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對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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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貴和吳城元在衙門裡收到瞿尚兵派人送來的訊息,相互哈哈大笑,倒不是為了這案子,而是瞿尚兵帶著劉玉文同去,這瞿大人明面上去查案,實際上卻是帶著劉玉文去認門去的,讓大傢伙都相互熟悉,以後可以多有照應。

“城元,你叫上秦班頭隨我們同去。哦,還有,把牢裡的幾個齊家家丁一起帶上。”

“大人好心計,下官這就去辦!大人,要不要差人先去知會幾位老爺一聲?”

“好,那索性讓秦班頭快馬先一步去通報。”

秦士一自然是最先趕到下沙莊園,直接被顧五四領去了靶場,陸遠、施成、李文斯頓和李靈珊正在靶場過癮呢,連顧沁也跟著一起。

秦士一站在一旁著實對幾位老爺手中的利器眼饞不已。看著家丁們一個個有模有樣操著槍,好不羨慕。秦士一等陸遠幾人放下槍摘下了耳罩,才上前一步同陸遠幾人轉述王平貴的話。

李靈珊見秦士一之前看眾人打靶很是羨慕,毫無忌諱很是隨意的拍了一下秦士一的肩膀。

“秦班頭要不也來試試我們的火器?”

施成聽李靈珊這麼一說,也接著說:

“秦班頭,若是你有那雅興,以後休沐就常來我們這兒,讓五四教你如何使用,我等都是自己人,無需避諱!”

“多謝施老爺,陸夫人!”

眾人說說笑笑,回到大廳等待,大約有一個小時左後。

“老爺,幾位大人到了。”

顧三一直在莊外等候,瞧見隊人馬由遠及近,趕緊快步進屋彙報。

陸遠眾人一起在莊門口迎接幾位大人,以示尊敬。

“瞿大人,王大人,吳大人,想必這位定是劉千戶了,哈哈哈,有失遠迎,諸位大人海涵。哈哈哈!”

施成看見瞿尚兵和王平貴吳城元幾人很是高興,對劉玉文也充滿了好感。

陸遠頭上還貼著創可貼,看起來頗為滑稽。見幾人都盯著自己的腦袋看,極為尷尬。

劉玉文倒是自來熟,對陸遠額頭上的創可貼很感興趣,出口問道:

“這位就是陸老爺吧,方才聽聞陸老爺受傷,把我哥哥嚇的著實不輕啊,老爺頭上這貼片是?”

“千戶大人,這是創可貼,若是小傷口,清創後貼上可加速痊癒,治療劃傷最為有效,若是刀傷不深亦可使用此貼。千戶大人如感興趣,送些給千戶大人便是。”

“陸老爺爽快人啊,下官多謝陸老爺。”

瞿尚兵在旁邊見李玉文和陸遠相談甚歡,自然心中欣喜,臉上卻假裝不悅道:

“幾位老爺可是就打算在這院中招待我等嗎?還不請我等進去坐坐嗎?哈哈哈哈”

施成一直在與王平貴和吳城元兩人開著玩笑,聽到瞿尚兵的話,一拍腦門。

“快快快,快快請進。”

“陸老爺,下官給齊員外求個情面,為齊元禮求個座位,可否?”

“瞿大人說話有何不可,哈哈!”

陸遠笑呵呵對瞿尚兵說完轉身立即拉下臉來陰沉地對顧三說:“看在瞿大人的面子上把齊家二人也一起帶進來吧。”

眾人進得大客廳中紛紛落座,又由瞿尚兵再次一一引薦後切入了正題。

“今日不在府衙無需禮節,你們相互都認識了,來,齊元禮,你先說吧,將今日為何跨過司令司丞二位大人卻直接來找本官之事在此說說,有何訴求,一併道來。”

