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戰(一)(1 / 1)
曌、億邊界,松林營地。
此時的主將大帳中,韓時正在向將來彙報幾日來斥候打探到的所有軍情。
原來此處邊界的身毒部落不只有蚰蜒部落一個,而是三個。除了蚰蜒部落之外,另外兩個分別叫鼠婦部落和果蠅部落。
這些部落的番號都是億國大巫師所賜,從這些部落名稱就可以看出,大巫師有多厭惡這些身毒人。
這些在身毒國叛亂並且戰敗的兵將,翻過神山山脈逃到億國境內。他們本想在億國東山再起,奈何億國人的勇武讓他們在第一站中就折損了一大半兵力,其餘人全部被俘。
三位被俘的身毒首領,以世代為奴並且日後為億國引路攻打身毒國為代價才得以存活。他們僅存的兩萬人,被億國大巫師發配到物資匱乏、水源短缺的曌、億邊境,再此定居了下來。
其中兵力最強距離最近的是蚰蜒部落,整個部落如今人口有三萬之眾,身毒甲士有一萬餘人,童兵不到一萬。
其次是鼠婦部落,在蚰蜒部落西北方向十五里處,部落人口一萬八千餘人,身毒甲士六千人左右,童兵不到五千。
最後是果蠅部落,在鼠婦部落北二十里處,部落人口一萬兩千餘人,身毒甲士四千人左右,童兵不到四千。
將來面色陰冷,看著韓時道:“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何人口會多了兩倍,還有童軍是怎麼回事。”
韓時眼中殺機四射,但是不知如何開口。
“那幫畜生擄了好多我九州女子!所生子女都不被當人看待!小小年紀就帶著他們到姜國劫掠,永遠都讓這些孩子衝在最前面!姜、億不開戰他們就讓孩子進山打獵供養他們!這些孩子不會說九州話、不識九州字,已經...已經變成了身毒人...”
白宇說道最後雙手已經開始顫抖,那雙虎目中已經充血。
只聽“嘭”的一聲,將來一拳把身前桌案打碎。他冷聲道:“傳我將令!今晚夜襲蚰蜒部落!”
“末將領命!”
天氣已經轉涼,白晝也越來越短。天色剛暗,一條長長的騎兵隊伍,便從那裂谷口新壘起的城牆緩緩走出。
將來騎在烏雲追風獸上,看著眼前這些與他出生入死多年的衛字營戰士,那些戰士也回望著將來,眼中充滿了熾熱與尊敬。
將來抽出墨淵刀,一聲刀鳴之音在這片平原上傳開,墨淵刀的刀刃在火把的照耀下散發著鋒利的寒芒。
“兄弟們!你們能讓一群外族在我九州疆土內肆意妄為嗎!你們能讓一群畜生繼續殘害我九州百姓嗎!”
“不能!不能!不能!”
“今夜!隨我攻佔蚰蜒部落!所有外族人!手持武器者!統統格殺勿論!”
“殺!殺!殺!”
將來撥轉馬頭,坐下烏雲追風獸前蹄高高抬起,一聲嘶鳴如獸吼。身後兩萬匹戰馬像是聽到了命令,隨著烏雲追風獸一路狂奔。
兩萬騎兵帶起的聲勢極為壯觀,如滾滾江河一般席捲著一國的土地。
月明星稀,只有銀河可與皓月爭輝。
在蚰蜒部落中一個破舊的帳篷內,一名脖子上綁著繩索的女子,看著自己再次隆起的肚子,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她脖子上繩索的另一端,綁在了帳篷中心的一根木柱上,她被身毒人當做牲畜,困在這方寸之間已不知過去了多久。
見在帳篷的主人沒有按時回來,女子拿出了今天偷偷藏起的破陶片。
她打碎陶罐不免捱了一頓毒打,但對此刻的她來說這份打是值得的。這小陶片是能隔斷繩子,可就算能逃出這個帳篷,他也不覺得自己能逃出賊窩。
只見她把陶片尖銳的那一端,緩緩的頂在了自己的勃頸上。就在她剛準備劃破自己的喉管時,地面開始顫動引起了他的警覺。
“殺!!!”
