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出發空座町!(1 / 1)
瀞靈廷的清晨還帶著一絲涼意,十三番隊隊舍前的空地上卻已經熱鬧非凡。
浮竹十四郎披著羽織,站在廊下溫和地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偶爾掩唇輕咳幾聲。
副隊長志波海燕正叉著腰,指揮著一隊即將輪換前往現世空座町駐守點的死神們列隊,聲音宏亮,充滿了活力。
“動作快點動作快點!靈子轉換裝置都檢查好了嗎?駐紮報告書帶齊沒有?別到了那邊才發現缺東西,丟我們十三番隊的臉!”
就在這時,兩道嬌小的身影在一位金髮麗人的帶領下,穿過庭院快步走了過來。
“老媽!都說了不用帶這麼多東西!我又不是去度假!”齋藤冴子頂著一頭標誌性的紫色馬尾,小臉皺成一團,試圖掙脫開母親松本亂菊的手。
她身上那套嶄新的“特別見習隊員”制服顯然讓她有些興奮,但此刻這份興奮被身後那個快比她人還高的巨大包裹壓得所剩無幾。
那包裹鼓鼓囊囊,被塞得變了形,一看就分量不輕。
亂菊今天難得沒穿真央靈術院的教師制服,一身簡潔利落的死霸裝也掩不住她眉宇間的擔憂和一絲驕傲。
她無視了女兒的抗議,把那巨大的包裹往地上一墩,發出沉悶的響聲,然後又開始從自己鼓囊囊的袖子裡往外掏東西。
“冴子你懂什麼!現世可不是流魂街,更不是瀞靈廷!”亂菊一邊說,一邊變戲法似的又掏出一堆密封包裝的柿餅、飯糰。
“餓了就記得吃點,別餓著肚子打架!哦,還有這個.....”
她最後掏出的,竟然是一個小小的、毛茸茸的兔子玩偶。
“老媽!”冴子看著被硬塞進懷裡的兔子玩偶,小臉瞬間漲得通紅,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強烈的羞恥感,“我都十歲了!不是三歲小孩!而且我是去歷練,不是去春遊!帶這個會被小白笑死的!”
“笑什麼笑!誰敢笑我女兒?”亂菊杏眼一瞪,氣勢十足,“晚上抱著睡,能睡得更香!你第一次離家這麼遠,媽媽怕你睡不好!”她不容分說地把兔子玩偶也塞進了冴子那個巨大的揹包側兜裡。
“噗嗤.....”旁邊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輕笑。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朽木露琪亞不知何時已安靜地站在一旁。
她穿著整潔的死霸裝,揹著一個尺寸正常、收拾得一絲不苟的行囊,與冴子那邊堆成小山的行李形成了鮮明對比。
露琪亞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清澈無比。
比起多年前那個剛剛加入真央靈術院的稚嫩小女孩,在十三番隊學習已久的她顯然已經變得更加成熟可靠。
“抱歉,亂菊前輩,冴子。”露琪亞微微欠身,“只是覺得,有一個這樣關心自己的母親,真的很幸福。”她的語氣真誠,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露琪亞姐姐!”冴子看到救星,立刻把“燙手”的兔子玩偶往露琪亞懷裡一塞,“這個給你抱著睡!我不用!”
露琪亞有些手足無措地接住軟乎乎的兔子,看了看亂菊,又看了看冴子,最終只是溫和地笑了笑,沒有拒絕,小心地把兔子放進了自己行囊的一個空位裡。
“謝謝冴子。”
“喂喂喂!那邊的兩位大小姐!”志波海燕的大嗓門打斷了這邊的“母女情深”和“玩偶交接儀式”。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指了指手腕上並不存在的手錶,“時間差不多了!再磨蹭下去,穿界門都要下班了!露琪亞,東西都帶齊了?”
“是的,海燕大哥!隨時可以出發!”露琪亞立刻站直身體,認真地回答。
“很好!很有氣勢!”海燕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還在試圖往冴子揹包裡塞第十瓶防曬霜的亂菊,以及一臉生無可戀的冴子,嘴角抽了抽。
“我說亂菊大姐,你這是要把整個十番隊隊舍都搬去現世嗎?浮竹隊長批的派遣令上可沒寫要帶後勤補給隊啊!”
