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司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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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靈珊如同李文斯頓第一次站在這十四世紀的土地上一樣,猶如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左瞧瞧西望望。把施成和陸遠樂得不行:“到底是親兄妹,連犯二的姿勢都一樣!”

施成說這話的時候,李靈珊正自顧自半蹲在地上,研究著顧文同家用來圍院子的矮牆根。

“三位賢侄,哈哈哈哈,老朽盼諸位猶如那旱苗盼春雨啊!”

“歐~~二爹來了,大爹來了,三爹來了!”

小喬治手裡還拿著施成早前送的玩具小車,風風火火從屋裡跑了出來。

李靈珊聽到有大人小孩的聲音,緩過神來,放棄了正在研究的土院牆,一下子站起身來,傻愣愣望著院子裡的顧文同和小喬治。

這一老一小也同時看到這金髮碧眼的美麗女子。

“世叔,此乃我家小妹,李靈珊。”

李文斯頓扭頭對李靈珊說:“快跟世叔打招呼。”

“大叔,你好,我叫李靈珊,是利文斯頓李的妹妹。”

陸遠三人一聽,好嘛,這招呼打的,顧文同那老頭要是聽得懂就成仙了。鬼知道誰是利文斯頓李啊?!

不料想顧文同也不講究趕緊回禮。

“啊,啊,原來是李賢侄嫡妹啊,果然生的美豔異常,秀色可餐,秀色可餐啊!”

顧文同哪裡見過這金髮碧眼的外國女孩,但是看看李文斯頓的面龐,哎呀,看慣了也不覺得有什麼,而且那金髮女子也說的一口流利的土語。

“快快有請,快快有請!”

等李靈珊繞過矮牆,走進院子,顧文同趕緊一捂眼。

“李賢侄,李賢侄,令妹這打扮如何使得?”

顧老頭一句話把這四個人都說的摸不著頭腦,什麼意思?還捂著眼睛,眼睛怎麼了?進沙了?令妹,令妹打扮怎麼了?

李靈珊根本聽不懂顧文同說的什麼意思,左右看了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陸遠低頭一看,好嘛,李靈珊這兩條白花花,細長筆直的大長腿惹的禍。

說實話這兩天,陸遠還沒仔細看過李靈珊的打扮,腳上一雙AirJordanLegacy312櫻花粉運動鞋,一條休閒牛仔短褲,上半身一件簡單的T恤,還套著一件薄運動開衫,好一副青春靚麗的打扮。陸遠又忍不住看了看李靈珊的兩條腿,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

李靈珊先前因為幫忙搬貨,熱的把開衫脫下,系在腰身上,可還是擋不住那兩條白的恨不得反光的美腿。李靈珊就撒嬌般粘在陸遠身側,陸遠的一舉一動自然是躲不過她的眼睛。

李文斯頓心想,這咋辦?這誰都沒注意啊,平時都見怪不怪了,早就習慣了!

“小妹平時被小侄過於寵溺,世叔見諒!”

顧文同也沒理李文斯頓的解釋,終於把手放下,看著這金髮碧眼的色目女子都快把全身都貼在陸遠的身上,也是搖了搖頭,不再理會此事。

施成早已急不可耐:“世叔,不必見怪,我等都已習慣了,這李靈珊早已心屬於你那陸賢侄了,他不介懷,我等無須自作多情!”

施成說著話,也不管其他人,抱起小喬治就邁步進屋了。

顧文同看施成進屋,也只好招呼大家轉身進屋。

“三位,四位……”

顧文同很是不習慣,一時半會兒不知道如何開口。

“世叔,不必拘泥於此,何話但說無妨。”

陸遠開口給顧文同解圍。

“好,顧三近幾日已把我顧家莊全部走訪一遍,正如老朽先前所說相差不大,不過昨日裡我那成林成海兩位小侄派來下人送信,說是今日來訪,有事相商。”

“哦?信中未說何事?”

李文斯頓插嘴到,這顧成林顧成海兩兄弟替他們做生意時間也不短了,本來顧文同不說,這幾人也打算把這兩兄弟喚來詢問一番,聽到顧文同說今天就到,心中期待。

“李賢侄,未說,想必應該無有大事。”

顧文同賣了個關子,緩了口氣,“三位賢侄,可這鹽場司令司丞可是不好應對啊!”

“此話怎講?”

“三位如此大手筆購地、築房、建倉,如何能瞞得了人?這地面之人不傻不瞎,已有小吏幾次三番來詢,被老朽敷衍過去,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顧文同說的沒錯,這事瞞不了人,這麼大的工程,又全是惹人扎眼的鋼結構建築,如果外人還不起疑心,那才是天方夜譚了。

“不知世叔有何應對?”

李文斯頓急切地問到。

顧文同心說這事你們問我,我問誰去?不是沒提醒過你們,太過招眼了。

顧三插話了。

“咳咳,可容小的一言?”

要說顧三沒看見李靈珊那是不可能的,可他實在是不敢看,一方面對這金髮碧眼的年輕女子頗有好奇,另一方面顧三也不傻,看看她如此黏陸遠,想想陸遠的脾氣,還是少惹事才好。

現在乘著說話的時候,掃了一眼眾人。

“說吧,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施成滿不在乎,不客氣地說。

“三位老爺,陸夫人!”

