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對峙(二)(1 / 1)
瞿尚兵已經緩過神了,知道了這其中的原由。對著齊元禮冷哼一聲。
“齊元禮,可有話說?本官猜想,齊老爺可是要說秦班頭和千戶大人與對面幾位老爺串通一氣不成?”
劉玉文著急想把齊元禮支走,想和對面陸遠幾人好好聊聊這衣物,自然而然話語中對齊元禮也有些不耐煩了。
“齊員外,說起來你齊家和我劉家相隔不遠,以前也來往一二,現時節怎麼如此不知好歹了?”
劉玉文回過頭對著王平貴和吳城元:
“劉某是個武官,而且還未上任,此事按理說,是司令大人的活計,我與哥哥不便發言,還是由司令大人做主吧。”
王平貴聽到劉玉文的話,心道來活了。擺出了官架子,對齊元禮說道:
“齊家老爺,此事是走官面還是兩傢俬下調和?本官如今給你個選擇,若是走官面,那便和本官去府衙走一遭,本官開堂公審。若是想與陸老爺一傢俬下調和,本官便做個好人,今日給齊老爺你說說情面,想來看在本官與司丞的薄面上,陸老爺還可賞臉。若是今日過後,那本官便撒手不管了!齊老爺,你看如何啊?”
“好好好,老朽都聽大人的。”
齊元禮磕頭如搗蒜,跪在地上不停地給王平貴磕頭。
“好,陸老爺的意思,本官先前已經問過了,若是私了,齊家要賠償陸老爺兩百萬兩銀子。這樣吧...”
“好,陸老爺的意思,本官先前已經問過了,若是私了,齊家要賠償陸老爺兩百萬兩銀子,那不如這樣吧”
王平貴話說到一半,給陸遠遞個眼色,陸遠心領神會朝王平貴點了點頭。
“這樣吧,本官的意思,賠償陸老爺一百萬兩銀子和五萬畝良田和相關佃戶。此事就此作罷,本官與司丞給你作保。陸老爺看,此法可行否?”
“一切皆遵照大人的意思!”
陸遠馬上應和了一聲。
“齊家老爺,可行嗎?”
“可...可行,可行!老朽這就叫人交割地契和銀子。大人,老朽想先行告退。”
“嗯,速速辦妥交割之事。自去吧!”
王平貴三言兩語把齊元禮打發走了。
“陸老爺,這衣服...”
陸遠伸手攔住劉玉文。
“幾位大人,我們進書房吃茶,再細細詳談,請!”
眾人在屋中轉了一圈,陸遠施成和李文斯頓領著四位老爺參觀了一圈,對幾人感興趣的各種裝置粗略的講解了一番,踏上樓梯步入二樓的書房。
“來這下沙莊園時,哥哥同小弟講解了一路,可到此一見,哥哥所知也不過是皮毛而已,哈哈哈哈!”
劉玉文對瞿尚兵打趣道。
“賢弟莫要笑話哥哥,幾位老爺此地機計無窮,哥哥也是才疏學淺,能識些皮毛,已然是開了眼界了。你不是想問幾位老爺那衣服嗎?還不快問,如此扭捏了?哈哈”
劉玉文略微有些尷尬的看著陸遠三人。
“千戶大人,此衣物名叫防刺服,能防刀劈斧剁,大人也親自上手摸過,質地柔軟輕便,不似那鎧甲一般行動不便,製做繁雜,耗時耗力,所售亦是高昂。不過大人若是喜歡,我等弟兄亦可贈與大人。另外還有防刺手套,顧名思義用以保護手掌,衣物手套便為一套。”
“老爺,所售幾何?在下想多購置幾套,配發給下面的親兵衛隊。”
“這...這......”
陸遠佯裝為難,看向李文斯頓。
“千戶大人不知有多少親兵衛隊?”
“整一百人”
“這...既然如此,那我等送一百套防刺衣物給千戶大人。”
李文斯頓此話一出,驚呆了包括陸遠和施成在內的所有人。陸遠和施成雖然不明白李文斯頓為什麼突然下這麼大的血本,不過自己兄弟做出無論什麼選擇,無論是否有理,自然都是絕對擁護的。
“不錯,三弟好魄力,我弟兄三人這防刺服本不對外售賣,若是製造本錢亦需一萬兩銀子一套,這一百套衣物贈予大人,我等弟兄只當是無有得到齊家的賠償,又有何妨,千戶大人是瞿大人義弟,又與我等同鄉。贈予大人無怨無悔!”
施成這一句話把劉玉文給激動的就差跪地謝恩了。
“三位大哥,小弟劉玉文給三位大哥行禮!”
劉玉文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低著頭衝著陸遠施成和李文斯頓行禮。
“我的媽呀,萬萬不可,折煞人也!瞿大人,你,你樂個什麼勁!”
