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上報總隊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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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樣的寂靜。

倖存的現世駐紮隊員們站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們張著嘴,一雙雙大眼睛瞪得溜圓,大腦卻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了什麼?

五隻……五隻連海燕大人都差點搭上性命才幹掉一隻的恐怖怪物……

被希正隊長召喚出來的那個“魚頭”一口給……吞沒了?

連渣都沒剩下?

甚至是連天空都被……洗乾淨了?

世界觀碎了一地,撿都撿不起來。

“啪嗒。”

海燕手裡的捩花三叉戟脫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本人則像被抽掉了骨頭,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渙散地望著那片巨大光滑的坑底,嘴裡無意識地喃喃:

“就一口,哪怕是一心伯父全力爆發……也就……這樣了吧?”他感覺自己的認知被徹底碾碎了,甚至開始懷疑志波一心的斬魄刀剡月,能不能造成如此“乾淨利落”且範圍可控的毀滅效果。

“老……老爸……”冴子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被旁邊眼疾手快的卯之花烈穩穩扶住。

她的小臉依舊煞白,但那雙褐色的大眼睛裡,此刻除了劫後餘生的茫然,更充斥著一種前所未有近乎膜拜的震撼。

她第一次如此直觀且近距離地感受到自己父親全力出手時……究竟是何等毀天滅地的存在!

這……這就是她平時可以揪著鬍子撒嬌的老爸?那個被老媽揪著耳朵數落的老爸?

“哇——!”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加上巨大的衝擊,冴子再也忍不住,一頭撲進旁邊卯之花烈及時張開的懷抱裡,放聲大哭起來,把鼻涕眼淚全蹭在了四番隊隊長潔白乾淨的羽織上。

“嚇死我了……嗚嗚嗚……那些怪物好可怕.....”

卯之花烈溫柔地拍著冴子的背,目光卻越過她的頭頂,落在場中那個紫發男人的背影上。

她的眼神異常複雜,有欣慰,有震撼,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自己剛才撐起的結界在黃泉領域散去的瞬間就崩潰了,僅僅只是邊緣蕩起的餘波,就讓她體內的靈壓運轉都滯澀了片刻。

希正本人彷彿只是隨手撣了撣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迅速解除了卍解,腰間的冥月恢復了普通的斬魄刀模樣。

他轉過身,臉上那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殺意已經消失無蹤,重新掛上了那副眾人熟悉的表情,帶著點懶散和無奈,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平息的怒意。

他大步走向哭得稀里嘩啦的女兒和抱著她的卯之花烈。

“好了好了,哭什麼鼻子,鼻涕泡都出來了。”希正伸出大手,雖然動作看上去有些粗魯,但力道卻很輕柔地揉了揉冴子亂糟糟的紫色馬尾辮。

“老爸這不是來了嗎?敢欺負我閨女,管它是什麼牛鬼蛇神,統統送去回爐重造。”他瞥了一眼那個巨大光滑的坑洞,語氣平淡得像在說踩死了幾隻螞蟻。

“老爸!”冴子從卯之花烈懷裡掙脫出來,像顆小炮彈一樣撞進希正懷裡,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

哭聲小了,但肩膀還在不停地抽動,“它們……它們差點打到露琪亞姐姐……還有海燕大叔……”

“嗯,看到了。”希正輕輕拍著女兒的背,目光掃過被卯之花烈扶到一邊,正在接受緊急回道治療的露琪亞,以及一臉生無可戀癱坐在地,還在唸道著什麼“一口……就一口……”的海燕,眉頭微微皺起。

露琪亞的傷勢不輕,靈壓紊亂,臟腑有震傷,骨頭也斷了幾根,海燕則是典型的靈壓透支加精神衝擊過大。

只不過這個精神衝擊有一部分是希正導致的....

“老師,露琪亞情況怎麼樣?”希正問道。

卯之花烈正用散發著柔和綠光的雙手覆蓋在露琪亞胸口,溫和的回道靈壓源源不斷地注入。

“內臟出血已經止住,斷裂的肋骨需要固定靜養,靈壓透支嚴重,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沒有生命危險。”她的聲音依舊溫婉,帶著專業的冷靜。

“那就好。”希正鬆了口氣,隨即看向海燕,語氣帶著點調侃,“喂,海燕,你別在那兒裝死了,趕緊起來收拾殘局!看看你帶的隊,一個個跟丟了魂似的。”