李靈珊雖然聽不太明白這文縐縐的話,可這陸夫人是聽得懂的,習慣性地把身體又貼近了陸遠,腦袋枕在陸遠的肩頭。

見沒人反駁,看看李靈珊聽到陸夫人時滿意的眼神,心中一喜。

“自從老爺交我監工探聽之任,三兒便不敢相忘,長期跑於世面,確也道聽途說了些。”

“嗯。有何見聞?”

“自那鹽場司令上任始,便大刀闊斧,頗有新官上任三把火之風,勘地,編戶,查丁!不免也波及於我顧家莊及三位老爺的莊子。”

顧三喝了口茶潤潤嘴,接著說:

“聽聞這司令,打京城來,與當今天子是同鄉,不愛錢財金銀,但性情頗為剛愎,不過風言其處事還算公允!”

“哦?這大明還真有如此清廉之官嗎?”

李文斯頓實在好奇,甚至有點期待,想看看到底什麼樣的官員能被顧三稱之為清廉不愛財的好官。

“李老爺,都是坊間風言,不過民有此言,想必應該不差。”

顧文同總結道:“就怕愈是如此頂正之官,與我等愈是不容啊!”

下沙鹽場司令衙門。

下沙鹽場司令王平貴,凡事爭強好勝,性格剛愎。原來未隨朱元璋起義時是個典型的赤貧,發跡後與官場政治格格不入,被文人儒生多有排擠,又大字不識幾個,全靠著手下的司丞吳城元為其出謀劃策。

可這司令為人正直,尤其對這民間疾苦感受頗深,可能與其切身經歷有關。雖說只是個從七品的芝麻小官,可這王平貴卻下定決心做出一番為國為民的偉業來。

此刻王大人正坐在府中與手下的司丞侃侃而談。

“大人可有何安排?”

吳城元問著鹽場司令王平貴。

“不知城元何意?不妨直說。”

王平貴骨子裡老農民一個,不喜歡玩這些文人的故作玄虛。

“大人,下官監管這鹽場人事,顧家莊在鹽場原有近百十人做活,可前些時日,顧家族人不斷離去,僅僅數日,顧家人便一走而空。下官頗感好奇,自去查探一二,這顧文同無故購入近千畝荒地,令下官深感疑慮。”

“城元啊,這顧文同本官認識,當初本官初臨此地,也與那顧文同有過一面之緣。這顧家與那些世家一樣,先前都與大周賊子頗有淵源。可自從陛下登基,此些豪族皆銷聲匿跡,行那低調之事。不知城元察覺什麼?”

“大人,下官察覺有異後,遣手下小吏上門查探。大人你知如何,那顧文同將同族老少齊聚,整地,開荒,挖坑,造路。卻偏偏不下地耕種,荒廢這撒種時日,又是為何?”

吳城元喝了口茶,見到司令王平貴眉頭緊鎖,稍稍停頓不再說話。

“這下沙、浦東兩座鹽場管轄之地,不說五穀豐登,可總是衣食無憂。不過這顧文同為何如此異常?”

王平貴實在搞不懂顧文同的想法。

“下官此後又數次差人打探,大人可知小吏是如何報與下官。”

“嗯?直說。”

王平貴最討厭文人這話說半句的習慣,有些不悅。

“大人,那小吏告知下官說顧文同新購荒地上碼放的鐵條鐵錠,若是頭尾相連,足有數百里,鐵錠鐵塊無計其數。分門別類,碼放齊整。下官實無法信,便親自探查,大人可知這鐵條鐵塊,不過區區十數日,似鐵骨鋼筋般矗立起來,如不親眼所見,絕不敢相信。”

王平貴既不敢信,又不可不信!吳城元是個儒生不假,卻是絕不敢在這種事上誇大其詞混淆視聽。

“那如此將那顧文同喚來一問便知,來人啊,將那顧文同叫來府衙,老爺我親自一問。”

吳城元忙一擺手。

“大人不可,此事萬不可喚那顧文同,顧文同老奸巨猾,此前那小吏實為好奇,便已私下詢問,已被那顧文同巧言瞞混。如今想那顧文同已經有所顧忌,即有顧忌,便定有防範,亦想好說辭。”

吳城元繼續分析:“如此便打草驚蛇了,莫不如我等便衣,同去那顧家莊查驗,切勿聲張,大人看下官之計可行否?”

“城元說的是,本官就依你,那現在便動身!”

這鹽場司令王平貴果然如他的性格,一刻都不想耽誤,想到即做,也不問司丞吳城元的意見,馬上就更衣,準備前去私訪顧家莊。

這一切陸遠眾人當然不知道,此時還在顧文同那篤悠悠談著事呢。

這次來,原本陸遠想託顧文同把族人都聚集一下,和大家說說話,也認識認識,混個臉熟。畢竟這顧家莊這麼多人在為陸遠施成和李文斯頓打工,可連東家的面都沒見過,時間一久也怕人心渙散。

但今天確是不行了,第一,顧成林顧成海要來談事。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李靈珊還沒有打疫苗,陸遠實在不想讓她過多的接觸人,這顧文同一家自然無事,但是不代表那幾百個族人身體也沒問題。雖然顧文同也沒染病,但誰知道他是不是活久了,身體裡有了抗體。

陸遠和施成,特別是李文斯頓一商議,便決定了,無論如何不冒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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