,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殺伐決斷。

“真是狂妄!就算是元柳齋那個老頭子也被我封印住了,你一個十番隊隊長又能如何!”村正猛地張開雙臂,靈壓湧動之間,無數熟悉的斬魄刀實體出現在了希正的眼前。

“醒來吧!被束縛的意志們!”村正的尖嘯帶著一種撕裂靈魂的癲狂,“撕碎這個狂妄的死神!用他的血宣告吾等自由!”

嗡——!

整個更木區彷彿被投入沸油之中,壓抑的靈壓驟然沸騰!

漫天粉色的櫻花瓣毫無徵兆地憑空湧現,如同狂暴的龍捲風,帶著切割一切的鋒銳氣息,瞬間填滿了希正前方的視野!

每一片花瓣都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密密麻麻,封鎖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與此同時,希正頭頂的天空猛地暗了下來,一個巨大得如同小山般的漆黑武士身影轟然砸落!

那武士全身覆蓋著厚重的鎧甲,面容隱藏在猙獰的面具之下,手中握著一把散發著沉重煞氣的巨刃,帶著開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壓,目標直指希正的天靈蓋。

正是朽木白哉的千本櫻和狛村左陣的天譴。

村正臉上露出一絲殘忍而自信的笑意。

召喚出這些強大隊長的實體化斬魄刀,是他最得意的手段之一。

他彷彿已經看到這個狂妄闖入的十番隊隊長,在千本櫻的億萬刀刃和天譴明王的巨刃下化為齏粉的場景。

可惜因為鎮壓山本元柳齋耗費了另外三把古老的斬魄刀的力量,不然現在還能看到更美麗的畫面。

然而,站在風暴中心的希正,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呵。”

一聲輕笑,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他甚至連冥月都沒完全出鞘。

面對足以將一般副隊長級死神絞成碎片的櫻色風暴,希正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掌心朝外。

“黃泉說你們在悲鳴,看來不假。”希正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可惜,這點程度,連讓我熱身的資格都沒有。”

嗡!

就在億萬櫻刃即將觸及身體的瞬間,希正左掌前方,空間猛地塌陷扭曲!

一個深邃的彷彿連線著無盡虛空的紫色漩渦驟然出現!

那狂暴的櫻色龍捲風,如同被無形的巨鯨吞噬,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強行拉扯壓縮,盡數吸入了那小小的紫色漩渦之中!

前一秒還毀天滅地的櫻海,下一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微弱切割感,證明著剛才的恐怖。

“什麼?!”村正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放大。

而此刻,天譴明王的巨刃已經帶著萬鈞之力劈到了希正頭頂不足一尺!

希正甚至沒有抬頭去看那遮天蔽日的巨影。

他只是隨意地如同飯後散步般,向側面踏出了一小步。

這一步踏出的瞬間,他的身影變得極其模糊,彷彿融入了周圍的光影之中,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正在消散的銀色殘影。

“咔嚓——!”

殘影之凱賈。

轟隆——!!!

天譴的巨刃狠狠砸在希正剛才站立的位置,狂暴的衝擊波將地面轟出一個直徑十數米的深坑,碎石如同炮彈般四散飛射!

整個大地都因為這一擊而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然而本該成為肉醬的希正,卻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天譴那巨大手臂的肘關節上方!

“體型越大,破綻也更大。”希正的聲音平淡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他右手依然握著冥月的刀柄,此刻,刀身終於出鞘!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僅有手指粗細的紫黑色冥炎,從出鞘的刀鋒上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天譴肘部鎧甲連線的縫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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