海燕被希正的聲音驚醒,猛地打了個激靈,這才從“魚頭一口悶”的震撼中勉強找回一點神智。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結果腿一軟又坐了回去,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希正,你下次放大招前,能不能稍微給點心理準備?我這小心臟差點跟著那五個倒黴蛋一起被‘嗝’了。”

他這半真半假的抱怨倒是沖淡了不少現場凝滯的氣氛,幾個隊員也終於從石化狀態中恢復了一些,雖然眼神依舊驚魂未定,但好歹能動了,開始互相攙扶著,或是在卯之花烈的指導下,幫忙救治傷員、清理現場。

“準備?”希正挑了挑眉,“敵人會給你準備時間嗎?海燕吶,看來你的心理素質還得練練。看看我閨女,雖然嚇哭了,但至少沒像你一樣軟腳蝦。”

他毫不留情地戳著海燕的痛處。

海燕:“……”

他決定閉嘴,默默撿起自己的斬魄刀。

跟這種怪物比心理素質?他怕自己會抑鬱。

就在眾人開始清理戰場,情緒稍緩時,幾道強大的靈壓波動急速從不同的方向朝這裡匯聚而來。

最先趕到的是兩道身影。

其中一道靈壓溫和卻如同大海般深沉廣闊,另一道則帶著風雷般的迅疾和銳利。

“希正!海燕!露琪亞!冴子!”一個焦急而熟悉的聲音響起。

隨著穿界門的開合,浮竹十四郎的身影出現在半塌的樓頂,急促的咳嗽聲撕破了短暫的寧靜。

他捂著嘴,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但那雙溫和的眼睛裡滿是焦急,迅速掃過戰場。

“情況如何?傷亡……”他的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身體晃了晃。

“隊長!”緊隨其後的是檜佐木修兵,他動作更快,幾個瞬步就落到地面,目光銳利地掃過狼藉的現場,最後定格在抱著女兒,身上還沾著血跡和淚痕的希正身上。

看到希正和卯之花烈都在,他緊繃的神經明顯鬆弛了一瞬。

“浮竹隊長!修兵!”海燕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掙扎著想站起來行禮,但腿還是軟的,只能揮揮手,“咳…沒事了沒事了,希正這傢伙……來得太及時了。”

他指了指那個光滑得離譜的巨大坑洞,還有周圍被腐蝕殆盡的區域,臉上表情一言難盡,“就是動靜大了點……”

希正沒理會海燕的吐槽,他輕輕拍著懷裡還在抽噎的冴子,抬頭看向浮竹和修兵:“浮竹隊長,你身體要緊就別硬撐了。修兵,搭把手,露琪亞傷得不輕,卯之花隊長需要你幫幫忙。”

修兵立刻點頭,快步走到露琪亞身邊。

卯之花烈正收回治療的手,額頭滲出一滴香汗:“情況暫時穩定了,但需要立刻帶回四番隊靜養。海燕副隊長靈壓透支嚴重,也需要休整。”

“明白!”修兵小心翼翼地避開露琪亞的傷處,想將她背起來。

然而露琪亞虛弱地搖頭:“修兵前輩…我還能走…”

“露琪亞,別逞強!”海燕在一旁喊道,“讓修兵揹你回去吧!我……我再坐會兒。”他現在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了,剛才那五隻大虛帶來的絕望感還沒完全消散,又被希正的“魚頭”震撼得靈魂出竅。

就在這時,一陣輕佻又帶著點欠扁的聲音慢悠悠地從街角傳來:

“呀嘞呀嘞,看來我們錯過了一場不得了的大戲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浦原喜助搖著他那把標誌性的小摺扇,穿著他那身萬年不變的深綠色的短外褂,踢踏著木屐,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身後跟著一個戴著眼鏡的高大男子,皮膚略顯黝黑,正是前任大鬼道長握菱鐵齋。

浦原的目光掃過那個巨大的光滑深坑,又看了看周圍被某種力量侵蝕得乾乾淨淨,連渣都不剩的區域,最後落在希正和他懷裡的冴子身上,小扇子搖得更歡了,但那眯起的眼睛深處卻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希正隊長,卯之花隊長,浮竹隊長……還有各位,大家看起來都……嗯,還算完整?”浦原笑嘻嘻地打著招呼,無視了海燕丟過來的白眼。

“我之前接到露琪亞桑的緊急訊號,可惜訊號似乎被某種強幹擾切斷了,我們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好在沒有出事,不過.....”

