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陰謀(七千字大章 )(1 / 1)
大家正聊著,天空之中雲船降落下來。懸梯放下,兩個小孩奔出跑到老邁劍修面前請安:“老師,我們擔心死你了。”
顏之宗摸著小姑娘的腦袋微笑不語。
杜正飛和虞小璣也從船上走出,正好奇地打量四周。
“這是我的同伴。”樂天對劍修們介紹道。
“幸會幸會!”眾劍修衝杜正飛和虞小璣行禮道。
“遊客至遠方來,不亦樂乎,諸位請到城主府邸一敘。”顏之宗拉著樂天的手說道。
此時半個青陽城已經被龍人糟蹋的不行,到處都是殘垣斷壁,按理說不該叨擾的,但架不住顏氏一族的熱情,樂天等人只能來到城主府邸。
說來也是奇怪,龍人搞了大半天的破壞,不少建築都未能倖免,偏偏城主府沒有被摧毀。
顏之宗招待樂天等人住下,另一邊顏氏族人悉數出動救助傷員完成災後重建,顏氏門閥經過這場折騰損失了不少門徒故眾,但好歹是保住了基業。
樂天本意在這青陽城尋人修補雲船,既然有顏族人的熱情好客,便索性盤桓下來。
是夜。
顏府,宴會廳。
顏之宗設宴款待樂天。
“不知道諸位這是要去往何處?”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顏之宗問出了心中疑問。
樂天答道:“我欲前往鹿杖山拜見昔日故人,我那故人是孔氏一族的族人。”
“原來是孔氏一族的友人。”顏之宗臉色詫異道。
樂天敏銳發現提及孔氏一族的時候,宴會廳中作陪的顏氏諸人面色都些奇怪。
顏之宗岔開話題說道:“客從外來,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
樂天想了想道:“外面的世界很亂,天下大亂,到處都是殺伐,人殺人,怪物殺人,想要活命難度很大。”
顏之宗嘆道:“這年頭到底怎麼了,就像今日殺來的怪物,我們也沒招惹誰,為何會遭遇如此可怕的殺戮呢?”
樂天尚未作答,阿修羅倒是嗤笑道:“這不可能,系統的觸發通常都有人為的因素,像半龍子這種級別的怪物不是想招惹就會招惹的,你們至少觸發了三次以上的系統任務,才會惹來這個劫數。”
“系統任務?系統為何物?”顏之宗面色詫異。
當即阿修羅為顏之宗講解了系統以及系統的投放準則。
作為規則性生物,系統嚴格遵守投放規則,最初的投放都是一些類似補給箱之類的觸發物品,其中夾雜著判定物,藉助判定物的觸發效果,系統完成對區域的判定。
這就好比樂天在初到沉浮之地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補給箱之中的水晶球,隨即樂天便被系統掃描鎖定,並相應匹配了地區的戰鬥力,接著系統就投放下來怪物,導致了一場血腥的戰鬥。
按照阿修羅的分析,願力生物的投放條件十分苛刻,青陽城至少被系統判定了三次以上才會投放招來願力生物的打擊。
樂天聞言心中生出了很多啟發,當初在九霄山上系統實施了十次打擊,在第十一次打擊的時候才觸發生成了亡靈九頭龍,就那樣了,也沒有願力生物下界。而自己在浮島上明確違反了系統的規定,屬於大逆不道的行為,系統才會投放下阿修羅實施清場,由此可見青陽城的怪物投放絕對不是一次普通事件。
聽完這話,顏之宗心中若有所思道:“這確實是青陽城首次受到打擊,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沒有做好應對,才會死這麼多人。”
這時候有一位顏氏的族老說道:“也不盡然,在此之前,我們青陽城對怪現狀已經有所耳聞,附近有幾座城市莫名其妙受到攻擊,攻擊來自何處,為什麼受到攻擊卻不得而知。”
另一位顏氏族老也說道:“我也聽聞有一座城池一夜之間被抹平,連個活人都沒留下,甚至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顏之宗嘆息:“都怪我們太過大意,以為青陽城乃是劍修傳承之地,又在諸多盟友世家的環繞之下,外人再強橫也不敢來捋我們的鬍鬚,沒想到啊沒想到,來得根本不是人……”
眾人長吁短嘆,又傷心討論了一番,樂天趁機問出自己的疑問:“不知道你們所言的劍修是怎麼一回事?”
顏之宗回答道:“劍修乃是元力戰鬥的一種形式,御劍以禦敵,飛劍可殺人。”
樂天好奇問道:“可否借神通一閱?”
