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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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察覺到我在看他,校長衝我溫和的笑了笑,就像眼前地獄般的場景都不存在。

我氣的咬緊牙關,嘗試拉住身邊的人阻止他們上臺,那些人卻像是隻聽命令辦事的機器,迅速甩開我衝了上去,差點帶的我一個趔趄。

詭異的祭奠還在繼續,我坐在座位上低頭不願再看了,那雙皮鞋突兀的出現在我面前,校長平易近人地蹲下來和我平視。

“這位同學,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吧?”他語氣溫和緩慢,完全是日常聊天的態度。

“校長您怕是貴人事多沒見過我,我就是本校的學生,昨天還來上課了。”我撒謊撒的從容自在。

他笑意更深指向我身後,“我確實沒見過你,但我見過她。”

那個坐在我身後,斷了一條胳膊一不小心就會捅到我後背的陌生同學?我還真不認識。

“對啊,我跟這同學一個班。”我抬手就去摟那兄弟的肩膀,試圖先矇混過關。

接觸到他皮膚的時候,我突然一驚,熟悉的香味熟悉的觸感,我臉色大變轉頭一看,摟在懷裡的人竟然是本應該安穩被我鎖在車裡的張馨怡。

此刻她目光呆滯,神情麻木,和那些趕著送死的同學毫無區別。

“你對她做了什麼?”我咬牙切齒恨不得掐死麵前這個衣冠禽獸。

他並不看我,滿臉慈愛的摸了摸張馨怡的頭,“孩子們都是自願的,我實在慚愧,卻又不得不接受他們的好意。”

話音未落張馨怡突然跟著前一個同學的腳步往臺上衝,我火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符紙貼在她腦門上,符紙迅速燃燒,飄起縷縷黑煙。

張馨怡的腳步停了一瞬,在那張符燒乾淨的一剎那她再次動作,我看出符紙對她的作用甚微,索性用上物理方法,一手刀將她打暈過去。

她癱軟在我懷裡,我迅速摸出兜裡剩餘的幾張符咒,全部貼在她身上各處,重點照顧了後脖頸上的黑色紋路,這才讓她徹底安靜下來。

旁觀了全部過程的校長若有所思,奇怪的是他並沒有阻攔,反而對我製作符紙的水平大加讚賞,端穩了校長的姿態勉勵我德智體美全方位發展。

我聽的嘴角抽搐,恨不得把那些符紙塞進他嘴裡,臉上還得擺出一副虛心受教的神態,暗暗腹誹:要不是單打獨鬥不如你,只能拖延時間等洪波來一起收拾你這邪祟,老子何必在你面前裝孫子。

就在這時他突然開口,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不用等了,他來不了。”

誰?我心中一緊,這鬼東西說的該不是洪波吧?

我假裝沒聽到他說話,他再次耐心提醒,“我說你那個朋友來不了了,你不信嗎?”

“信,您是校長您說了算,既然他不來了那我還是先走吧,回見了您嘞!”我裝的嬉皮笑臉,其實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本以為他會攔住我,哪知道正門大開,他一直站在原地看著我,我扛著張馨怡硬著頭皮往外走,一條腿已經跨出了大門,終究還是停下了。

“說吧,你引我到這來到底是為了什麼?”我嘆了口氣,把張馨怡妥帖放在一邊,轉頭目光沉沉看著那位巨獸陰影覆蓋下的校長。

他笑了笑衝我招手,示意我跟他去臺上,我毫不猶豫跟上去,努力無視身邊那些癲狂自絕的“人”。

“留下幫我吧!”校長語出驚人。

開什麼玩笑?幫你送命還差不多。我下意識的就要懟回去,看著他臉色我突然意識到他是認真的。

我嗤笑一聲,“我能得到什麼?”

他認真的開口,“你可以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我隱約覺得這句話有點熟悉,不由得看了眼羅紅,她正在一門心思盯著祭祀的進行。

校長還在等我的答案,我兩手一攤,“沒什麼想要的,我爛人一個,能活一天是一天,老天爺賞點什麼就安心收下,我跟你根本沒得談。”

他說,“話別說的那麼早,不如我們先把你腿上的黑蓮印給解決了,算是給你的見面禮吧。”

我警惕的後退兩步重新打量他,連黑蓮印都知道,還能這麼輕鬆的說要解決,這校長到底是何方神聖?

