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山本:你這小子倒是活得通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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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炎擊中鎧甲,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輕微的“嗤啦”聲。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巨大手臂,從肘關節處應聲而斷!

沉重的斷臂連同那把巨刃轟然砸落在地,發出沉悶的巨響,濺起漫天煙塵。天譴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發出無聲的咆哮,斷臂處逸散出混亂的靈子流。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櫻花風暴被吞噬到天譴斷臂,不過短短一兩個呼吸!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殘破的更木區。

風捲起地面的黑色塵埃,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村正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只剩下死灰般的蒼白和難以置信的駭然。

“不、不可能!”村正的聲音乾澀嘶啞,像是砂紙磨擦,“朽木白哉和狛村左陣的斬魄刀,怎麼可能會這麼弱小?!”

“聒噪。”希正的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鐵錘砸碎了村正的囈語。

“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他們的刀弱,而是我太強了?”

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壓爆發,身影只是微微模糊了一下,銀灰色的殘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輕擾,濺起了點點波紋。

下一瞬,他已鬼魅般出現在村正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瞬間抹平,村正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動作,只覺一股難以承受的巨力從下方狠狠撞來!

希正的動作簡潔到了極致,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抬起右腳,如同踢開擋路的石子,朝著村正微微屈起的膝蓋側後方精準地一蹬。

砰——!

咔嚓!

骨頭碎裂的脆響在死寂中異常刺耳。

“呃啊——!”村正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嚎,整個人如同被折斷的麥稈,猛地向前撲倒,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土地上。

劇痛如同電流瞬間竄遍全身,讓他不得不蜷縮成一團,那張蒼白的臉因痛苦而扭曲變形,細長的指甲深深摳進泥土裡。

希正甚至沒有低頭看他,只是將踩著的右腳微微施加了一點力量。

噗!

村正猛地噴出一口暗紅色的血沫,全身的骨頭都在呻吟哀鳴。

他試圖掙扎調動靈壓,但一股冰冷霸道、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恐怖威壓從眼前這個男人身上傳來,將他體內剛剛凝聚的一絲反抗之力徹底碾碎,連帶著他的狂傲和自信一同踩進了泥濘裡。

“收起你的無知和妄想,帶我去找山本總隊長。”希正的聲音平靜無波,如同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又或者,你想再體驗一次?”他的目光掃過遠處掙扎著想要重新凝聚,卻如同風中殘燭般忽明忽滅的天譴,以及那些在冥月霸道靈壓震懾下畏縮不前,發出混亂嗚咽的其他實體化斬魄刀。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針,刺得村正靈魂都在顫抖。

此時此刻他終於徹底明白,在這個男人面前,他引以為傲的斬魄刀軍團,他蠱惑人心的力量乃至他謀劃已久的完美計劃,都是何等可笑脆弱的泡影。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第一次真正纏繞上他的心臟,壓倒了所有的憎恨和怨毒。

“在、在.....後面的山洞裡.....”村正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血沫和屈辱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裡擠出來的。

希正這才移開腳,單手揪住村正後頸的衣領,如同拎起一條死狗,毫不費力地將他提離地面。

村正的雙腿無力地拖在地上,骨折的膝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

“冥月,黃泉,拜託你們清掃一下。”希正淡淡吩咐。

“明白!”冥月的聲音帶著嗜血的興奮,白髮御姐的身影浮現,手中冥月刀光暴漲,紫黑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撲向那些殘餘陷入混亂的實體化斬魄刀,哀嚎與能量爆裂聲瞬間響起。

“是,主人。”黃泉的身影則在紫黑色霧氣中顯現,素手輕揚,一股無形的安撫與淨化之力瀰漫開來,開始驅散這片空間裡瀰漫的怨念和蠱惑氣息,引導那些被強行扭曲的刀靈意志歸於平靜,逐漸化作靈子光點消散迴歸本體。

而那些沉醉於睡夢中的死神們並不知曉,自己的斬魄刀在無聲無息之間經歷瞭如此多的事情......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希正一刀砍死了村正之後,又找到了山本元柳斎被囚禁的山洞,不過與其說是囚禁,倒不如說是自閉。