隨著震感一同傳來的,還有這驚天的喊殺聲。女子回過神後,身子一軟跪倒在了地上,痛哭從哽咽變得嘹亮,她已經忘了多久沒有聽到過九州話了。
另一邊,將來一馬當先衝在了隊伍的最前方,後方兩側分別是手持銀槍的韓時與手持陌刀的白宇。
一支蚰蜒部落的騎兵從寨門中衝了出來,人數不多大概三千騎左右,他們應該是想減緩將來這兩萬騎兵的衝勢,為部落集結兵力爭取時間。
雙方衝勢都很猛,還有兩裡的距離時,將來大吼道:“投矛手準備!”隨著傳令的號角聲響起,原本在隊伍最前方的強弩手突然加速,而後向兩側展開成牛角之形。
位於前排神射手後方揹負短矛的騎兵,在第一時間快速補上了神箭手的位置。
“射!”
充當牛角的韓時和白宇,向身後的強弩手下令,隨著嗚咽的號角聲響起,他們沒有給對手任何的機會,數千弩箭如雨點般射向蚰蜒部落的騎兵隊伍。
“擲!”
將來一聲怒吼,在箭雨傾瀉的第一時間下達了命令。
隨著他的聲音傳開,數千支短矛飛到空中,將蚰蜒部落騎兵的先頭部隊紮了個人仰馬翻哀嚎一片。
“嗚嗚嗚!”
傳令的號角聲剛起,第二波強弩齊射,如驟雨一般再次墜落在人群中。
與此同時,一馬當先的將來衝向了身種數箭的敵方將領,只見他手中長槍一抖,鋒銳的玄鐵槍便刺入了那身毒人的喉嚨。其坐下戰馬,也被烏雲追風獸一頭頂飛了出去。
至此,這支身毒騎兵全軍覆沒,自始至終都沒有一騎有機會觸碰到衛字營的軍陣。
兩萬衛字營騎兵,踏著敵人的屍體繼續衝。此時蚰蜒部落的大門開啟,六千身毒步兵驅趕著一萬名童軍迎向衛字營騎兵陣列。
待童軍全部衝殺而出,那六千身毒人便立即返回,那蚰蜒部落的大門也因他們的返回而再次緊閉。
“畜生!”
將來怒吼後,體內勁氣湧動,一道聲音隨著磅礴的勁氣響徹全場:“在向前者死!但凡手持兵器者!格殺勿論!”
那些孩子根本就聽不懂九州話,一個個依舊目露兇光的向衛字營衝了過去。
“持槍!持槍!持槍!”
趁夜偷襲,騎兵的衝勢怎可說減就減,隨著命令一層一層的傳下,兩萬衛字營騎兵手持長槍,毫不留情的衝進了童軍隊伍之中。
將來手中長槍奔走如蛇,每一槍遞出都有一個敵人死在槍下。白宇手中的陌刀大開大合,一刀斬下中刀之人便血肉橫飛。韓時手中銀槍頻頻抖出槍花,每一個死在他槍下的人身上都會留下數個血窟窿。
狹路相逢勇者勝,兩萬衛字營騎兵,以銳不可當之勢直接衝散了童軍的隊伍。
一擊即潰的童軍四散奔逃,將來沒有下令追擊而是再次衝向蚰蜒部落。
蚰蜒部落哨塔上那千名弓箭手,瞬間被將來身後飛出的弩箭射成了刺蝟。一隻粗製羽箭被將來側頭躲過,將來定睛看去,一個青年弓箭手再次彎弓搭箭瞄準了自己。
將來沒有躲避,把長槍掛在馬鞍上,從另一側取下強弓,一手夾兩箭拉弓如滿月,只聽羽箭破風聲響起,一隻羽箭直接擊落那名弓箭手的箭矢,另一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穿了那人的脖子。
臨近大門前,將來腰間的墨淵刀出鞘,只聽一聲大喝!
“斷水!”