羅紅不知什麼時候拿了兩把椅子放在我和校長身後,隨後拘謹的走到一旁。

我用餘光瞥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自從這詭異的祭祀開始之後,羅紅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不是面容,而是氣質和神態。

校長從容坐下,擺出一副要和我促膝長談的模樣,我心中焦急偷偷看了看錶,已經快到我和洪波約定好的時間,但外面毫無動靜。

會堂裡大半的人已經死在臺上,新鮮屍體壘成一座山蔓延到舞臺側面,一眼看上去如同身處亂葬崗,我努力不去看他們悽慘的形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黑影巨獸吃到一半轉頭盯住我,血紅的眼睛已經有碗口大小,我嚴重懷疑他下一秒就想一口把我吞了,就在這時我腿上的黑蓮印開始發作,刺痛的感覺向上蔓延。

黑蓮印如同受到威脅,不顧我這會兒身體無恙,都要搶在危險降臨前先奪了我軀體。

“你幹了什麼?”我疼的滿頭汗,默唸咒語抑制它繼續肆虐。

校長微笑不語,黑影巨獸卻衝我撲了過來,我深刻感覺到下一秒就要人頭不保,巨獸突然換了目標,一口咬住我小腿黑蓮印最深的地方。

獠牙刺破皮膚的痛感和黑蓮印拼死反抗撕扯的劇痛糾纏起來,僵持了幾分鐘黑蓮印還在掙扎,我小腿上黑紅色液體交加,疼的我恨不得讓巨獸一口咬斷我小腿好一了百了。

黑色液體越來越多,流在地上突然沸騰起來,隱約能聽見怨毒的咒罵聲和不幹的嘶吼。

眼看我已經疼得筋疲力盡,連拿出符紙的力氣都沒有,巨獸終於把我小腿吐了出來。

校長往黑色液體上撒了點東西,隨後那液體突然燃燒起來,黑色火蛇瘋狂往上竄,看起來黑蓮印還是不死心,拼了命的要往我身上纏。

我謹慎檢查了小腿,見真的沒有黑蓮印參與,我心中震驚,下意識問他,“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只要我想,逆天改命都可以,何況這種小東西。”

我點了點頭,“是啊,逆天改命都可以,所以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了,這學校,這祭祀,你那個慘死的孩子,以及這些年你都做了什麼?”

“當然可以,跟我來,你會知道一切秘密。”他起身走到黑色紋路中央,那裡竟憑空出現一道通往地下的門,他率先走進去示意我跟上。

舞臺下全部中空,電梯一路帶著我和他去往地下室的方向,推開地下室鐵門,樓梯上是兩個保安的屍體,面容扭曲,看上去臨死之前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眼前那條過道無比熟悉,我曾和張馨怡從這裡逃命,再走一次我仍然擔心隨時會有兩米多的屍體從那個拐角處跑出來追我。

跟著校長七彎八繞走了很久,終於來到他所謂的核心區,正中央就是一個泡在巨大玻璃瓶中的小男孩屍體,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

我警惕的環顧四周,跟這鬼東西同處一室,實在讓人沒辦法放心。校長滿臉悲慼撫摸著玻璃瓶身,背對著我講述了一個更詳細的故事。

幾十年前他剛當上大學校長的時候,學校裡有個學生抑鬱症自殺,最終沒救下來,那孩子的父母都是醫生,他們明知道這件事和學校無關,卻還是幾次來大鬧,並且聲稱要讓校長償命。

後來校長的兒子出了車禍,肇事者當場死亡,小孩全身粉碎性骨折,那是被人反覆碾壓造成的結果,不料手術醫生正好是那對夫妻,殘忍的給校長直播了孩子死亡的過程。

我靜靜的看著校長的背影,“所以後來你就供奉邪祟養小鬼,想用歪門邪道復活你兒子,以至於如今害了學校的學生?我是不是該恭喜你得償所願啊?”

校長撫摸著孩子臉蛋的位置沒回頭,“還差最後一步,宋十八,你得幫我。”

我愣了一下,我記得我沒跟他說過我的名字吧。

他轉身看著我,神情已經平復,“我當然知道你,宋十八,不然我為什麼要處心積慮把你引過來。”

他指了指四周牆上的紋路,虔誠的跪拜在一尊佛像面前,“我也找過其他的風水師,可是他們不行,只有你宋十八,你可以幫我兒子活過來。”

就我這半吊子的功夫,要不是我有自知之明,被他這麼一吹,怕是要立刻拍胸脯答應下來。

我心中冷笑,問道,“既然校長這麼抬舉我,忙肯定要幫,但幫忙之前我得問清楚,一,這復活邪術誰告訴你的?二,全校學生你打算怎麼處理?三,那頭黑影巨獸什麼來歷?回答了問題,我現在就能幫你。”

他抬眼看了看我,“沒什麼好隱瞞的,復活術是一個算命先生給的,學生們一覺睡醒會把這些都忘了,祭祀看著血腥,其實只是拿走他們幾年壽命,至於黑影巨獸,那是這些年無意中創造出來的東西。”

這套回答滴水不漏,連我都辯不出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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