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日宴(1 / 1)
因此我多看了那個中年人兩眼,恰好對上了他的目光。
他在看到我之後竟然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神情中帶有鄙夷。
什麼情況?我怎麼莫名其妙就被人鄙視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旁胡伯父面色陰沉,死死盯著臺上那個老頭,看來臺上的老頭就是老劉了。
“咳咳!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參加我的生日宴!今天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公佈,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和我的老朋友先敘敘舊。”
老劉聲音沙啞,聽著很不舒服。
全場這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等下文。
他的目光直勾勾向我們看了過來,我心道不好。
果然,老劉哈哈一笑。
“胡曉俊,這麼多年不見,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此刻胡伯父早氣的眼紅脖子粗,要不是胡銘陽在一旁苦哈哈地按著,早衝上去動手了。
老劉一揮手,一份協議被送到了我們手邊。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我們身上,那協議竟然是一份股份轉讓書!
“畢竟我們有過交情,我也不會太為難你,只要你簽下這份合同,我還能讓你舒舒服服活到死的那天。”
此舉正是要公開羞辱胡伯父,我不太懂裡面的彎彎道道,趙麗雅表情一變。
“這個姓劉的有點過分了,這合同是讓胡伯父免費把公司拱手讓人!”
這麼嚴重?我扭頭看去,胡伯父臉色鐵青,面對旁人譏笑或嘲諷的目光氣得嘴角不斷抽動,直接撕了那份合同!
“做夢!除非我死,不然你別想得到我的公司!”
老劉聽了嗤笑一聲,用柺杖重重戳了戳地面。
“敬酒不吃吃罰酒!不妨告訴你,就算你不籤這個合同,你的公司也馬上就要破產了!”
就在他們對峙時,我發現老劉的脖子上有一圈若有若無的黑氣!
那樣子就像……上吊的繩子!
沒等我想明白,老劉就朝我們走了過來,身後跟著那個辣妹和風水師。
出於男人的本能,我看了一眼那個辣妹,被趙麗雅狠狠掐了一下胳膊。
疼的小爺眼淚都出來了,有苦不能說!
好在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老劉身上,我也更加仔細地觀察老劉脖子上的黑氣。
這的確就是上吊的繩子!我更覺得奇怪,因為這個老劉從面相上來看根本沒有富貴之相,卻還能積累這麼多財富。
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有人幫他改了命。
我看了他身後那個風水師一眼,難道是他?
老劉看胡伯父吃癟,笑得一臉褶子。
“胡曉俊,你命裡沒有財,何必強求呢?不像我,天生的富貴命,這錢怎麼都要到我手裡來,我攔都攔不住啊。”
奶奶的,胡說八道也要有個限度吧!
我忍不住了,指著他說。
“你鼻短山根塌唇薄嘴尖,嫉妒心太重,自私自利,容易求財不得,走上歪門邪道!什麼天生富貴命,你現在的財怕都是人命堆起來的。”
說到這裡,他脖子上的黑繩猛地收緊了一下,老劉立馬兩眼圓瞪,咳嗽了幾下。
看到這一幕我似乎明白了什麼,眉頭緊皺了一瞬又舒展開來。
黑繩八成是老劉的因果!
“哪兒來的小子,滿口胡言!小小年紀就出來當騙子,真不知道你家裡人怎麼教育你的!”
老劉緩過氣來臉色發青,拍拍身旁的風水師。
“去,給那胡說八道的小子上一課!”
奶奶的,我也惱了,他算個什麼東西敢說我家人?
我冷笑一聲,直直指向老劉的脖子。
“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常常感覺自己脖子不舒服,有窒息感?但怎麼檢查都檢查不出問題來!”
一聽這話老劉臉色突然變得陰晴不定,沉沉看著我不說話。
旁邊的賓客見沒了動靜,都開始議論紛紛。
“有個吊死鬼要帶走你,你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吧,不然沒幾天活頭了。”
胡氏父子接了個電話,轉身就打算走。
我也準備跟著離開,那個中年男人突然叫住了我。
“百聞不如一見,不愧是宋傅的的孫子。”
什麼,他認識我爺爺?
我扭頭看他,神情防備。
中年男人笑呵呵地看著我,眼裡卻沒有一點笑意。
“不過你跟你爺爺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這不廢話,我要是有我爺爺的本事,還用得著下山找機緣?
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死氣沉沉的,我竟然感覺不到一點活人氣。
我忌憚地往後退了兩步,拉著趙麗雅往外走。
身後傳來了中年男人的聲音,陰冷無比。
“與其擔心別人,不如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什麼意思?我不願去多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胡氏父子急忙先走了,說公司出了大問題,我對這種事情一竅不通,也幫不上什麼忙。
而趙麗雅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
“中計了,生日宴只是幌子而已,姓劉的趁胡伯父不在,把公司股東全挖走了,還帶走了不少股份。”
雖然聽不太懂,但也知道挺嚴重的。
而且風水這種東西是會變的,胡家的財運估計要走到頭了,我也沒辦法阻攔,除非和老劉一樣改命。
我心中有別的想法,老劉或許不是改命,而是換了命!
