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學生會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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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突然被結束通話,張馨怡已經淚流滿面撲進我懷裡,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音,“她們,她們都死了?”

我警惕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現在來看應該是的,我想知道這學校到底還有沒有活人?”

她被嚇的牙齒都在顫抖,“宋十八我好怕,怎麼會這樣啊,明明昨天下午還好好的,這才過了一夜…”

誰能不怕呢?要不是還有美女在旁邊,我估計已經被嚇尿了,

見我沒說話,張馨怡以為我還想去地下室調查清楚,忙不迭的勸我,“要不我們還是先離開學校吧,對,我們去報警,他們肯定會調查清楚的。”

我嘆了口氣,耽誤到現在,只怕是現在想走都走不了。

學生會堂正前方的三岔路口不知什麼時候起了霧,正在向車的方向蔓延,溫度急速降下來,即便是在車裡也能感覺到那種陰冷。

我從後座拿了件衣服給張馨怡披上,又掏出幾張符紙,分別貼在四個車門上,溫度稍微有點回升,外面的情況卻不容樂觀。

前路後路都已經被大霧遮的嚴嚴實實,車燈照過去只能看到一米以內。

張馨怡蜷縮著身體喃喃自語,“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我看她情況不對,生怕接下來再看到什麼髒東西她會直接精神崩潰,索性偷偷貼了張昏睡符在她後背上,讓她安穩睡過去。

大霧中只有通往學生會堂的路還清晰無比,我想了想,帶上張馨怡的手機下車走向會堂。

既然這是他們希望的結果,不如去看看到底是什麼邪祟在學校搞出這麼大的手筆,反正我已經給洪波發了資訊,而且破天荒收到了秒回,他已經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正在趕過來的路上。

靠山都要來了,誰還怕這群醜東西,不得在大佬的主場開始之前先好好玩一頓,反正有人給收尾。

白霧瀰漫,隱約能聽見其中有數不清的拖曳著的沉重腳步聲,刺骨的陰冷糾纏著要侵入我身體。

我指尖一動,符紙憑空燃燒,腳下出現淒厲的尖叫聲,一股邪祟被焚燒的惡臭縈繞在我周身,我面不改色走進會堂。

好嘛,既然要玩我就陪你們玩,一個個裝神弄鬼搞人心態,誰還不會了怎麼的,大不了破罐子破摔一起完蛋,只要會堂裡不是坐著一堆巨型屍體,我總能收拾了他們。

不出意料,會堂裡坐滿了“學生”,正常的個頭正常的臉,除了身體上有些殘缺,會場幾乎沒有空座位。

看到我進去,有人在很靠後的地方站起來衝我招手,示意給我留了位置。

我嗤笑一聲,不理會他直接走到第一排,找上一個看上去比較完整的同學,“同學,能跟你換個位置嗎?”

完整的同學像是沒聽到我說話,抬頭盯著我,我指了指衝我招手的人笑道,“那裡離校長太遠了,我怕我看不清楚,麻煩你了。”

他還是坐著沒動,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拍的他身上直冒青煙,“大家都是同學,不要這麼冷漠嘛。”

我面帶微笑繼續拍,他身上煙繼續冒,惡臭的氣味開始蔓延,終於他動了一下,我一把拽著他胳膊把他拖起來,“那就謝謝你啦,同學你真是好人。”

被髮了好人卡的同學臉色僵硬走向後排的位置,我心中冷笑一聲,大大方方坐下,光明正大給自己身上前後左右都貼了符。

周圍的氣息有些急促,我懷疑他們想弄死我,連忙帶著笑跟他們打招呼。

“別在意,這符沒什麼用,也就能燒幾個邪祟。”

“哎呀後面的同學,你看你的胳膊都折成這樣了,要不我幫你接個骨,免得你等下不小心捅到我腰子。”

“左邊的美女你幹嘛瞪著我呢?我們倆沒見過吧,難道你是青青?張馨怡說你是美女果然沒錯,咱們來拍個照吧。”

我一邊幫她把歪到胸膛處的腦袋掰正,一邊拿出張馨怡的手機火速自拍,把身後大部分同學都拍了進去,隨手發給了洪波。

就在這時,會堂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一片漆黑中我彷彿聽到周圍的同學都在舒展筋骨,像是要大幹一場。

我從容掏出一張符紙貼在頭頂,嘆氣道,“差點忘了這裡。”周圍的動靜停了一瞬。

會場舞臺上突然出現人聲,“歡迎大家來到百年校慶,歡迎今年的新同學。”同一時間舞臺中心出現巨大的白色幕布,隱約能看到一些大型活動。

那聲音還在繼續,只是聽在我耳朵裡越來越熟悉。“現在讓我們歡迎今年的學生代表宋十八講話。”

話音剛落我想起來了,這不是葬禮上問靈的時候羅紅的聲音嘛,難道……一束燈光突然打在我頭上,刺的我睜不開眼,學生代表?我?開什麼玩笑!