“這戰場殘留的味道……”他抽了抽鼻子,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斂了些,這莫名詭異的硫磺味和氣息,總有一股很熟悉卻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

“浦原先生!”露琪亞看到浦原,掙扎著想說話。

“露琪亞桑,別激動別激動。”浦原擺擺手,示意她安心,“鐵齋桑,去幫卯之花隊長的忙,一起處理傷員。”

“是!”鐵齋立刻上前。

……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操控著那幾只變異的基力安?”

浮竹十四郎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他捂著嘴又咳了兩聲,臉色在陽光下顯得更加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凝重。

剛才浦原喜助一番分析,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進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水面。

浦原喜助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嬉笑表情,小扇子“啪”地一聲合攏,敲了敲掌心,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

“嗯,可能性非常大。”他踢開腳邊一塊焦黑的碎石,蹲下身,用扇子尖端小心翼翼地撥弄著地面殘留的幾乎微不可查的一絲粘稠黑漬。

那黑漬散發著極其微弱的硫磺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

“普通的基力安是什麼德行,相信各位隊長都知道,一堆低等虛的聚合體,腦子裡就剩吃和破壞,跟一群沒頭蒼蠅差不多。”浦原喜助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但剛才這幾隻,明顯不對勁,按照海燕先生的說法,它們有極其強大協同性!知道先集中火力壓制露琪亞,甚至還會在受傷後暴怒,這可不是靠本能可以解釋得通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看向希正和卯之花烈。

“而且我在它們殘留的靈壓裡發現,除了基力安本身的混亂靈壓,還混雜著一種非常隱晦,非常不自然的引導痕跡,像是……”

“改造?”卯之花烈清冷的聲音響起,她剛用回道穩定了露琪亞的傷勢,此刻正用手帕擦拭著指尖沾到的藥漬,眼神平靜地看向浦原。

“對!卯之花隊長說到點子上了!”浦原啪地開啟扇子,又快速合上,顯得有些興奮,“大機率是人為改造過的產物!有人強行將某種不屬於基力安的力量‘嫁接’進去,再透過某種方式遠端操控它們行動。”

“就像……給一群野狗套上項圈,再給它們注射興奮劑,指哪咬哪。”

這個比喻讓在場不少隊員打了個寒顫。

想象一下,一群本就兇殘的基力安,背後還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精準操控它們的行動,賦予它們更可怕的力量……這簡直比虛圈入侵本身還讓人毛骨悚然。

“人為改造……”浮竹眉頭緊鎖,蒼白的臉上憂色更濃。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希正,帶著一絲探究:“希正君,剛才你解決它們的時候,感覺如何?有沒有察覺到特別熟悉的靈壓波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希正身上。

他正低頭看著懷裡已經停止抽泣,但還緊緊抓著他衣襟不放的冴子。小丫頭豎著耳朵聽著大人們的對話,大眼睛裡還殘留著恐懼,但更多的是好奇。

希正的大手安撫地拍了拍冴子的後背,頭也沒抬,聲音平淡道:“熟悉?沒有,至於味道……”他聳聳肩,“硫磺味把,還有一股子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黴爛味兒,倒是挺沖鼻子的。”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浦原、浮竹和卯之花烈,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管他是誰搞出來的,敢把爪子伸到我閨女頭上,下次再讓我逮到,一定連背後的人一起給他剁碎了餵魚!”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那股子森冷的殺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降了幾度。

癱坐在地上的海燕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感覺剛才被希正卍解餘波震得發麻的腿肚子又有點抽筋。

浮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語氣嚴肅:“不管幕後黑手是誰,這種程度的異常入侵和人為改造事件,性質太惡劣了,必須立刻上報總隊長!現世駐守力量必須加強,同時要徹查這種變異虛的來源和操控手段!”

“同意。”卯之花烈微微頷首,“這種力量的破壞性和侵蝕性極強,露琪亞隊員的傷勢就是證明,普通隊員遭遇幾乎沒有生還可能。”

“上報是肯定的。”希正終於把冴子從懷裡稍微拉開一點距離,小丫頭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精神頭明顯好多了,正偷偷瞄著希正腰間的斬魄刀,似乎在回味剛才老爸大發神威的樣子。

希正捏了捏冴子的小臉,對浮竹說:“浮竹隊長,你身體不好,這事就麻煩你跑一趟吧,正好把露琪亞和海燕這倆病號也帶回去。露琪亞需要靜養,海燕嘛……”

他瞥了一眼還坐在地上裝死的海燕,“純粹是嚇軟了腿,回去灌兩碗補靈湯,再讓都小姐揍一頓就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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