“海燕,要你管!”亂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家冴子第一次出遠門,我多準備點怎麼了?”
話雖如此,她終於停下了塞東西的手,轉而仔細地幫冴子整理被弄亂的衣領和紫發,動作溫柔而細緻,眼底的不捨幾乎要溢位來。
“到了那邊,要聽志波副隊長的話,知道嗎?別總想著打架,遇事多動腦子,保護好自己,也....也要照顧好露琪亞姐姐。”
“知道啦知道啦,老媽你好囉嗦。”冴子嘴上抱怨著,身體卻乖乖站著沒動,任由母親整理。
她其實心裡也有些發緊,第一次離開父母去那麼遠的地方,興奮之餘,也有點小小的不安。
她下意識地看向一直站在旁邊,顯得頗為“悠閒”的父親。
希正斜倚在迴廊的柱子上,雙手抱胸,臉上帶著慣常的懶洋洋笑容,彷彿眼前這兵荒馬亂的送別場景跟他關係不大。
見女兒看過來,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喂,臭丫頭。”希正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冴子耳中,“記住,你只能在現世待三個月,敢逾期不歸或者惹出你海燕叔叔都兜不住的大簍子.....”他頓了頓,笑容加深,帶著點看好戲的促狹。
“你老媽可能會親自去現世,把你揪回來吊在十番隊門口示眾。到時候,你‘流魂街小霸王’的面子可就要徹底掃地了。”
“老爸!”冴子氣鼓鼓地跺腳,“我才不會!”
“希正!”亂菊也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這種時候還說風涼話。
海燕則是哈哈大笑起來:“聽見沒,冴子?你老爹可發話了!三個月,多一天都不行!不然我第一個把你打包塞回來!”
他隨即又轉向希正,擠眉弄眼,壓低聲音道:“喂,希正,答應我的酒呢?你可別忘了!瀞靈廷最好的清酒,最少三壇!要你親自挑的!”
希正懶洋洋地揮揮手:“知道了知道了,忘不了你的酒。前提是你得把我家這野猴子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也不知道海燕現在是不是被一心那個傢伙教壞了,希正以前剛開始認識他的時候還是一個相對溫柔靦腆的暖男,現在直接變成了酒量一個不弱於亂菊的酒鬼。
“包在我身上!”海燕拍著胸脯保證,隨即收斂笑容,正色看向整裝待發的隊伍,“所有人,最後一次檢查裝備!準備開啟穿界門!”
隨著他的命令,從十二番隊借來的幾名技術人員迅速行動起來,在空地中央架設起一個高大的山門式建築,頗像日式古典的隔斷拉門。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露琪亞。”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不知何時也來到了現場,站在稍遠處的樹蔭下。
他依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銀白風花紗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兄長大人!”露琪亞立刻轉身,恭敬地行禮。
白哉的目光在露琪亞身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她旁邊那個巨大的揹包和探出頭的兔子耳朵,最終落在露琪亞臉上。
“此次駐守,是難得的歷練機會。希望你恪盡職守,虛心學習,莫要辜負浮竹隊長的信任,也.....”他頓了頓,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詞。
“莫要墮了朽木家的名聲。”
他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但熟悉他的人,如希正和浮竹,都能聽出那平淡話語下深藏的關切和期許。
而且他此番特意前來,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支援。
“是!兄長大人!露琪亞定當竭盡全力!”露琪亞挺直脊背,聲音堅定。
白哉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目光轉向浮竹,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好了!無關人員退開!”海燕大聲指揮著,“穿界門——啟動!”
嗡——!
