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是地獄暴動(1 / 1)
屍魂界,一番隊隊舍。
原本想著在現世逛一逛商場,順便收集些資訊的希正,最終還是沒拗過浮竹,不得已之下只能跟著大部隊一起返回屍魂界。
可惜了,還想著說給亂菊帶點禮物什麼的.....希正如是想到。
沉重的木門在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外界的光線。
空氣裡瀰漫著檀香的味道,一種無形的沉重壓力落在眾人身上。
巨大的環形議事桌旁,隊長們的身影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影影綽綽,羽織的白色是惟一亮色。
山本元柳齋重國端坐於主位,雙手拄著那根象徵無上權威的木質柺杖,雙眼微闔,彷彿在假寐。
但整個會議室的空氣都因他的存在而凝固,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都到了。”山本總隊長終於睜開了眼睛,那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掃過全場,最終停留在剛剛到場的浮竹十四郎身上,
“浮竹,關於現世空座町的具體情況,現在由你來詳細說明。”
浮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嚨的癢意,開始清晰而扼要地敘述:
“約一小時前,現世空座町二號區域突發大規模虛群入侵.....”
在浮竹十四郎的詳細彙報以及海燕的協助補充下,在場的諸位隊長對此事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臉色也從一開始的平靜慢慢變成疑惑和震驚。
“若非希正君及時趕到,後果恐怕不堪設想......”海燕回想起那絕望的瞬間和隨後希正帶來的恐怖景象,聲音不自覺低了下去,眼中殘留著後怕。
山本元柳齋的目光轉向希正:“希正,後續情況如何?”
希正臉色平靜道:“我去到現場的時候,剛好看到五隻一模一樣的大傢伙從裂縫裡爬出來,準備把海燕他們當點心吃了,我順手就清理掉了。”
“五隻?!”狛村左陣低沉的聲音帶著震驚。
“順手清理?”更木劍八眼中爆發出強烈的興趣和戰意,舔了舔嘴唇,“喂!希正,那些玩意兒夠勁嗎?下次遇到也帶我去砍砍!”
“更木隊長,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碎蜂冷冷地打斷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山本元柳齋,“總隊長大人,這種強度的變異虛群同時入侵現世,屬於是前所未有的事態,背後一定有問題!”
山本元柳齋沒有理會更木劍八的插話,他沉默了片刻,那佈滿皺紋的臉上,眼神如同深淵般不可測。
硫磺味....腐朽的氣息.....
聽完浮竹剛才的彙報內容,山本老頭忽然想到了一些塵封許久的記憶,以及一個他不願意提起,但極有可能與此事相關的地方。
“如果老夫沒有猜錯的話,這件事應該和地獄有關。”
“地獄?!”京樂春水猛地抬頭,斗笠下的眼睛再無半分慵懶。
連一直百無聊賴的涅繭利都停下對實驗資料的思考,眼中閃爍起異樣的光芒。
“地獄?”碎蜂失聲重複,年輕少女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那種地方...怎麼可能主動入侵現世?”
“沒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山本元柳齋的聲音斬釘截鐵,“地獄是萬靈歸寂之所,其存在本身便與生者世界隔絕。但若有強大外力強行撬動其平衡,或者內部發生巨大變故,導致束縛靈魂的鎖鏈崩斷...汙穢倒灌現世,並非天方夜譚!”
“浮竹隊長剛才描述中所提到的各種細節,正是地獄瘴氣的典型特徵,那變異基力安,恐怕是被地獄力量汙染甚至改造的傀儡!”
這個結論如同投入深水的炸彈,在隊長們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地獄,那個傳說中的禁忌之地,竟然成了現世災難的源頭?
“那....總隊長大人,我們該如何應對?”狛村左陣壓下心中的震驚,急切地問道,“是否需要派遣精銳前往地獄調查?或者加固現世與地獄的屏障?”
還沒等山本發話,一旁的京樂春水便提前解釋,他緩緩搖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近乎無力的凝重:“狛村隊長,地獄獨立於三界之外,其規則自成一體,排斥一切生者力量。死神的靈壓,在踏入地獄的瞬間便會成為整個地獄的‘異物’,遭到來自整個空間的無休止排斥與攻擊。”
“強行干涉地獄內部事務,不僅徒勞無功,反而可能引發更大規模的規則反噬,只會加速汙穢的溢位。”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沉重的無力感,讓會議室的氣氛降到了冰點,連最無法無天的更木劍八也暫時安靜了下來,眉頭緊鎖。
無法干涉?