上臺之前我迅速看了看手機,我發的圖片洪波還沒有回訊息,難不成是被嚇住了?

我一路走到講話那人的跟前,仔細看過去愣了一下,還真是羅紅。

精緻的妝容,得體的長裙,要不是我親自參加了她的葬禮,誰能想到站在這兒的會是一具屍體。

我壓低了聲音,“老師您還真是光彩照人呢,比那天在棺材裡還好看。”

羅紅臉色僵硬,嘴角卻掛著誇張的笑容,把話筒的位置讓給了我。

我清了清嗓子道,“很開心能作為學生代表來到這鬼地方講話,為了讓大家一起開心,我決定把我珍藏的符紙送給大家。”

猛的一揮手,袖口裡的幾張符紙飛出,在空中像被攪碎一樣,化成無數個小碎片落在整個會場,符紙碎片接觸到的地方青煙亂冒,已經有人坐不住開始躲避。

我接著開口道,“大家稍安勿躁不要太開心,這只是我作為學生代表一個小小的見面禮,接下來有請我們親愛的校長講話。”

羅紅臉色有些難看,“你在亂說什麼?”

我壓低了聲音問她,“當時你說在地下室能得到想要的,羅老師,你想要的是什麼啊?得到了嗎?”

她惡狠狠瞪了我一眼,不等她說話,我笑著打趣道,“看來是得到了啊,我猜是親愛的校長大人幫你得到的。”

我淡定的走回第一排的位置,半天沒等到校長的事,羅紅生硬的開口,“接下來讓我們觀看百年校慶紀錄片。”

幕布上出現影像,第一個畫面就是我當時看到的手術檯,只是這次更加清晰完整,手術檯上是一個血肉模糊的小男孩,從頭到腳各種外傷,兩個醫生分工做各處的手術。

不料手術進行到不久,醫生們突然把麻醉師和護士都支了出去,隨後他們停了手,眼睜睜的看著那小孩死在手術檯上,並且手術過程被全程直播給小孩的父親。

心電圖變成直線的那一刻,兩個醫生摘下口罩笑了,他們對著攝像頭說,“你沒有救我們的孩子,我們也不會救你的孩子。”

畫面突然進入下一幕,校慶典禮上一個枯瘦的中年男人宣佈醫科大學的新專案,邀請所有同學參觀,專案地點就在地下室。

畫面繼續跳轉,又是一個我熟悉的地方,煙霧繚繞的房間,背對我祭拜的身影。

這次角度變化我看清了,房間裡的人正是校慶典禮上激情演講的那位,更看清了他祭拜的東西,是一尊殘缺的三眼六手佛像,煙霧中黑氣瀰漫,似乎在從那男人身上吸取養料。

我臉色一變,這他媽是活膩歪了吧,祭拜這種東西還在裡面養小鬼,還是以己身為餌的那種,怪不得校長沒現身,就他這個作死程度,根本活不到現在。

接下來畫面中突然出現眼熟的黑色紋路,似乎宣告著某種儀式即將開始,會場的燈全部亮起來,這時會堂內所有人都沸騰起來。

與此同時我也終於等到洪波發過來的黑色紋路的調查結果。

這是一種邪術的祭祀方法,要在極陰之地連續數年血肉祭祀,在每年的特定時間進行儀式,儀式完成之時,死去的人將以新的方式復活。

我低聲罵了兩句,不知道該嘲笑愚民無畏,還是該罵真的有人信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

現在看來事件已經明瞭,當年的校長因為某些事沒救別人的孩子,最終因果迴圈,自己孩子的命落到苦主手中,眼睜睜看著孩子死了後不甘這個結果,不知在哪裡搞了邪術在學校打著新專案的幌子進行,造成現在的結果。

我冷眼看著臺上的羅紅,影像中沒出現她,她在這其中究竟扮演著什麼角色?

會堂突然安靜下來,舞臺上浮現出巨大的黑色紋路,接下來的畫面我永生難忘,會堂裡所有人排著隊走到紋路中央毫不猶豫自絕。我突然發現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紋路。

此刻每死一個人,更準確的說是每祭奠一個靈魂,舞臺上的巨大紋路就更加鮮豔。

我逼出指尖的血抹在眉心,以我現在的氣力只能做到天眼半開,但也足夠了,再次睜眼我看到舞臺上蹲著一隻形狀怪異的黑影巨獸,每上去一個人,它吞一個靈魂,身體就會膨脹的更大。

順著它的腳看過去,最後落點在一雙鋥光瓦亮的皮鞋上,那人站在羅紅身後,赫然是我們親愛的校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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