為了抵抗村正對自身斬魄刀的蠱惑,經驗豐富的山本選擇了封閉內心,並且用獨特的鬼道結界將自己與外界隔絕開來。

而按照村正的解釋,他建立起斬魄刀大軍也正是為了拖延瀞靈廷發現總隊長異常的時間,想著在這段時間裡找到解開結界的辦法。

可惜事與願違,這偉大的計劃還沒有開始就已經被希正遏制住,胎死腹中了。

不過意外的是,即便如此流刃若火也自願叛變,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加入村正的陣營。

“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老頭子的刀叛變的原因應該是.....”希正表情古怪地看向被自己暴力解救出來的山本元柳齋,心中似乎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

拿著屍魂界最強炎熱系斬魄刀去烤紅薯,這種事情估計也就山本老頭能做得出來了,換另一個人來恐怕刀靈早就氣得要死了。

“真是辛苦你了希正,明明是老頭子我自己惹出來的事情,還要拜託你幫忙解決。”與流刃若火深刻交談一番後,山本終於和自己的斬魄刀和解,也有精力抽出空來和希正對話。

希正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威嚴無比、此刻卻略顯狼狽的老人,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山本元柳齋的鬍鬚上還沾著幾根稻草,估計是在山洞裡打坐時不小心蹭到的。

希正聳聳肩,調侃道:“瀞靈廷的總隊長被人關小黑屋,我這個做十番隊隊長的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山本沒有接茬,而是沉默片刻,目光略顯深邃。

“希正,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吧?”

“嗯?”希正挑眉。

“村正的力量......和當年的那個人很像。”山本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沉重。

希正眼神微微一動,故作疑惑道:“總隊長說的是誰?”

山本嘆了口氣,緩緩開口:“朽木響河,你可別說自己不知道這個名字,老夫隊舍裡的典籍你早都已經翻遍了不是嗎?”

作為穿越者,希正自然知道這段往事,雖然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他還沒出生就是了......

不過他並沒有刻意打斷,而是靜靜禮貌地聽著山本講述。

“百年前,朽木家的天才女婿朽木響河,他的斬魄刀——村正可以控制他人的斬魄刀,甚至讓它們背叛主人。”山本的目光望向遠方,彷彿回到了那個混亂的年代。

“在平定貴族叛軍之後,響河的野心逐漸膨脹,甚至利用村正的力量試圖顛覆瀞靈廷.....”

“當然,他最後還是被老夫和銀鈴一起打敗,並被封印在了現世的空座町。”

希正點點頭:“所以,這次村正的復甦,意味著朽木響河可能也在甦醒?”

“不無可能。”山本沉聲道,“村正的力量不會無緣無故重現,它既然能蠱惑斬魄刀,就說明響河的封印可能鬆動了。”

希正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老頭子,你是擔心他捲土重來?”

山本冷哼一聲:“哼,老夫倒是不怕他,只是不想讓歷史重演罷了,當年的朽木響河,差點讓整個瀞靈廷陷入內戰。”

“那簡單,我去把那個響河解決了不就得了?”希正笑了笑,輕鬆得彷彿像是在說待會吃什麼一樣。

山本瞥了他一眼:“你打算怎麼做?”

“先去找到他的封印地,然後.....”希正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一勞永逸。”

山本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默默地把當初封印的座標和解封的咒語告訴了希正。

“行,交給我吧。”希正擺了擺手,一臉輕鬆寫意的樣子,“不過這事不急,村正都被我收拾了,響河就算醒了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山本皺了皺眉:“你不怕夜長夢多?”

希正咧嘴一笑:“老頭子,你不會以為我會為了殺一個被封印那麼多年的傢伙,就連老婆孩子都不管了吧?”

山本:“......”

雖然沒有證據,但山本嚴重懷疑希正在針對他這個孤家寡人。

希正沒再多說,轉身揮了揮手:“我先回去陪亂菊,響河的事明天再說。”

山本看著他的背影,最終只能無奈搖頭。

“這小子倒是活得通透,沒有那麼多規規矩矩。”

“春水那個臭小子要是有他一半主動,我也能省心不少了......”

……

希正回到家時,浴室的水聲剛好停下。

他先去冴子的房間瞄了一眼,發現女兒已經陷入熟睡,隨後便嘴角一揚,輕手輕腳地回到在浴室外,熟練地靠在門旁的牆上,雙手抱胸靜靜等待。

幾秒後,門被推開,一陣溫熱的水汽夾雜著沐浴露的清香飄了出來。

“嗯?”

