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禦敵(1 / 1)
顧五四則將已經擴充至二百人的親衛隊一分為二,其中一百人留守在陸遠等人身邊,另外一百人則四散潛伏與莊園內外。連民戶家中的屋頂上都多有埋伏。
親衛隊同普通家丁一樣的著裝,只不過在鋼盔和胸口上多了藍底白星徽章和左臂袖套。武器配備卻與普通家丁大為不同,親衛隊士兵人手一支突擊步槍另附帶三個彈匣,三顆殺傷手雷和一柄軍刀。
在這次行動中,陸遠給親衛隊的指令是僅負責警戒和追逃,不負責殺傷。主要的戰鬥任務還是交給暫時由顧小七指揮的普通家丁。
“報告隊長,戰鬥部應到二百人,實到二百人,已全部整隊完畢。”
顧小七收到手下家丁分隊長的報告,轉身對施成稟報:“報告二爺,準備就緒。”
施成很滿意眼前的軍容,朝顧小七點點頭。
趙一傑此時已經帶領手下四百餘人穿過了大半個下沙,瞧著眼前到處隨風飄揚的邦尼藍旗,對整個下沙已經有了清醒的認識。對身邊的楊樹五低聲說道:“下沙不簡單啊,那些人不是普通的賤民匠人。今日怕是不能善了。”
“大人,在下定能保住大人無礙。”
趙一傑擺擺手說道:“趙某不重要,一旦有變,要儘量保住你帶來的本地駐軍。”
楊樹五知道趙一傑的意思,立即變換隊形,安排張初秋的家丁頂在最前方,而後是趙府的私兵,最後才是自己帶來的正規軍,若是見勢不妙可以立即後隊改前隊,行走為上策之計。
十分鐘,趙一傑已經領著手下的隊伍到達了下沙莊園,雙方相隔百步之遙各自停下了腳步。楊樹五剛開始整隊,這邊施成已經手提著擴音器對著眼前的二百名家丁開始進行戰前動員了。
“勇敢的弟兄們,記住你們在為誰而戰,你們身後站著的是本地的百姓,是群情激奮的父老鄉親,是我們共同的家人,你們是一道鐵牆,對面不過是烏合之眾。膽敢犯進者,殺!膽敢逃逸者,殺!總之除了繳械投降,跪地求饒的不殺,其他殺無赦。殺一個,老爺我賞一兩銀子,殺五個,除了賞銀外直接晉升入親衛隊!”
隊伍中的一個家丁突然打破了全場的肅靜:“二爺,他們人太少,銀子不夠分啊!”
“哈哈哈哈!”話音剛落,全場爆發出了一陣鬨堂大笑。
施成不介意大家的鬨笑,這裡的家丁們大部分都是新招募來的,只有忠心卻沒有什麼實戰,就算對面是些烏合之眾但第一次上戰陣,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稍稍調節緩解一下緊張情緒也是好事。
“去你的,我告訴你們啊,你們都是老爺我一個個操練出來的,穿的戴的可都是老爺我花了大價錢來的,就是因為你們都是老爺我的家人,所以都特麼別輕易給我掛了。”
施成說完話,對顧小七低聲說道:“交給你了。”
李靈珊沒像往常一樣和陸遠幾人在第一線,而是帶著顧沁和瞿尚兵的家眷來到了別墅頂層,三個女人都舉著高倍望遠鏡舉目遠眺。
瞿尚兵愛妻沈氏夫人擔心地問道:“陸夫人,這老爺們都在下面,可會有何不測嗎?到時兵荒馬亂的若是受了傷可如何是好?”
李靈珊看了一會兒見還沒開始幹仗就沒興趣了,把望遠鏡從眼睛上挪開,隨意地說道:“沈姐姐你放心吧,你們家老瞿好的很,保證他沒事。咱們這的家丁可不是吃乾飯的。”
顧沁自從隨施成去過二十一世紀後,就一直認為自家的夫君和其他幾人一個個都是天神下凡,金剛鐵打無人能及,也笑著寬慰沈氏:“姐姐,儘管放心便是。老爺們都有萬夫不當之勇,瞿大人和劉大人定然是無礙的,姐姐只管瞧著。”
說完,顧沁又好奇地問李靈珊:“妹妹,家中還有如此多的家丁和騎兵,為何不都派出去?這人多些,總會對我們更有利些吧?”
李靈珊笑著說道:“姐姐你瞧,下沙就這麼大,道路和戰場就只有這麼寬,騎兵沒發揮的空間。炮兵就更不行了,要是出動炮隊進行炮擊,咱們辛辛苦苦建立的下沙就要完蛋了,全都轟沒了!就這兩百號人和五四的親衛隊,對面就算再多來幾倍也拿我們沒辦法。”
沈氏夫人雖然對李靈珊的話抱有懷疑,可看顧沁和李靈珊的神情如此篤定,稍稍放下了心,繼續高舉望遠鏡目不轉睛地看著。
趙一傑到了此時,心中極為後悔,後悔當初只是為了自己的貪念,陰差陽錯地參與進宋國良和張炳的糾葛、後悔派愛子第二次來下沙挑釁,更後悔自己在沒有對下沙進行充分了解,知根知底的情況下一時糊塗來到此處。趙一傑直到現在都才只知道下沙有幾位老爺,可到底這些土財主叫什麼名字,都是什麼性格,零零總總皆一概不知,自己甚至都沒有或者說不屑於向王平貴和吳城元打聽一二。
想到這裡趙一傑是不住地搖頭,一陣的苦笑,喃喃自語:“自食其果啊!今日怕是不能善了!”
