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命也(1 / 1)
臥龍山脈,藥王谷。
此時的將來正趴臥在玉床之上,錢多多已將手中最後一根銀針插入將來的百會穴。一聲龍吟之聲隨即傳來,周天經脈盡通氣龍復甦。
一旁扇著藥燻的錢小魚,看著滿頭大汗的錢多多道:“哥哥,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準備。”錢多多點頭,盤坐於蒲團之上運功調息。
不一會兒,錢小魚便拿著藥箱和一捆的小刀走了進來,她將東西放在玉床的一側,又轉身出去拎了一桶熱水。
錢小魚解下背後的揹包,把揹包內的酒壺、紗布、針線的等物品在桌案上擺放整齊,又點燃了一盞精緻的油燈。一切完畢之後,她安靜的站在一旁的等待著哥哥。
錢多多調息完畢,起身走到玉床旁。錢小魚轉身開啟藥箱,取出一粒藥丸遞給錢多多。錢多多撇了一眼,無奈的拿起藥丸含在了口中。一旁的錢小魚上前把將來扶起,錢多多把一包藥粉倒入酒壺中,他把酒壺遞給錢小魚,然後轉身去洗手。
錢小魚示意將來把酒喝了,將來則問道:“為何要喝酒?”
錢小魚輕笑:“酒中混合了麻沸散,你喝完之後就感覺不到疼痛了。”
將來雖然不解,但是他還是將這一壺酒全部喝下。不一會,躺在玉床上的將來意識陷入了模糊。
睡夢中,他好像看到了爺爺、父親、孃親還有北境的山河和墨甲軍的將士。他突然落在了一座山上,這座山很陡他爬不上去,尚婉兒如仙子飄落到他面前,拉著他的手向山頂走去。
然後畫面一轉無數人在他面前跪拜,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張巨臉,巨臉張著大嘴向他撲來。在危急時刻,將來身後的九座巨鼎突然飛起在空中炸裂。九條金龍像是終於擺脫了禁錮,它們沖天而起與那巨臉激戰在了一起。
錢小魚將一條白巾蓋在了將來的眼睛上,又從藥箱中拿了一顆猩紅色的藥丸放入將來的口中。
此時的錢多多,已然將手中的小刀放在油燈上燒的通紅。當那小刀紅的發亮時,他才轉身看向躺在床上的將來,眼中充滿了興奮與痴狂。
錢小魚輕咳了一聲道:“哥哥你冷靜點,否則尚姐姐不會放過你。”
錢多多沒有理會妹妹的話,他的手在將來受傷的肩膀上按壓著,閉目感受著裡面的傷勢。他突然睜開眼睛,其手中火紅的小刀精準無誤的切開了將來的皮肉,手法極其乾淨利落。
高溫的小刀在切開皮肉的那一刻發出“滋滋”的聲音,傷口也在高溫下快速止血。
錢多多一手握住將來的手臂,另一隻手伸進了傷口中,把將來斷裂錯位的肩骨對接在一起。他收回雙手看著被血染紅的白骨,看著那還在跳動的肌肉,眼中興奮之色更甚。
錢小魚在錢多多的後背上用力一拍,錢多多口中的藥丸便嚥了下去。錢小魚將哥哥推到一邊,然後站在將來身側,把一瓶晶瑩的液體倒進了將來的傷口中。
錢小魚回頭看向錢多多道:“我給他縫合傷口,你冷靜了再繼續。”
說完,便拿著針線為將來縫合傷口。
錢小魚手法細膩很快就縫合完畢,她又在傷口上撒滿白色的藥粉。錢小魚欣慰一笑拍了拍手上殘留的藥粉,剛剛轉頭就被身後的哥哥嚇了一跳。
錢多多又拿了一把燒的通紅的小刀站在那裡,他看見錢小魚轉頭聲音沙啞道:“縫完了?那該我上了吧?”
錢小魚搖頭道:“不行!你再含一顆藥!我怕你興奮過度血管爆裂而死。”
錢多多一嘆,乖乖的又拿出一顆藥丸。
他看著手中的藥丸道:“你研製的靜心丸毀了我行醫的樂趣。”說罷,便把藥放入了口中。
錢小魚白了一眼錢多多,而後繼續做她的準備工作。
錢多多手指在將來的腹部劃過,手起刀落間割出了一道從胸口到腹部的傷口。看著將來跳動的心臟,一陣陣笑聲從錢多多的鼻腔中傳出。錢多多直接將手中小刀仍在地上,雙手在將來體內以極快的速度變化著。
僅僅三吸間,所有臟器全部歸位。
錢多多快速轉身將錢小魚手中的白瓶奪了過來,又從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一個大小一樣的黑瓶。
見狀錢小魚驚呼:“哥!你幹什麼!”
錢多多將口中的藥吐了出去,體內勁氣湧動只聽“砰砰”兩聲,手中藥瓶的瓶蓋同時飛了起來。
他一邊把一黑一白兩種藥液倒進將來身體,一邊道:“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化萬物,萬物成世界。人體內自成世界,我用至陰補氣之藥配合著至陽補體之藥一定是對的!”
錢小魚大怒:“你這是在胡鬧!萬一出了問題怎麼向尚姐姐交代!”
錢多多更為癲狂,已經開始縫合傷口了。他笑道:“不會的!不會出問題!相信我!”
話音落,兩個瓷瓶拋飛而去,錢小魚知道再說什麼都為時已晚,只能拿起陣線幫助錢多多處理將來胸膛上留下的傷口。
東都城,武王府。
三更的竹筒聲剛剛敲響,一名白髮白袍的老道便出現在將啟的書房前,他搖了搖手中的拂塵輕聲道:“深夜不請自來,還請武王莫怪貧道。”
話音剛落,鬼帥已經出現在老道的身後。利劍出鞘之聲剛剛響起便戛然而止,只見老道的手按在鬼帥的手上,此刻的鬼帥不僅無法拔劍連身體也動彈不得。
老道微微一笑道:“娃娃!你不是我對手,還是安靜的退到一邊,我與武王有事相商。”
書房的門開啟,將啟揹著手走了出來。他看著老道問道:“你是何人?”
