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墨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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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雲寨,城主府。

將來看著眼中流露出黯然之色的尚婉兒,知道自己言語冒失了連忙抱拳賠罪。

尚婉兒搖頭道:“無妨,陳年往事,都過去了。”

“我年幼時,父親不想把復仇的重擔交給我,便領兵殺入齊國境內,大敗而歸。雖未在戰場上丟掉性命,但回來後鬱鬱而終,父親死後母親便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不久後也隨父親去了。”

尚婉兒對著將來微微一笑,可這笑容讓將來的心揪了一下。

是怎樣的經歷,讓一個十六歲的少女流露出如此的笑容,那笑容中有無盡的淒涼與悲傷。

尚婉兒看著眼睛微紅的將來,笑容一下子變得燦爛:“我還有爺爺呢!爺爺身體硬朗的很,如今在雲遊四海。等你離開西境之時,我便去江湖中尋他。”

郭奉嘆了一口氣,目光銳利的看著將來,淡淡道:“希望你照顧好她!”

郭奉雖然拍著手邊的紅布中的戰甲,但是將來明白此她非彼它。

“晚輩一定牢記老先生的話!”將來躬身抱拳,態度十分鄭重。

郭奉大笑間,看著將來的目光變得和藹起來。他沉聲道:“此套戰甲是我畢生之心血,老夫將這一生所學之技藝都融在其中。”

他便點頭示意身後的幾名大漢拉開籠罩著戰甲的紅布,隨著紅布展開六件古樸大氣的戰甲配件便出現在將來眼前。

“春梅、秋菊為將軍披甲!”

尚婉兒一聲令下,兩名婢女便拿著戰袍與披風從門外走了進來。尚婉兒對著將來欠身一禮,神色從容的帶著郭奉等人退出了大堂。

房門關閉,尚婉兒送別郭奉等人,整座小院也因此變得安靜了下來,只有細微盔甲碰撞的聲音在屋內輕輕迴盪。

樹蔭下,石桌前,微風拂面。看窗外,意中人,近在眼前。

不久之後,只聽“吱呀”一聲脆響,大堂的門被緩緩拉開。尚婉兒將手中茶盞放於石桌之上,拿起一個紫檀長木盒後朝大堂正門走去。

“噔、噔、噔。”

重甲踩踏地面發出的聲音從門內傳出,隨即一位雄姿英發的青年將軍邁著大步走了出來。

此刻的將來,頭戴龍首浮雕掩目盔,身穿三龍盤身玄金甲,護臂之上雕刻的火球在陽光下散發著光芒。腰配游龍戲水金腰帶,下掛雙龍飛天玄甲裙,腳踩應龍盤柱踏雲靴其龍頭正好護住膝蓋。身後那暗紅色的披風與頭盔之上的紅纓隨風舞動,當真英武不凡!

陽光下兩人四目相對,尚婉兒雙手捧起木盒遞到將來面前,柔聲道:“願此刀助你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一旁的春蘭連忙接過木盒,秋菊含笑將木盒開啟。一柄通體墨藍色的歸鞘長刀,靜靜的躺在木盒之中。整刀長三尺五寸,標準的橫刀樣式,整體裝飾古樸大氣,刀柄與刀鞘同為墨蟒皮所做渾然一體。

將來怎會不認得這柄墨淵刀,他抬手將掩目甲推了上去,看著尚婉兒剛欲說話,只見尚婉兒拍了拍懸掛於腰間的武王令,看著將來美眸流轉一切盡在不言中。

將來從木盒中取出墨淵刀,手中勁氣湧動一聲刀鳴聲響起,墨淵刀應聲出鞘。刀身寒芒四射如九幽寒冰殺氣凜然,刀刃淬火處如一顆顆巨蟒的牙齒讓人不寒而慄。為了保證刀身硬度兩側的血槽做的並不深,可血槽內卻雕滿了蟒鱗,只要一刀刺入鮮血必隨著蟒鱗的走勢讓中刀者血流不止。

“戰甲雖能護你周全,但你也不會日日披甲,希望此刀長伴君側。”尚婉兒說完看著將來不再言語。

墨淵歸鞘,將來把墨淵刀掛在了腰間。他上前兩步走到了尚婉兒面前,抬手為尚婉兒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髮絲。

將來柔聲道:“等我凱旋而歸!”

尚婉兒輕輕點頭,那一笑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兩人結伴走出城主府,烏雲追風獸看到多日未見的將來歡快的抬起前蹄,直接把牽著它的馬童拎了起來。

將來放飛手中的遊隼,大笑著快步上前,緊緊的抱住烏雲追風獸的脖子,這一人一馬莫名其妙的開始角力。在將來催動勁氣的情況下居然只戰了個平手,將來翻身上馬看著尚婉兒。

“祝你凱旋!”尚婉兒的聲音傳來,將來哈哈一笑,雙腿一夾馬腹揚長而去。

一路策馬狂奔,當將來剛剛抵達九轉瀑布前,他突然眉頭一皺撥轉馬頭原路返回。尚婉兒說的是祝你凱旋,而不是等你凱旋而歸。烏雲追風獸好像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急,速度變得更快疾如奔雷、快如閃電。

當將來再次回到城主府時,秋菊已經在門口等候。將來翻身下馬,問向秋菊:“你家小姐呢?”

秋菊欠身一禮,清雅的嗓音響起:“小姐已經走了,她吩咐我在此等候公子。如果公子回來讓我轉告公子,等她找到尚公便會去尋公子。”

“那我要是沒有即刻趕回呢?”