齊元禮壓根沒有想到事情到最後會落到如此地步。原本為了些銀子被富有德慫恿,派出家丁到下沙盯梢,見陸遠和施成兩人沒帶著家丁自行出門就在後面盯著,直到二人回程時設下埋伏,原本不過是想挾持兩人,敲詐一筆銀子。可萬沒想到,為了區區幾萬兩銀子竟然把事情鬧到了如此地步。齊元禮更想不到瞿尚兵與這幾個髡賊關係這麼好,連司令司丞兩位大人亦是如此。

只是到了如今,別無他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老朽承認,我齊家家丁因為誤會,誤傷了陸老爺,只是老朽已然賠了四萬兩銀子給各位老爺。而且陸老爺除了額頭受傷並無大礙,難道這四萬兩銀子賠償陸老爺這點皮毛小傷還不夠嗎?”

李靈珊聽到齊元禮說這話,原本已經壓下去的心頭火,又翻滾了上來,勃然大怒,對著齊元禮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齊元禮,虧你還是個員外爺,哼,真是不要臭臉!還不如我們女人來的坦蕩。你家家丁被我哥哥與我丈夫打的跪地投降,卻在背後使陰險毒辣的偷襲。我家老爺若不是防患於未然,早就沒命了。”

“哈哈哈哈,陸夫人可是來誇誇其談的嗎?陸老爺就坐在你我面前,除了額頭上的傷勢,還有何處?談何偷襲,這命喪黃泉又從何說起?哈哈,本來我等與大人們談事,家眷就不宜在場,大人們不怪罪,卻還在此口出狂言。到底是女流之輩,不可信也!”

齊元禮認為自己抓到了把柄,盯著李靈珊的兩句話不放,似乎一定要刨根問底。

“齊老爺,莫說小的無有提醒於你,若是你再敢嘲諷陸夫人一言,你可還記得富有德和你那兩位裝在木桶之中的家丁嗎?”

齊元禮聽到身旁的顧三陰區區的話語,不自覺打了個冷顫,不理會顧三。

“陸夫人說話可是要拿出實據的,幾位大人可都看著呢!”

陸遠把身上的衣服一脫,光著膀子轉過身,後背上的大片長條形瘀血烏青赫然呈現在所有人的面前。顧沁再一次看到陸遠受傷的後背,無聲的流下眼淚不忍再看。

李靈珊已經是氣急敗壞,一邊幫陸遠重新穿回衣服,邊指著齊元禮大罵:

“這不是你家丁乾的好事嗎?這是證據嗎?”

“各位大人,莫怪老朽出言不遜,此子有侮辱各位法眼之嫌,真真豈有此理,稍有常識之人便知曉這非是刀傷,若是刀劈斧剁,早已是血肉模糊,陸老爺難道是金剛不壞之體不成嗎?還是那大羅金仙轉世?”

王平貴和吳城元是知情人,雖然自己心中也搞不明白到底是為何,明明不是刀傷,可陸夫人和那些審訊的口供皆說是一刀劈下,可眾人眼見陸遠背後的傷勢絕無可能是被利刃砍傷的。但不管怎樣,現在被齊元禮頂在了話頭之上,自己作為當地父母官,自然也要說幾句。

“下官倒也奇怪,我衙中大牢裡還羈押這三個齊家的家丁,供詞皆說陸老爺被一刀劈倒在地,額頭磕碰頭破血流。可陸老爺如今額頭的傷勢確鑿無疑,但是這背後的刀傷,確實...確實.....秦班頭,你來看看。”

吳城元瞧得真切,實在想不明白,便叫來秦士一。

施成半天沒有說話,此事朝秦士一招手。

“秦班頭,你把隨身佩刀呈上,給千戶大人瞧個真切。”

秦士一愣了愣,隨即就解下隨身佩刀恭敬地雙手呈上。

“顧三,去把那一日陸老爺所穿的衣服拿來。”

施成說完,又對劉玉文拱手說道:

“千戶大人,秦班頭的佩刀,可有異常?可能砍殺?”

“無有,就是普通的佩刀,此刀班頭保養的不錯,頗為鋒利。”

劉玉文不知道施成問這話是什麼意思,但還是仔細回答了。片刻功夫,顧三拿著件防刺服回到大廳。

“秦班頭,可信得過施某嗎?”