見剛剛老劉的表情,他恐怕也不知曉此事。
疑雲重重壓在我心頭,我的直覺告訴我,從胡伯父賭桌上散盡家財,到如今老劉腰纏萬貫卻被黑繩索命,都離不開那個中年男人。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旁邊趙麗雅看著我眨眨眼,笑道。
“那劉風華生性多疑貪生怕死,被你這麼一說怕是沒有心情再宣佈他的好事情了,對了,你現在要去哪裡?”
我上了她的車,看著美女帶笑的樣子,心情好了不少。
“把我送到那個別墅去就行。”
說起別墅來,趙麗雅一腳踩下剎車,面向我略帶擔憂道。
“你能搞定嗎?實在不行我們想想別的辦法。”
一聽這話我立馬來了精神,對她搖搖手指。
“趙總你知道不,永遠不要對男人說不行!”
雖然裡面的冤魂數不勝數,但也不是沒辦法應對,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當年那場大火是不是人為。
看著趙麗雅離開後回到別墅,一進去我就打了個寒顫。
房子裡凍得像冰窟,我趕緊把空調開啟,可是於事無補。
廚房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我連忙站起來去檢視情況,發現在壁櫥裡好好放著的菜刀全都掉了下來!
與此同時燈一閃一閃的,最後啪的一聲熄滅了。
看來這裡的厲鬼又按耐不住了,我隨手抽出一張符紙來口中唸唸有詞,亮起一簇幽藍的符火來照明。
我在廚房中走了一圈,什麼也沒發現。
準備離開時,我感覺到後脖頸被人吹了口氣,冰得我汗毛直豎!
誰!
猛地回頭,只看到一張被符火襯得幽藍的鬼臉正死死盯著我!
我立馬一張符紙甩了過去,卻撲了個空。
鬼臉消失了,頭頂的燈又忽閃了一下,重新亮了起來。
廚房裡就我一個人,我給自己倒了口水喝壓壓驚。
奶奶的,這些鬼東西想要幹什麼?不會只是想單純嚇唬嚇唬我吧。
我重新回到沙發上,周圍安靜到詭異,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過了半晌,通往二樓的樓梯發出了動靜,好像有人走了上去!
我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追到了樓梯口,卻只看到了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站住!”
我怒喝一聲,大步追了上去,可黑影停在了那扇上鎖的門前,像魚一樣鑽了進去!
只留我一個人停在那扇門前,神情沉重。
事到如今還看不出來我就是個傻子了,分明是有東西想把我引進去!
我知道自己不該進去,門後的東西我不一定能應付得了,就算非要進去,也得好好準備一下。
於是我轉身準備下樓,可一隻冰冷的小手拽了我一下,那隻手力氣大得很,像鉗子一樣,我掙脫了一下,竟然沒掙脫開來!
“大膽!”
我面露厲色,另一隻手掏出一張符紙,口中唸唸有詞,符紙微微亮起金光,我向那隻鬼手狠狠按去!
一聲尖銳的慘叫傳來,立馬鬆開了我。
就在我準備掏出法器的時候,另一雙手從背後狠狠一推,我一個踉蹌直接撲在了那扇不能進去的門上!
糟了!
我心裡一緊,回頭只看到了一雙惡毒的眼睛,和在廚房裡看到的鬼臉一樣。
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隨著門關上消失了,房間裡一片漆黑,一股燒焦味直衝我天靈蓋,我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想趕緊離開這裡。
可門死活打不開,我氣急之下踹了好幾腳,門紋絲不動。
靠,今天不會栽這兒了吧。
我背靠著門,嘴角狠狠一抽。
桌子上幾盞白蠟燭突然亮起,正好照亮了這個房間。
尤其是那張鋪著紅布的木桌子,幾乎佔據了一半房間。
上面擺滿了密密麻麻的牌位,起碼上百個,兩邊各有兩根足足有我小臂粗的蠟燭!
所有牌位都用紅布包裹地嚴嚴實實,還用繩子五花大綁起來,看得我頭皮發麻。
沉默許久,我似乎有所感應一般,緩緩抬起頭來看向天花板。
只見天花板上畫著一個巨大無比的血紅符咒!這個場面只能說非常駭人。
此時燒焦味越來越重了,幾乎無法呼吸,我狠狠咬了一下舌尖逼自己清醒。
這個符咒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我見它眼熟,但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符!
我眼皮越來越沉,絞盡腦汁我終於想了起來,在爺爺的一本古籍上看到過!
這並非正統符咒,而是一種旁門左道的邪符,是用來鎮壓冤魂,使其被困此處,不能投胎轉世,不能到地府申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