難道只能被動等待地獄的汙穢不斷湧出,侵襲現世甚至屍魂界?
就在這份令人窒息的沉重和無奈瀰漫整個議事堂,隊長們陷入沉默,各自思索著這近乎無解的困局之時——
轟——咔啦啦!!!
沒有任何預兆,整個一番隊隊舍,不!應該說是整個瀞靈廷的天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撕開!
震耳欲聾的碎裂聲如同天穹崩塌,一番隊隊舍的屋頂瞬間佈滿蛛網般的巨大裂痕!
一股沉重如山的恐怖靈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
這股靈壓沒有任何敵意,卻帶著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威嚴,如同神靈俯視人間,其磅礴與精純的程度,瞬間讓在場所有隊長的靈壓都黯然失色,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唔!”碎蜂悶哼一聲,身體幾乎被壓垮在地。
朽木白哉和狛村左陣等人均是臉色煞白,全力抵抗著這突如其來的重壓。
連山本元柳齋拄著柺杖的手也驟然收緊,指節發白!
“這該不會是.....零番隊?!”浮竹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零番隊,守護靈王宮的至高存在,上一次降臨還是因為希正前往靈王宮,這次竟然毫無徵兆地再次降臨?
“呀咧呀咧......好大的陣仗啊。”京樂春水勉強扶住斗笠,嘴角扯出一個帶著驚駭的苦笑。
碎裂的穹頂徹底崩塌,無數碎石瓦礫如同暴雨般落下,卻在距離眾人頭頂數米處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穩穩托住,懸浮在空中。
刺目的光芒從那巨大的破洞中照射下來,彷彿連線天地的光柱。
一個身影從空中緩緩降落,他身材異常高大魁梧,遠超常人,光溜溜的腦袋和垂至胸口的黑色鬍鬚,脖子上掛著一串巨大的深紅色念珠——正是零番隊領袖兵主部一兵衛,被尊稱為“和尚”的存在!
“兵主部大人!”山本元柳齋重國深吸一口氣,率先躬身行禮。
其餘隊長無論心中如何驚駭,也立刻跟隨行禮。
希正的動作慢了半拍,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這位突然降臨的和尚,心中念頭急轉,這傢伙怎麼來了?
是因為這次的事情涉及到地獄嗎?
兵主部一兵衛緩緩落地,懸浮的碎石在他腳下自動鋪成階梯。
他環視全場,那雙濃眉之下的眼睛深邃如同宇宙,目光所及之處,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和尚最後的目光落在山本元柳齋身上,緩緩開口,聲音洪亮如黃鐘大呂,震得整個會議室嗡嗡作響:“元柳齋,你們所商議之事,老夫已知曉。”
他開門見山,沒有一絲寒暄,“地獄,確已失衡暴動,鎖鏈崩斷,汙穢倒灌!”
雖然山本已有判斷,但由零番隊之首親口證實,其分量和帶來的衝擊力截然不同!
諸位隊長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粉碎。
“兵主部大人,請問.....地獄究竟發生了什麼?”山本沉聲問道,這是目前最關鍵的問題,至於什麼隊舍修繕之類的事情早就拋在腦後。
和尚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嚴肅。
“具體根源尚在探查,但此處動亂規模之大,可以說是前所未有!據我所知,是有‘東西’利用地獄權柄的動盪,強行改造了本應被囚禁在地獄的一部分虛,並開啟了通往現世的裂縫。”
“你們所遭遇的變異基力安,不過是其試探的先頭兵,也就是這次汙穢之潮的......第一滴汙水!”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利用地獄的權柄?
這背後操縱者的層次,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慄!
“更嚴重的是.....”和尚的聲音陡然拔高,“地獄的暴動並非孤立的事件,它正在與另一股蟄伏著同樣覬覦三界的力量產生共鳴。”
“另一股力量?”京樂春水敏銳地抓住了重點,“兵主部大人指的是?”
和尚瞥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掃過在場所有隊長,極其鄭重地宣佈了一個命令:
“屍魂界全體,從即刻起進入‘修多羅’級警戒等級,此乃零番隊的判斷!亦是靈王大人的意志!”