隨著靈力的注入,穿界門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光芒越來越盛,最終在門框中凝聚成一個深邃的、緩緩旋轉的藍色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現世高樓林立的景象和車水馬龍的模糊光影,強大的靈子波動向四周擴散。
“座標——現世空座町東部駐守點,鎖定!”一名技術隊員高聲報告。
“出發!”海燕大手一揮,率先邁步,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旋轉的藍色光幕之中,身影瞬間被吞沒。
“露琪亞,冴子,你們跟緊我!”他洪亮的聲音從光幕另一端傳來。
“是!海燕大哥!”露琪亞深吸一口氣,背好行囊,緊隨其後,身影也消失在光門內。
“老媽老爸我走啦!記得想我!”冴子最後回頭,衝著父母用力揮了揮手,紫色的馬尾辮在空中劃出一道活潑的弧線。
她臉上帶著興奮和躍躍欲試的笑容,雖然揹著那個巨大的、看起來就很不協調的揹包,但腳步卻異常輕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一頭扎進了那片耀眼的光幕之中。
緊接著,輪換的死神隊員們也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有序進入穿界門。
光芒持續閃耀,映照著門外眾人的臉龐。
亂菊一直強撐著的笑容,在冴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光門後的瞬間,終於垮了下來。
她下意識地向前追了一步,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眼眶微微泛紅。
金髮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但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卻洩露了她內心的不捨和擔憂。
“才十歲.....就要到現世那麼遠.....”她低聲喃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
希正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到了她身邊,將她半擁入懷。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光芒流轉的穿界門上,臉上那抹慣常的懶散笑容淡去了些,眼神顯得深邃而平靜。
“雛鳥總要離巢的,亂菊。”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何況是我們家的這隻小鷹。不讓她出去闖闖,怎麼知道天高地厚?怎麼長得大?”
他緊了緊手臂,讓亂菊靠得更近些。
“浮竹和海燕都看著呢,露琪亞那孩子性格穩重,你也是知道的。放心吧,沒事的。”他的語氣篤定,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浮竹十四郎也走了過來,蒼白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輕聲安慰道:“松本副隊長,不必過於憂心。空座町的駐守點很安全,海燕會照看好她們的。”
“而且這對冴子來說,確實是很好的鍛鍊機會。”
“嗯,你們說的我都知道,我只是.....”亂菊靠在希正懷裡,輕輕點了點頭,努力平復著情緒,但目光依舊牢牢鎖在那扇通往現世的光門。
穿界門的光芒開始逐漸減弱,旋轉的藍色漩渦也趨於穩定,預示著傳送即將完成,通道即將關閉。
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光芒即將徹底斂去的前一剎那,一直攬著亂菊、看似全神貫注安慰妻子的希正,他自然垂落在身側的左手,幾根手指極其輕微地、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一縷精純凝練到近乎實質、卻又被完美收斂的靈壓,如同最細微的遊絲,無聲無息地從他指尖剝離。
這縷靈壓在空氣中一個極其隱晦的閃爍,瞬間扭曲了光線,化作一個與希正本體幾乎一模一樣,但氣息完全內斂如同普通靈子流般的透明虛影。
這道虛影快如閃電,在穿界門光芒徹底消失前的最後一瞬,如同融入水中的一滴墨,悄無聲息地追隨著最後一名隊員的背影,沒入了那即將閉合的靈子通道之中。
整個過程快得連站在旁邊的浮竹十四郎都沒有絲毫察覺,更遑論心神激盪的亂菊。
穿界門的光芒徹底消失,原地只剩下空蕩蕩的門框裝置。
陽光重新灑滿庭院,彷彿剛才那場喧囂的送別只是一場幻夢。
“好了,通道關閉,一切順利。”技術隊員報告道。
希正彷彿才從“目送”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妻子,臉上重新掛上那抹輕鬆懶散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背:“走吧,回家。中午想吃什麼?我親自下廚給你做點好吃的,省得你胡思亂想。”
亂菊吸了吸鼻子,終於從希正懷裡抬起頭,雖然眼圈還有點紅,但情緒已經穩定了不少。
她瞪了希正一眼,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誰胡思亂想了!我這是....這是正常的母親反應!還有,我要吃現世的那種火鍋,你上次說給我做的!”
“好好好,火鍋就火鍋。”希正笑著應承,攬著她轉身,“不過現世的食材可不好弄,得費點功夫讓大前田幫忙採購一些.....”
兩人相攜著,身影慢慢消失在十三番隊庭院的迴廊深處。
浮竹十四郎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恢復平靜的空地,溫和地笑了笑,隨即也轉身走向隊舍。
只是轉身的瞬間,他的目光似乎若有所思地在穿界門裝置上多停留了一瞬。
“是我的錯覺嗎?那道靈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