老道放開鬼帥看向將啟道:“貧道玉虛宮掌教,天機子。今日前來,為它。”只見天機子抬手,指向了天空中的一顆泛著紫光的星辰。
將啟只抬頭看了一眼,便又看向天機子道:“你找我要星星,我可給不了你。”
天機子哈哈一笑,手中拂塵一甩,他看著將啟目光變得深邃。
天機子問道:“你家中可有一子名,來。”
將啟點頭。
天機子再問:“他近日經歷死劫,卻遇到貴人逢凶化吉,是也不是?”
將啟眼中殺機已起,卻平靜答道:“是!”
天機子三問:“你可知此劫在他命中成必死之相!”
將啟眼中寒光爆射,猶如實質的殺氣瞬間將天機子鎖定,他拿出藏在身後的強弩對著天機子道:“你嫌自己活得久了是嗎?”
天機子大笑間體內勁氣節節攀升,那威壓高過山嶽之巔如浩瀚雲海。征戰沙場一生,腳下踏過無數屍山血海的將啟也為之色變。
天機子道:“是否是你用權勢錢財請人窺探命數,為他改命!”
將啟艱難的搖頭,但那目光卻無比堅定。
天機子看著將啟的眼睛,片刻後他收回外放的內勁淡淡道:“那顆星是紫薇帝星!他的出現預示著這九州大地將結束百年戰亂,出現一位一統天下的人皇。”
將啟驚疑道:“難道說?”
天機子搖頭道:“天機不可洩露,你等未做亂道之事即可。”說完,便一甩拂塵躍出王府。
這人來的莫名其妙,走的也明明奇妙,正在將啟思索他所留下的線索時,鬼帥走到將啟的面前躬身道:“春草酒館傳來密函,欽天監首座斷言紫薇帝星直指曌國,劉季必然一統天下稱霸九州。”
將啟一愣:“劉季?”
“嗯...”
“笑話!天大的笑話!”
隨即,他就那樣哈哈大笑著轉身回到了自己書房之中。
東都城東城門,天機子輕飄飄的落在城樓屋頂。兩位一樣白袍白髮的老道上前躬身道:“掌教師兄!”
天機子頷首,他抬頭凝望著天上的帝星低語道:“天意難測,我等算不清其中緣由,必然是機緣未到。”
天機子的師弟太虛子道:“掌教師兄!您上月夢中得卦,指引來這東都城,為何又說機緣未到。”
另一位老道陽微子道:“可是剛才帝星顯現時,師兄所開的那三卦的緣故?”
“我玉虛宮先天八卦何時每卦只出一字!”
天機子雙目光芒閃爍,那天下第一的氣勢外溢而出險些不受控制。
“每卦一字!?”
太虛子與陽微子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天機子。
太虛子道:“怪不得師兄連開三卦便轉身離去,還不讓我等相隨。”
陽微子道:“掌教師兄,這三卦是哪三字?”
天機子道:“武!來!死!”
說完便從袖袍中取出龜甲,太虛子連忙出言阻止:“師兄不可!一日開三卦已經犯了大忌!再開第四卦必遭天譴!”
天機子沒有理會二人的勸阻,嘴裡唸唸有詞,手中龜甲已經搖晃了起來。此時突然狂風大作,天空瞬間被烏雲籠罩,只有天機子上空帝星所照之處被紫光籠罩沒有烏雲。
天機子看著天空喃喃低語:“原來那個死字是給我的,再算!死!”
只聽他怒吼一聲:“開!”八枚銅錢應聲飛出,隨之而來的還有數道霹靂點亮夜空。天機子一手伸出,內勁將銅錢置於空中!
“金鱗已從死關出,持玉之時便化龍。待其金甲成百萬,橫掃九州歸舊都。”
天機子解開此卦之後,一道金色霹靂從遠處直擊其所在之處。天機子沒有躲閃,他大吼道:“來得好!今日我天機子便斬了你這條長蟲!我玉虛宮必助人皇登位!”
話音剛落,未等他動手,一道紫光從星空中落下,將那氣勢洶洶的金色霹靂瞬間打碎。
天機子見狀,微微一怔後狂笑道:“你們看到了嗎?那是代表了人皇的帝星!那是我人族沉寂了萬載的氣運!”
他甩開上前欲要扶起自己的兩位師弟,看著帝星繼續道:“人皇隕,帝星落。人皇現,帝星出!”
“萬年前,漫天神佛百般算計,蠱惑人族不軌之人坑害人皇。從此之後,所有人族統治者只敢自稱天子!雖說有盛世出現,但每個王朝無法太平千年。我九州大地從此飽經磨難,受天災苦外族欺民不聊生!”
話到此處,天空中數道金色閃電在雲中翻滾,像隨時都會落下!陽微子上前拉住天機子道:“師兄不要再說了!這是曌國王都,再鬧下事情怕是難以掩蓋。”
天機子豈會在意這些,他伸臂抱天大喝一聲:“人皇在,則天、人平等。”
此話一出,紫薇帝星一閃,像是回營故友一般瞬間變得光芒萬丈。
隨著它的光芒照耀這方天地,狂風止、雷雲散、皓月當空!
那一刻,皓月與銀河都比不過紫薇帝星的光輝。
天機子沉聲道:“走!先回玉虛宮,那將來定是人皇,我等要好生謀劃如何助人皇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