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歷練申請(1 / 1)
藍染惣右介的身影在十番隊隊長室門口悄然消失,留下希正獨自面對堆積如山的檔案。
而對方的提議還在耳邊迴響,讓虛夜宮的十刃參加穹頂的擂臺賽交流,測試那些新晉破面的實力。
希正嘴角微揚,這倒是個好機會,既能檢驗赫麗貝爾的訓練成果,又能讓藍染看看穹頂的底蘊。
至於失敗者?
希正從不擔心自己的人會輸。
如果用完美崩玉進化而來的破面都打不過虛夜宮那歪瓜裂棗的十刃,那麼穹頂全員都可以自裁謝罪了。
他隨手拿起一份報告,心思卻已飄向虛圈。
待會就得通知赫麗貝爾,用蘿嘉的反膜絲傳訊最穩妥方便,那東西在虛圈裡像一張無形的網,能夠隨時跨越空間傳遞資訊。
當希正處理完最後一份公文時,夜幕已徹底籠罩瀞靈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指尖在空氣中微微一劃,一道細小的空間裂縫浮現,從中飄出一縷幾乎透明的絲線——蘿嘉的反膜絲。
它像活物般纏繞上他的手腕,冰涼又柔韌。
希正集中精神,像往常一樣熟練地將意念灌注進反膜絲之中,把白天和藍染對話商量好的內容傳了過去。
大約過了五分鐘後,反膜絲傳來一陣震動,正是對面赫麗貝爾傳來的回覆。
“希正大人請放心,穹頂必將全力以赴!”
希正滿意地收回力量,反膜絲消散在空氣中。
有赫麗貝爾在,擂臺賽的事情他基本可以放心了。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輕微的噼啪聲,也該回家睡覺咯。
……
次日一早,希正剛泡好從家裡帶過來的茶葉,還沒來得及啜上一口,隊長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希正放下茶壺,有些意外誰這麼早來報到。
門被拉開,一道挺拔如雪松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六番隊隊長專屬的潔白羽織,內襯墨色死霸裝,一絲褶皺也無。
標誌性的銀白風花紗優雅地垂落胸前,襯得那張俊美卻冷峻的臉龐愈發顯得疏離。
正是朽木白哉。
“早啊,白哉。”希正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語氣隨意,“什麼風把你這麼早吹到我這兒來了?坐,喝杯茶?”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順手拿過一個新茶杯。
朽木白哉微微頷首,動作標準得如同教科書,卻沒有坐下,只是站在辦公桌前,目光平靜地看向希正。
那眼神依舊像結了冰的湖面,但希正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幾不可查的急切,像投入湖底的小石子,雖然沒激起漣漪,卻擾動了深處的平靜。
“不必了,希正君。”白哉的聲音清冷平穩,“冒昧打擾,有一事相詢。”
“哦?能讓朽木家主親自跑一趟,看來不是小事。”希正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熱氣,饒有興致地看著白哉。
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了點譜,能讓這位面子大過天的貴族典範流露出“急切”二字的,還能有誰?
白哉沉默了一瞬,似乎斟酌著措辭,最終開門見山:“舍妹露琪亞,在十三番隊的學習期已滿。”
希正點點頭,等著下文。
露琪亞那小姑娘,天賦不錯,人也努力,在浮竹那個老好人手下待著,應該受益匪淺。
“根據規定,席官在晉升前,需有足夠的實戰歷練,尤其.....是駐守現世的經驗。”白哉的語調沒什麼起伏,但希正聽出來了,重點在“現世”兩個字上。
“不過露琪亞她.....資歷尚淺,直接申請前往現世駐紮,恐有不妥之處。”
希正差點沒笑出聲。
不妥?哪有什麼不妥?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說到底,還不是六番隊隊長兼朽木家當家的面子拉不下來?讓他朽木白哉親自跑去十三番隊,對著浮竹十四郎和志波海燕說“我妹妹想去現世玩玩,給安排個位置”?
這話打死白哉也說不出口。
貴族那些彎彎繞繞的“體面”和“規矩”,有時候真是麻煩透頂。
相反,由他這個沒什麼貴族包袱,實力和地位都夠硬、跟十三番隊關係又相當不錯的“外人”去提,就順理成章得多。
“所以.....”白哉的目光落在希正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希望希正君能代為與浮竹隊長和志波副隊長溝通此事。以你的身份提出,更為.....合適。”
希正放下茶杯,臉上露出“我懂”的表情,帶著點促狹的笑意:“明白了。就是讓我去跟浮竹和海燕打聲招呼,給小露琪亞在現世找個合適的歷練崗位,對吧?”