留下這句如同最後通牒般的話語之後,他的身影便在金光的包裹中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那破碎的屋頂之外,只留下一個巨大的空洞和灑落的陽光,以及會議室內死一般的寂靜和懸停在空中的碎石瓦礫。
“呼.....”京樂春水長長吐出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但臉色依舊凝重。
修多羅警戒等級啊,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上一次開啟還是在千年以前吧?
山本元柳齋重國緩緩站起身,柺杖重重頓地,發出沉悶的響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他那蒼老的身軀此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決絕氣勢,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既然零番隊的命令已下,那我們護廷十三隊也要全力執行,碎蜂隊長!”
“在!”碎蜂瞬間單膝跪地。
“二番隊全員出動!加強對流魂街、現世駐點尤其是技術開發局周邊的監控!任何可疑蹤跡,格殺勿論!”
碎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立刻低頭:“遵命!”
她沒有問為什麼,刑軍的天職就是執行。
“涅繭利隊長!”
“嗨嗨~~總隊長大人。”涅繭利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科學光芒。
“技術開發局所有研究專案暫停,全力解析空座町戰場殘留物!”
“明白!真是令人興奮的課題啊!地獄的汙穢......實在是太有趣了!音夢,我們走!”涅繭利怪笑著,帶著涅音夢轉身就走,彷彿一刻都不想耽擱。
隨著一條條命令有條不紊地釋出,在場的諸位隊長們帶著沉重的心情和各自的任務,紛紛瞬步離開,會議室瞬間空曠了下來。
“喂,希正君。”京樂春水走到希正身邊,壓低聲音,臉上慣常的懶散被嚴肅取代,“兵主部大人最後那一眼...不太對勁啊,你最近沒幹什麼.....特別‘出格’的事吧?”
他意有所指,浮竹也投來關切的目光。
希正嗤笑一聲,活動了一下脖子:“我能幹什麼?不就是砍了幾個不長眼的地獄雜碎?那光頭神神叨叨的,誰知道他抽什麼風。說不定是嫉妒我長得帥?”
他嘴上這麼說,眼神卻微微沉了沉。
和尚啊,你最好不要再對我有什麼當人棍之類的危險想法......
......
來到四番隊,希正推開那扇熟悉的帶著淡淡消毒水味的厚重木門,午後的光線斜斜照進寬敞明亮的病房。
消毒水和藥草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但比平時多了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氣,提醒著這裡收治的是剛從戰場歸來的傷員。
房間中央並排放著兩張病床。
靠窗那張床上,露琪亞安靜地躺著,身上蓋著潔白的薄被,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呼吸平穩,顯然在沉睡。
隔壁床上,冴子則靠著搖高的床頭坐著,她穿著乾淨的病號服,左肩和手臂纏著一卷繃帶,固定得一絲不苟,但眼睛卻清醒得很。
“老爸!”冴子眼睛一亮,原本因受傷而略顯蔫吧的小臉瞬間煥發神采,像顆小炮彈似的從床上彈起來就要撲過來。
“你這孩子,別亂動!”希正一個瞬步就閃到床邊,大手輕輕按在她沒受傷的右肩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阻止了她亂蹦又不會弄疼她。
他仔細打量著女兒纏著繃帶的左肩和手臂,眉頭不自覺地擰緊,“疼得厲害嗎?”
“一點點啦,勇音姐姐說只是普通的皮外傷而已!”冴子滿不在乎地甩甩紫色的馬尾辮。
“不過露琪亞姐姐就比較麻煩了.....”
希正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旁邊病床上的露琪亞,少女睡得很沉,臉色蒼白,但呼吸均勻。
“希正君。”溫柔的女聲響起,虎徹勇音端著一個放著藥瓶和紗布的托盤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認真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關切。
“你來了,亂菊姐剛去食堂給冴子拿點心了。”
希正點點頭,目光落在勇音身上:“勇音,辛苦你了,露琪亞她......”
勇音立刻進入專業彙報模式:“露琪亞主要是靈壓消耗過度,加上衝擊造成的內臟輕微震盪,沒有骨折,體內的傷勢都控制住了,按現在的恢復速度,配合四番隊的特製靈藥,再過幾天就能痊癒,不會留下後遺症。”
聽到勇音這麼說,希正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