松本亂菊剛踏出浴室,身上只裹著一條雪白的浴巾,金色的長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上,水珠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滑落。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溫熱的手已經摟住了她的腰。

“呀!”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抬手就要反擊,但熟悉的靈壓讓她瞬間放鬆下來。

“希正!你嚇死我了!”亂菊瞪了他一眼,臉頰因為熱氣而泛著淡淡的紅暈。

希正低笑一聲,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抱歉,忍不住想偷襲一下。”

亂菊輕哼一聲,但並未推開他,反而靠在他懷裡。

“你是不是出去了一趟?身上還有股東西燒焦了的味道......”

燒焦的味道,大概是靠近流刃若火的時候不小心沾到的吧?

“去處理了點小麻煩。”希正輕描淡寫地說道,手指輕輕撥弄著她溼潤的髮絲,“不過已經解決了。”

沒有給亂菊再追問的機會,希正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惹得她又是一聲驚呼。

“喂喂放我下來,我的頭髮還溼著呢!”

“沒事,我幫你擦乾。”希正笑得意味深長。

“你最好是.....”亂菊瞪了他一眼,但手臂卻下意識環住了他的脖子。

希正抱著她走進臥室,隨手一揮,靈力化作一陣溫暖柔和的風,將她的長髮輕輕拂幹。

亂菊靠在他懷裡,忽然問道:“對了,冴子睡了嗎?”

“嗯,那丫頭今天和冬獅郎訓練累壞了,嘴上說著還能打十個,結果一沾床就睡著了。”希正輕輕將她放在床上,自己也順勢躺下,將她摟進懷裡。

亂菊靠在他胸膛上,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莫名覺得安心。

“希正。”她突然開口。

“嗯?”

“今天.....謝謝你。”

“謝我什麼?”

“灰貓的事。”亂菊低聲道,“雖然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我能感覺到你幫了我,她現在好像又變回聽話的樣子了。”

希正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輕笑:“傻女人,你是我的妻子,幫你不是應該的?”

亂菊沒說話,只是往他懷裡又蹭了蹭。

希正知道她其實很敏感,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但對自己的斬魄刀異常重視。

灰貓今天的異常,她心裡一定感到很不安。

“放心吧,灰貓沒事了,只是一點小問題。”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亂菊“嗯”了一聲,閉上眼。

希正看著她漸漸放鬆下來的樣子,眼神溫柔。

至於朽木響河的事,明天再說吧。

不過雖然嘴上說著明天解決,希正還是因為隊務纏身而拖到了第三天才有空。

他隨便找了個藉口把剩下的檔案交給修兵之後,便獨自前往流魂街某個荒無人煙的郊區,粉色的任意門一開,直接前往空座町。

按照山本老頭之前給的座標,希正很快就找到了朽木響河被封印的地點,那是一個常年瀰漫在霧氣之中的湖心島,封印的位置便是島中心的一棵參天大樹。

“還真是個適合關禁閉的好地方。“希正打量著湖心島上那棵歪脖子古樹,樹幹上佈滿暗紅色的符咒,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他伸手按在粗糙的樹皮上,感受到底下傳來的微弱脈動,似乎是被封印者不甘的靈壓。

山本老頭給的解封咒語緩緩響起,樹幹上的符咒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隨即如同燒焦的紙片般片片剝落。

“咔嚓——”

樹心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腐朽的木屑簌簌掉落。一隻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突然從裂縫中伸出,五指痙攣著抓向空氣。

緊接著是第二隻手,兩隻手掌抵住裂縫邊緣,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木頭撕裂聲,一個高挑的身影艱難地從樹中爬出。

朽木響河的狀態比希正預想的還要糟糕。

經歷百年封印,那身死霸裝已經褪色泛黃,一頭紫色長髮乾枯如稻草,皮膚下的血管清晰可見。

“看來這裡的封印不太養人啊。”希正抱著手臂評價道,鞋尖踢開腳邊一塊碎石,“要不要我給你叫個四番隊的擔架?”

朽木響河猛地抬頭,混濁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顯然認出了那身隊長羽織,乾裂的嘴唇顫抖著擠出幾個字:

“死神....隊長....”

希正注意到對方右手正偷偷摸向腰間,然而那裡本該掛著斬魄刀的位置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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