白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頷首,算是預設。
他那張萬年冰山臉依舊沒什麼表情,但希正彷彿能聽到他心裡在說:知道就好,趕緊去辦。
朽木白哉前腳剛踏出十番隊大門,希正後腳就把茶杯往桌上一頓。
“嘖嘖,死要面子的貴族佬。”他嘟囔著撈起搭在椅背的隊長羽織。
白哉那副“本家主屈尊託付庶妹”的架式,就差在腦門刻上“速辦”倆字了,偏偏還要端著貴族儀態繞三圈廢話。
他瞬步掠過靜靈廷的屋瓦時,正撞見十三番隊副隊長志波海燕扛著根竹掃帚訓新人。
“海燕!”希正落到庭院松樹上,震得積雪簌簌往下掉,“浮竹隊長在隊舍嗎?”
海燕眼睛一亮,竹掃帚隨手扔給哭喪臉的新隊員:“希正,你來得正好!上回賭局你還欠我三壇流魂街特釀.....哎?”
說到一半的他猛拍額頭,“等等!你之前是不是又用靈壓作弊了?我怎麼突然想起來,骰子搖出三個六的時候你表情就不對勁!”
希正勾著他肩膀往隊舍裡帶:“別計較那麼多啦,酒反正是管夠的。對了,朽木家那位露琪亞妹妹,學習期該滿了吧?”
隊長室裡浮竹十四郎正咳嗽著批閱檔案,窗邊藥罐子咕嘟冒熱氣。
聽聞來意,他蒼白的臉上浮起笑意:“露琪亞啊.....那孩子的鬼道理論紮實得很,就是實戰時太緊張。”
他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檔案,“現世駐守正好補足短板,空座町那邊缺個聯絡副官,讓海燕帶她三個月適應期?”
“三個月?”海燕差點跳起來,“我下月要陪都去現世度蜜月啊隊長!”
浮竹笑著用檔案拍他腦袋:“帶新人也是一種修行,而且和你度蜜月也不衝突。”
隨後轉頭又對希正道,“白哉託你來,是怕直接開口顯得以權謀私吧?其實露琪亞的申請上週就壓在案頭了,程式上完全合規,我本就打算這兩天批了。”
他抽出張蓋好章的檔案,“明早就能出發。”
希正捏著那張蓋了浮竹印章的派遣令,指尖在“空座町駐守副官-朽木露琪亞”的名字上輕輕點了點。
他腦子裡卻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空座町!
這個名字像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盪開了層層漣漪。
一個念頭,一個帶著點狡黠又無比合理的念頭,像春天裡最頑強的野草,“噌”地就從他心底冒了出來,瞬間枝繁葉茂。
“浮竹隊長.....”希正抬起頭,臉上掛上了那種“我突然想到個好主意”的笑容,眼睛亮得驚人,“你看,這空座町的崗位,只安排露琪亞一個人去,是不是有點.....嗯,勢單力薄了?畢竟是個重靈地,多個人手互相照應總是好的嘛。”
浮竹和海燕同時一愣,連帶著旁邊還在為蜜月默哀的志波海燕也看了過來。
“希正君的意思是......?”浮竹放下藥碗,溫和地問,心裡隱約有點預感。
希正搓了搓手,笑容更燦爛了,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坑娃意味,“我家那個野丫頭冴子,您也知道吧?整天在流魂街‘行俠仗義’,在隊裡找冬獅郎打架,精力旺盛得沒邊。”
“我看她這基礎也打得差不多了,就是缺了點外面的世界毒打.....啊不,是歷練!對,歷練!”
他無視海燕那“你終於要對親閨女下手了?”的震驚眼神,繼續侃侃而談:“正好,露琪亞去現世歷練,讓冴子跟著一起去,給露琪亞當個見習助手或者護衛什麼的?名頭不重要!讓她們倆小姑娘作個伴,互相學習,共同進步嘛!”
“而且露琪亞性格穩重,正好帶帶我家這個皮猴子;冴子能打,遇到不開眼的雜魚虛也能給露琪亞分擔點壓力。雙贏!簡直是天作之合!”
浮竹還沒說話,海燕先忍不住了:“喂喂喂,希正!那是現世駐守,不是幼兒園春遊!你家冴子才多大?幾個月前才過十歲生日!靈壓是夠嚇人,可這....這合規嗎?”
他看向浮竹,尋求著自家隊長的支援。
浮竹蒼白的臉上卻浮現出思索的神情,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嗯…冴子那孩子的實力,確實遠超同齡。上次她和冬獅郎在訓練場‘切磋’,動靜可是驚動了好幾位隊長。”
他想起京樂事後那嘖嘖稱奇的模樣,還有碎蜂雖然沒明說但眼神裡的認可。
“沒錯沒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浮竹隊長!”希正立刻打蛇隨棍上,“您想想,死神的孩子提前接觸實戰,瞭解現世情況,培養責任感.....這不也是為瀞靈廷未來儲備人才?”