趙一傑的自言自語被施成的一頓咆哮給打斷了。
“喂,你是趙一傑嗎?好好的官不當,帶這麼多狗腿子到下沙來意欲何為?”
趙一傑騎在馬上手搭涼棚,頂著刺眼的斜陽瞧不真切,一夾馬腹上前了幾步,拿手點指面前不遠處舉著擴音器的施成:“你是何人?膽敢在此叫囂?”
“呵呵,趙一傑,你連老子是誰都不知道就敢打過來?瘋啦?虧你還是個宿將,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道理不懂嗎?敵暗我明乃兵家大忌,只是為了你兒子趙西,趙大人百戰之將居然將這些都拋在腦後,朱元璋還能指望你為他戍邊?哈哈哈哈,真是認人不明,瞎了他的狗眼!”
施成此言一出,震驚四座!除了陸遠和李文斯頓還有下沙的家丁衛隊,其餘在場所有聽到施成話語的人都張大了嘴巴,驚訝之情顯露無疑。
趙一傑被施成這一句話震的心神不寧在馬上搖搖晃晃幾欲跌落,用顫抖的手指著施成:“狂妄的逆賊,膽敢對陛下不敬。你可是大周餘孽?”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呵呵,趙一傑,事到如今你能拿我如何?老子告訴你,你兒子就死於我手!想來報仇大可放馬過來!”
趙一傑一聽施成直稱朱元璋的名諱,立刻在心中有了計較,完全沒有將施成的第二句話聽進耳中。心說如今拿到了這些賊人的把柄,只要能脫身,便可回去拿上兵符,調派駐軍,將下沙一網打盡且名正而言順!想罷哈哈一笑,恬不知恥的說道:“今日本官實為操練軍兵,與你等無害,既然打擾了此地百姓,那本官這就率隊先行離去。”
“趙大人,呵呵呵呵,你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身為朝廷命官,率領數百地痞流匪打家劫舍,意圖衝擊我這民宅。現在怎麼?後悔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我這兒是特麼的客棧嗎?就算是客棧也得付些銅鈿銀子出來,你兩嘴皮子一番就想走?呵呵呵呵,痴心妄想!”
張炳站在頭一排早就聽得不耐煩了,只是沒有施成和顧小七的吩咐不敢擅動,可此時一聽這趙一傑要打退堂鼓,再也顧不得什麼紀律不紀律的,衝上前來對著趙一傑就是一通大罵:
“老匹夫,事到如今還想走不成?你且睜開你的狗眼瞧瞧我是誰?”
張炳穿著與其他家丁無異又頭戴鋼盔,辨認不清。趙一傑聽罷才打眼觀瞧。
“啊?”
張炳看見趙一傑臉上的驚訝表情,冷笑一聲:“哼哼,你與我張炳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前者指使宋國良燒我家宅,殺我家人,後又掘我張家冢墓。今日不將你碎屍萬段,我張炳誓不為人!”
趙一傑到了這時候也沒別的辦法了,如今已經拿到了對方的把柄,按說即刻撤離乃是上策,但瞧著眼下這局勢,想不打上一仗撥馬就走怕是不能。想到這隻能硬著頭皮朝身後的數百人喊話:“小的們,給我上!”
楊樹五手下的軍戶和趙府的家丁都紛紛拔出了身上的兵刃,脅迫著頂在最前方張初秋的家丁慢慢向前推進。
施成嘆了口氣無精打采的對顧小七說道:“哎,一群土雞瓦狗,小七,上吧。多抓俘虜,不要放跑了一個,趙一傑給我抓活的。”說完就退了出去,不再參與具體的指揮,將接下來的戰鬥全權交給顧小七處理,給自己點上了一根菸,饒有興致的在一旁觀察起來。
顧小七也不答應施成,直接大喝一聲:“列陣!”
身後二百家丁聽到命令後瞬間形成橫排五十人,縱列四人的扁長型方陣。
“推進!”
隨著顧小七的命令,二百人同時發出了低吼:“殺!殺!殺!”
張初秋派來的家丁也不傻,僅是目睹對面的氣勢就已經不願往前,見對面身穿黑衣手持護盾唐刀的下沙家丁,再瞧瞧自己這邊破衣啦撒穿什麼的都有,手中的兵刃更是不堪,又被對面喊了這麼幾聲,已經嚇破了膽。楊樹五不是膿包,也已經看出來局勢對自己極為不利,急的哇哇大叫:“小的們,殺上去,下沙銀子女人無數,到時候老爺重賞!殺呀!”
趙一傑這邊家丁左右望望,見自己人比多方多出許多,被楊樹五這麼一激,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腦海中只想著銀子女人,一時間壯大了聲勢,數百人嗷嗷怪叫朝顧小七這邊衝殺了過來。
顧小七冷笑了一聲:“合盾迎敵!”
話音剛落就傳來一陣“喀!喀!”聲,五十面防爆盾合在一處,隨後的三排家丁使勁頂住前方戰友的後背防止被對方猛烈的衝擊給撞散了陣型。
伴隨著一聲聲“砰砰砰”的撞擊聲,張初秋的家丁已經和下沙家丁混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