施成一步搶上前,把在地上的劉玉文雙手托起,抬頭就瞧見瞿尚兵在那呵呵傻樂。
“瞿某先前要與三位稱兄道弟,三位推脫瞿某年長几歲,現在我這個義弟居然也要與三位老爺稱兄道弟。哈哈哈,這世間的變化果真是無常啊!哈哈哈哈!”
瞿尚兵一番話把王平貴和吳城元也逗樂了,都在一旁撫掌大笑。
“大哥,借小弟幾個銀子吧。”
劉玉文歪著腦袋,面色潮紅,還不時地搓著雙手。好好的一個千戶大人被幾個銀子逼得活似個娘們兒姿態。
“哎,賢弟啊,為兄可不是齊家那種家纏萬貫的土豪紳。也是吃糧當差。再說了,你這是幾個銀子嗎?上百萬的銀子,大哥沒這個本事借給你,借給你你也沒本事還我。我不借,這錢是肉包子打狗。你這個有去無回的買賣,為兄不傻,我可不幹!哈哈哈”
“大哥,那百來個親兵可都是咱幾個族裡人啊,既然知道有這好衣衫,大哥無論如何也得拆借點給小弟啊!這小弟也不能白拿三位老爺這麼貴重的禮啊!”
瞿尚兵笑著對自己的義弟劉玉文努努嘴,示意你別找我,要找找那幾個說送你衣服的老爺。
“千戶大人,你這是何必,咱們都說了,贈送給大人。”
劉玉文趕忙又是擺手又是搖頭。
“呃,不可不可,親兄弟還需要明算賬,我與幾位老爺雖說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可是畢竟初次見面,無有的這種禮數。實不相瞞,在下家中還有些存銀,不過也就只有三五萬兩之多,諸位老爺這一百套寶甲,無論如何也買不起,更不敢白取,老爺們好意在下心領,我還是求我家大哥拆兌一些!”
說完劉玉文又滿眼期待的看著瞿尚兵雙手抓著瞿尚兵的袖子微微晃動,不經意間瞧見瞿尚兵手腕上帶著的手錶。
“大哥,你腕子上佩戴的,是何物,小弟怎的從未見過。”
瞿尚兵一捂額頭,頗有點哭笑不得。
“也是三位老爺送的,此物叫手錶,莫要多問,你那衣物銀子還未解決,怎地又瞧上為兄的手飾了?”
劉玉文雖然身居五品高位千戶之職,可在瞿尚兵面前猶如二十年前一同光屁股跑的小老弟般清新可愛。此刻盯著瞿尚兵手腕上的手錶,一手摸著後腦勺,自言自語。
“大哥實在是小氣的緊,哎,弟弟情分是毫無價鈿啊!”
“噗~~~~~”
瞿尚兵口中熱茶一噴而出,作勢伸手要打劉玉文。
“劉玉文,你看你好歹也任個千戶一職,哎,為兄怕了你了,拿去!”
瞿尚兵從手腕上摘下手錶,翻著白眼遞給劉玉文。
“那大哥,這銀子的事......要不大哥還是拆兌給小弟一些吧。”
陸遠忙擺手,打斷了劉玉文和瞿尚兵兩人的談話。
“千戶大人,這防刺衣,大人稍等些時日,我自會派人送去,這銀子嘛千戶大人就不必如此操心了,在下和瞿大人互相商議著來就行。瞿大人,這樣可好?”
“好好,陸老爺做主。我這義弟著實丟人現眼。哈哈哈!”
眾人山南海北聊得好不熱鬧,李文斯頓不停的和幾位官人介紹著自己的農業計劃,包括陸遠施成都聽得興致盎然。聊了好一會兒,話題終於被瞿尚兵引到了關鍵之處。
“賢弟,陛下在此地立所,難道僅僅是為了屯墾戍邊嗎?”
“屯墾戍邊是自然,至於其他,陛下所行之事皆是出於防患於未然矣!”
“賢弟此話怎講?”
“哥哥明知故問,陛下對江南如何在座定然心知肚明,這其中又以常州、蘇州、嘉興、湖州、杭州、松江數府尤甚!在這六府之中,蘇松最富,故此陛下的打壓力度更烈!去歲,陛下已命蘇州富戶強遷直隸應天府,說是移民,實為斷根!陛下用心之狠辣遠在歷代帝王之上。”
“賢弟,你如何看待此事?”
“哥哥是想讓弟吐露心計嗎?好,諸位都不是外人,那小弟便同各位說說內心的肺腑。哥哥也知小弟是費盡了心力才謀得到南匯咀當差的職位,小弟多年在外,思鄉心切此其一。其二,南匯咀地處海邊,周遭除了司令的鹽場,頗為荒涼。方才小弟也說,手下這百十來個親兵都是本地同鄉,小弟來此,別的本事無有,但至少保得住這些人不去北邊伐元,能留下性命來。其他無敢多想!”
“千戶大人仁義啊!”
施成衷心的感嘆了一句。
“不敢當,小弟無有大才,不如諸位老爺有鬼斧神工之技,經天緯地之能!”
“賢弟,你可認得麻重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