“再說了,有我十番隊擔保!出了任何問題,算我的!責任我全擔!”他拍著胸脯,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浮竹看著希正那熱切的眼神,又想到冴子那怪物般的天賦和希正本人的實力地位,心裡那點顧慮漸漸消散了。
他確實很欣賞那個活力四射又天賦異稟的小姑娘。
“希正君說得也有道理。”浮竹緩緩點頭,“冴子的潛力巨大,溫室裡的花朵終究長不成參天大樹,讓她提前接觸一下現世的環境,在相對可控的條件下進行實戰觀察和學習,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他頓了頓,看向海燕:“海燕,你帶露琪亞的同時,多留意一下冴子,算是.....嗯,特別監護任務?”
海燕張了張嘴,看著自家隊長那溫和但不容置疑的眼神,再看看旁邊希正那“你懂的”的暗示表情,最終肩膀一垮:“行吧行吧....帶一個也是帶,帶兩個.....就當提前體驗帶倆娃了。”
“不過希正!我事先說好了,你家小霸王要是惹出什麼大簍子,我可第一時間把她打包扔回屍魂界!”
“沒問題!她敢不聽話,你儘管收拾!我絕不護短!”希正答應得極其爽快,心裡卻嘀咕:能收拾得了那丫頭的人,現世大概還沒出生呢。
“那就這麼定了。”浮竹微笑著,重新抽出一張空白的派遣令,提起筆熟練地寫著批文。
“我以十三番隊隊長的名義,特批齋藤冴子作為‘特別見習隊員’,隨同朽木露琪亞前往現世空座町駐守點,進行為期.....嗯,先定三個月的實踐學習。由副隊長志波海燕負責監護指導。”
筆尖沙沙作響,很快,兩份嶄新的派遣令出爐了。
一份寫著朽木露琪亞,一份寫著齋藤冴子。
希正捏著那兩張還帶著浮竹隊長體溫的派遣令走出十三番隊隊舍時,志波海燕還在後面跳腳:“喂!希正!記得我的酒!還有管好你家小魔王!三個月!最多三個月!不然我跟你沒完!”
希正頭也沒回,只是懶洋洋地揮了揮手,表示“知道了知道了”。
他指尖夾著派遣令,在瀞靈廷午後算不上特別溫暖的陽光下晃了晃,薄薄的紙片幾乎透明。
搞定白哉的委託只是順帶,意外收穫是把自家那個精力過剩、整天想著搞個大新聞的野丫頭名正言順地“發射”到現世去,順帶給自己弄了個絕妙的“探親”藉口,這波簡直血賺。
“嘖嘖,完美。”他低聲嘀咕著,嘴角那點促狹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冴子那丫頭要是知道自己老爹給她整了這麼一出“驚喜”,表情一定很精彩。
他幾乎能想象出那雙和他相似的、總是燃燒著旺盛鬥志的眼睛瞬間瞪圓,然後嗷嗷叫著撲上來的樣子。
心念微動,他一個瞬步,身影在十三番隊庭院的松樹梢頭留下幾片晃動的積雪,人已朝著瀞靈廷的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
“現世?!駐守?!我?!”冴子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拔高了八度,以及一臉的不可置信。
“老爸!你沒騙我吧?!我真的能去現世了?!”
“白紙黑字,浮竹隊長的親筆簽名和印章,童叟無欺。”希正指了指檔案右下角。
“哇——!”一聲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爆發出來,冴子整個人像是被注入了無限活力,原地蹦起三尺高。
“太棒了!老爸你太厲害了!我愛死你了——!”她像只興奮過度的樹袋熊,猛地撲到希正身上,手腳並用緊緊箍住他的脖子和腰,小腦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嘴裡還發出“嗷嗷”的怪叫。
“咳咳....松、鬆手.....臭丫頭你要勒死你親爹啊!”希正被勒得直翻白眼,但臉上卻全是縱容的笑意。
“怎麼回事?地震了?”一個慵懶又帶著點磁性的女聲從裡屋傳來。
門簾被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撩開,松本亂菊打著哈欠,揉著有些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
她今天輪休所以不用去真央上課,顯然剛才是在補覺,身上只鬆鬆垮垮地套著一件絲質的睡袍,勾勒出傲人的曲線,金色的長髮隨意披散著,像流淌的陽光。
她看著庭院裡“父慈女孝”的場面,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