“老爺說笑,自然是信得過!”

“好,好,秦班頭有魄力!”

施成朝秦士一拍拍手,起身從沙發上站起,親自幫秦士一穿上防刺服,又認真檢查了兩遍,確認無誤後對在座的眾人一拱手。

“齊老爺,你可敢下手?”

“下...下手?”

齊元禮嚇的舌頭打顫,說話都不利索了。

“量你個老兒也不敢!來,何人敢朝著秦班頭劈上一刀?”

施成這句話一出,除了知道這件防刺服底細的幾個人,其他所有人都傻了。王平貴和吳城元見施成不像是使詐,真要拿刀劈自己的班頭,連忙起身阻攔。

“王大人吳大人,可信得過我弟兄嗎?若是秦班頭有個三長兩短,我施某人一命償一命。”

施成豪情萬丈,伸手阻攔準備上前的王平貴和吳城元。

“老爺,讓小的來試,莫要讓秦班頭受苦!”

顧三跳出來,跪倒在地朝施成懇求。

“顧三,你站在一旁,如果我自家人試,叫人認為這其中有詐,現如今,用的是秦班頭的刀,砍的也是秦班頭,我要叫那齊元禮無話可說,若是秦班頭成這刀下之鬼,我弟兄三人隨班頭同去又如何,此事不必再議。”

陸遠也站起身,這話既是對顧三說,也是對在場的所有人說。

“好,劉某不才,願意一試!”

劉玉文一拍大腿,咬著牙大喊一聲。

“齊元禮,齊老爺,可還有話說?”

陸遠怒目圓睜,瞪著眼睛對齊元禮一字一字說道。

齊元禮木訥地搖搖頭。

“千戶大人,請!”

施成把秦班頭的佩刀遞到劉玉文手上,顧五四和顧小七一人一邊,攙著秦士一,防止被巨大的衝擊力擊倒!可事到如今絕無退縮的可能。只見秦士一閉著眼咬著牙,五官都緊緊扭曲在了一起,脖頸處青筋爆起!猛吸了一口氣卯足了勁。

“嗨!呀呀呀~~~”

劉玉文亦是卯足了勁,大喝一聲一刀劈下,刀鋒在空中發出“咻”的一聲,正砍在秦士一後背。

秦士一嗷饒一聲慘叫,身體猛地前衝,巨大的衝擊力也帶倒了顧五四和顧小七,三人一同栽倒在地。

瞿尚兵,王平貴和吳城元在劉玉文一刀劈下時不約而同都眯著眼睛不敢瞧得真切。

劉玉文將刀扔在地上,一個箭步上前檢視,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都圍在了周圍詢問秦士一如何。

“諸位且慢,都退開些,莫要上手攙扶,讓士一自己起身。”

施成張開雙手,撇開了圍在秦士一週圍的一群人。

秦士一躺在地上緩了好半天,顫顫巍巍慢慢從地上爬起身,彎著腰,雙手伸直,撐在膝蓋上,又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況。一抬頭,直起腰來。

“好,秦班頭好魄力,好膽色,顧三,取十兩銀子給秦班頭補身子。”

施成一邊吩咐著顧三,一邊和李文斯頓兩人上前,幫著秦士一褪去身上的防刺服和貼身褂子,將秦士一後背露了出來。

“神衣,此乃神衣。”

劉玉文是個武官,深知這防刺服的價值,劉玉文一會上前檢視秦士一的背部,一會又拿起衣服,不停的用手撫摸,用觸感感受這衣物的材質。

“陸老爺,你當日便是穿的這件衣物?”

“不錯,如若不然,如何在此處與諸位相談甚歡!”

“神衣,神衣啊!”

“來人,給秦班頭拿冰袋來,靈珊,去把雲南白藥噴霧拿來。”

秦士一趴在沙發上,由丫鬟輪流冰敷,自不必說。

瞿尚兵已經緩過神了,知道了這其中的原由,對著齊元禮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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