這一技照貓畫虎的斷水,當然沒有尚婉兒那斷瀑布撼山嶽的威力,但是依然轟碎了面前的木門。木屑翻飛煙塵四起,這一擊直接炸飛了門後數十名頂著木門的身毒人。
“小心!”將來一聲大吼之後便率先衝出了蚰蜒部落的營地。埋伏在門後不遠處的身毒弓箭手,直接將手中的箭矢射進了衛字營的隊伍中。
將來聽到身後一聲聲慘叫響起,身上的殺氣已經不能剋制,坐下烏雲追風獸速度暴增,如神魔降世一般衝入了弓箭手陣營,沿途膽敢上前攔住他的步兵,皆被身披重甲的烏雲追風獸撞飛。
殺入弓箭手陣地後,將來手中墨淵刀亂舞,不留一絲情面的將弓箭手陣型衝散。身後緊隨而來的衛字營將士,一個個化身人屠把這一路上所有敵人斬殺殆盡。
打到這個份上,騎兵隊伍的衝勢依舊不減,整個隊伍在將來的開路下,如蠻牛一般從另一側衝出營寨,無論是營房還是寨牆都阻擋不了他們的腳步。
當隊伍徹底衝出敵人營地,整體的速度終於放緩。兩萬騎稍作調整後,在將來的帶領下調轉馬頭,再次衝入了蚰蜒部落。
喊殺聲驚天動地,一番衝殺下來,身毒人的屍體已經影響了戰馬的奔行。
三次衝入蚰蜒部落後,身毒人完全沒了一戰之力,徹底潰不成軍。
剛被幾個頭目聚集起來的身毒甲士,瞬間被一波衝鋒屠殺殆盡。將來下令衛字營四散斬殺落單的身毒人,而後他親自帶著一隊騎兵,衝向被身毒人層層保護起來並朝營外逃跑的光頭大漢。
那大漢看著殺氣騰騰的將來帶人向他衝來,嚇得試圖丟棄士兵抱頭鼠竄。他哪裡跑的過烏雲追風獸,他身邊的護衛哪裡擋得住衛字營。只見墨淵刀寒光一閃,一顆頭顱直接飛起,鮮血如柱血灑夜幕!
“首領已死!”
將來用長槍挑起了那顆光頭舉在空中,剩下的身毒人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卻都認識那顆腦袋,片刻後紛紛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地投降。
將來下令把身毒人全部壓到大門外等候處置,並且解救被困在此處的九州之人。
將來聽到一個起火的帳篷內傳出哭喊聲,他連忙翻身下馬衝入帳篷內。只見一穿著破麻衣的女子,拼命的拉撤著拴住她的繩索,手上已經被磨出了鮮血。
眼前的一幕讓將來目眥欲裂,他一刀斬斷了繩索,攙扶著那名女子跑出了起火的帳篷。
“多謝將軍!”
那名被救的女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將來沒有理會,吩咐一名士兵把它帶到安全的地方,轉身衝向第二個帳篷。
就這樣,第三個、第四個...直到這些女子都被將士們救出,她們每一個人的脖子上都有一個深紫的勒痕。
其中有些人,得知那些身毒人都死了,大仇已報選擇了離開這萬惡的世界,其中也包含了那名剛有身孕的女子。
將來默然的走出蚰蜒部落大門,他看著眼前這些投降的身毒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另一邊,一個女子提著膽子上前幾步,跪在了將來面前。
她眼含熱淚,問向將來:“將軍!你打算如何處置這些畜生!”說罷,死死的盯著那些戰俘。
將來看著跪在一旁的女子道:“你想如何?”
“請將軍殺了他們!”
越來越多的女子跪下,請求將來把這些身毒人就地斬殺。
一名女子不顧士兵阻攔,走到眾女子面前喊道:“你們別吵了!不能讓這些身毒人的血髒了我九州將士的手!”
將來看著那瘦弱的背影沉聲道:“我不嫌髒,我只是覺得直接殺了他們,有些便宜這些畜生了。”
那名女子轉身對著將來道:“請將軍賜刀,我要親手報仇!”
將來示意女子身邊計程車兵把刀遞給她,那女子拿刀的手微顫,一步一晃的走到了一名身毒人面前,此時她的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她轉到那名身毒人身後微弱的聲音響起:“你劫持我,我們兩個人一起跑。”
在她剛剛舉起刀準備斬斷繩索時,一支弩箭射中她手中的刀,就見那刀脫手而飛刀尖深入地面。
女子一臉難以置信,她看著正把強弩還給士兵的將來,聲嘶力竭道:“你為什麼會知道!他對我很好!你能不能放過他!”邊說還試圖為那身毒人解開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