秋菊一笑道:“小姐的原話是,對待沒良心的,讓他自己去猜,你們一個字也不許說。”

將來翻身上馬,一路狂奔到慶雲寨前的懸崖邊。

此時下山的路上,已經沒有了尚婉兒的身影。苦尋無果下,將來體內勁氣奔走氣勢節節攀升,他對著面前的群山大吼道:“尚婉兒!你且鳳冠霞帔閨中等!我自八抬大轎輕叩門!”

將來的聲音在勁氣的催動下,迴響在群山之間久久不散。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一顆樹上,尚婉兒深深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隨即如一陣風般消失在了群山之中。

慶雲寨內,剛喝下一口酒郭叔,聽到將來那一聲大吼後險些被口中的酒嗆死。

他硬生生將鳩吞下,忍著喉嚨的不適大罵道:“我要去宰了那個小兔崽子!”

“不要亂來!”魏叔一把拉住他,並將他按在座位上。

“老魏,那是武王府的嫡長孫!他是未來的武王!他們將家人不可能讓他入贅到尚氏宗廟!那些老傢伙更不可能同意公主嫁過去,他倆是絕對不會有結果的!”

話到此處,郭叔眼中已經有了血絲。

魏叔輕嘆道:“公主已經去尋找尚公,此事我等就不要插手了。”

魏叔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那蔚藍的天空,眼中全是心痛之色。只聽他喃喃道:“這孩子命苦,有一個好歸宿...不比振興尚氏重要嗎?”

七宿城東五里,墨甲軍營寨。

副將關賢看著手中的密信,沉思片刻抬頭看向其餘四位副將。

“傳主將令!”

“我等聽令!”其餘四名副同時起身,均做抱拳躬身之態。

“命關賢率賬下兩萬重甲騎兵,七日後的深夜前往七宿城南博望坡設伏。”

“命趙言賬下兩萬槍弩輕騎,分成八路在彼岸森林中巡視,遇到趕往七宿城的步兵全部殲滅,遇到騎兵繞路而行。”

“命馬騰率賬下兩萬混合步兵,坐鎮前軍營寨鑄好防禦工事,時刻警惕避免七宿城的騎兵長驅直入。”

“命黃鞠率賬下兩萬神機兵營坐鎮中軍,營寨高掛陌刀重甲的營旗,準備隨時支援前後兩軍,所有弩炮對準兩翼空營,行動之前若有敵軍從兩翼襲營定要全殲!”

“命張珏率賬下兩萬陌刀重甲兵,在中軍大營後方一里處紮營,營寨高掛神機兵陣營旗,紮營完畢後所有人甲士每夜披甲持刀嚴陣以待。”

關賢讀完將令,便轉身把密信放在主將的桌案上,五位副將同時躬身抱拳道:“末將謹遵主將之令!”

帥旗幟旁,一杆寒芒四色的單耳金戟散發著陣陣殺氣。

五位副將圍坐在一起,馬騰率先開口道:“諸位將軍,此役十萬對三十五萬,我等載入史冊的機會到了。”

“那三十五萬也配叫兵?一個個早被酒色掏空了身體,他們還能拿得動刀上的了馬?”關賢捋了捋長髯,不屑一笑。

張珏拍著大腿哈哈大笑,眾人都看著他,可他已經笑得接不上氣,揮手示意等一下,待他緩過氣來說:“你們沒聽說過麼?當兵要在七宿城,不打仗來不見血!不騎馬來騎娼妓!不喝水來只飲酒!軍餉還夠取小妾!”

眾人搖頭苦笑,這個張珏真的被主將給慣壞了,什麼話都敢在軍帳中說。

“都領會主將之意了吧?”

言罷,趙言見眾人點頭。他略微思量後繼續道:“我部要分團作戰,而且需要儘快動身,就此別過,祝各位旗開得勝!”

趙言辦事雷厲風行,說走就走轉身便消失在大帳之外。

張珏看黃鞠一直不說話,便湊到他身邊摟住了他的肩膀。

“我說哥哥,你不會因為我搶了你的頭功在這悶悶不樂吧?”

黃鞠撇張珏一眼玩味道:“我近幾日在想啊,把發射弩炮的火藥密封在一個容器內,上面塗上火油,點燃之後呢用投石車扔出去,會是什麼效果?到時我支援你的時候試試啊?”

張珏連忙擺手道:“好哥哥!別鬧!我建議你啊~對著七宿城城牆來幾顆,這才是最好的檢驗之法。”

“好主意!七宿城的兵將不怎麼樣,但是這城牆不錯啊!跟齊國那幾座邊城差不多,正好一試!”黃鞠拍手叫好,連連稱讚張珏聰明。

張珏被誇蒙了,連忙給馬騰使眼色讓他幫忙解圍。馬騰在那看看這,看看那,扣扣手指,假裝什麼也沒看見。

張珏一臉委屈的看向關賢。“關二哥你行行好,幫幫小弟,黃瘋子要事真的把七宿城炸了,主將回來我很定要挨軍棍。只要不捱揍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關賢一笑“真的什麼都行!?”

張珏點頭如搗蒜,一旁的黃鞠連忙道:“好!我不炸了!”

張珏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一臉茫然的看著黃鞠,又看向關賢。

關賢笑道:“七日後一切安排完畢,你把主將的破陣戟放在七宿城東門外一里處。”

“好啊!你們算計我!”

黃鞠拍了拍張珏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這是命令!你得表現啊!要不我炸城?炸完我去送?但是我會跟主將說啊,炸城之計乃是你張大將軍的主意。要事壞了主將的計策,我可幫不了你。”

“我作證!”關賢和馬騰異口同聲道。

“你...你們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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