顏之宗環顧左右,見顏氏族人都沒有異議便答道:“當然可以,其實劍典並非什麼寶貴的神通,在明月大陸和秦關大陸,御劍殺人的劍修很多,修煉到高深的劍仙也不少。”
說著,顏之宗衝身邊一個小童招手吩咐了幾句,不多時小童便端著一個盤子來到樂天面前。
盤子裡又一本薄薄的書冊,冊上寫著《青陽劍典》。
“這是我們顏氏一族御劍的法門,不算什麼高檔貨色,就送給閣下權作報答。”顏之宗說道。
樂天連忙拱手拒絕:“這太不好意思了。”
樂天只是好奇劍修的手段,想借劍典一覽,沒想到人家顏之宗直接奉送一本劍典,簡直太好客了。
要知道在這環境裡,門閥能夠立於世,全靠著有壓箱底的神通,那些沒什麼核心手段的家族門閥,大多數已經隨著歷史的程序而毀滅了。
所以當顏之宗送出劍典的時候,樂天要推卻。
君子不能奪人所愛,樂天不敢自稱君子,但奪人所愛這種事情還是少幹比較好。
顏之宗擺擺手說道:“若沒有你們出手相助,今日我們青陽城只怕要毀於一旦了,相比起青陽城的人命來說,這點兒謝意不算什麼。”
樂天推卻不得,只能手下顏之宗的好意。
如此一番投桃報李,雙方的情誼更重了,觥籌交錯,大家乾脆喝得不亦樂乎。
……
青陽城宴飲之時,在距離青陽城不遠的山坡上,四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正好奇看著城主府。
突然,一陣冷風吹過,周圍突然多了一個黑衣人。
“青陽城這邊怎麼會沒動靜?”黑衣人開口問道。
語氣略帶威嚴,似乎在質問。
另外三人答道:“喬叔,情況不對頭。”
“什麼不對頭?”喬叔問道。
“啟稟喬叔,我們已經按照您的所說的方式釋放了怪物,那個怪物之前也在這青陽城之中大鬧,不過現在好似已經沒有了動靜。”一人小聲答道。
“莫不是釋放出來的怪物被殺掉了?那繼續釋放啊!”喬叔責備道:“操作元力你們都很清楚,若是怪物被擊殺,勢必會得到獎勵,這是我們需要的,若是怪物滅了這青陽城,那也是極好的,不過現在青陽城還在,肯定就是怪物失敗了,那麼就繼續準備下一次襲擊啊!”
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鼓足勇氣說道:“喬叔,出了點小意外。”
“嗯?什麼小意外?”喬叔問道。
四人之中領頭的那人掏出手中的小圓球說道:“喬叔,水晶球失靈了,不管我們怎麼嘗試,系統都說任務尚未達成。”
“還有這種事情?”神秘喬叔驚呼。
“千真萬確!”那人說道:“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騙您啊。”
“怎麼會這樣?”喬叔奇道。
這時候另一個人說道:“要不喬叔使用另外一顆水晶球吧?”
喬叔思考了一番說道:“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說著,被稱呼為喬叔的傢伙從懷中逃出一顆用綢子包裹的水晶球遞給一個傢伙,然後非常嚴肅地叮囑道:“拿穩了,在到達城裡面之前千萬不要碰觸到珠子。到了城裡,釋放了怪物之後立刻撤退。”
“明白了,喬叔!”接過水晶球的男子化成一溜煙衝進了青陽城。
看著同伴離開,一人恭敬問道:“喬叔,為什麼要和顏氏一族過意不去呢?”
喬叔答道:“不該你問的事情你就不要問明白嗎?”
“啊,小的明白了。”問話的小輩誠惶誠恐,顯然對喬叔十分恐懼。
喬叔看著燈火點點的城池冷冷自言自語:“這顏家不自量力,竟然敢摻和道我們家族內部的事情,原本想要把他們從曲川抹去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倒是上天給了我們下手的機會,趁著目前的亂局正好利用系統收拾了他們。”
“喬叔英明,滅了顏家,五爺就沒了後臺,看他拿什麼和四爺鬥!”其中一個拍馬屁說道。
黑衣人一拳擊打出,當場將拍馬屁的傢伙打死。
“你知道得太多了!”喬叔冷冷看著另外兩人。
這兩人趕緊搖頭:“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算你們識相。”喬叔哼道。
正說話間,青陽城內燈火閃動,喬叔突然面色一變:“不好,長三兒被發現了,我們速走!”
當場,喬叔捲起一陣黑煙,將另外二人連帶著地面上的屍體捲起就跑。
……
話說樂天喝得一塌糊塗,不禁覺得尿意上來,於是藉故離席來到城主府邸外解膀胱之急。
城主府外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廢墟,樂天來到殘垣瓦礫間噓噓,卻見有一人正鬼鬼祟祟朝著城主府靠近。
或許是青陽城的居民晚上睡不著出來瞎逛吧,樂天想著。
不過等自己尿完了,那人依舊沒走,還是鬼鬼祟祟的潛向城主府,這就引起了樂天的注意了。
二話不說,樂天悄悄靠近了過去。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奉命前來召喚怪物的長三兒。
長三兒心想之前同伴已經親自過來辦過一次了,只是沒能完成任務,受到了族叔的責備,自己萬萬要把事情辦得漂亮,所以努力靠近城主府。
來到了危險距離,長三兒伸手掏出包裹著水晶球的絲綢袋子準備取出水晶球。
長三兒知道,自己一旦碰觸到水晶球的表面,或者將水晶球暴露在空氣裡,自己就會觸發水晶球,隨之而來的就是怪物……長三兒想著心裡就很緊張,又覺得十分刺激。
想想自己的修為,若是要與那些劍修爭鋒得到猴年馬月去了,若是觸發了水晶球,召喚而來的怪物可就能分分鐘滅了劍修滿門,長三兒心中的那個爽快啊,別提多帶勁了。
長三兒想著想著,不覺腦殼一痛,緊接著人就暈了過去。
等長三兒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了顏氏族人面前。
“這傢伙鬼鬼祟祟老半天了,你們誰認識他?”樂天開口問道。
原來樂天見長三兒不太正常,直接打暈了提進府內,讓大夥兒瞧瞧面熟。
大家看著長三兒紛紛搖頭:“瞧著眼生,這傢伙絕對不是我們青陽城的人!”
“喂!你這個傢伙從哪裡來的?”顏氏劍修們紛紛豎眉責問。
“啊,我怎麼會在這兒?”長三兒從地上驚坐而起,腦門上還有個包,生疼得很。
這時候一個顏家的長老看著長三兒的面相疑惑道:“我似乎在孔家別院裡見過這人……有些眼熟。”
“你肯定認錯人了!”長三兒連忙狡辯。
但長老一拍手說道:“沒錯我想起來了!這傢伙我在孔家別院見過,他是孔老四的跟班兒!上次我去別院拜見孔老太公的時候就見過!”
顏之宗看著長三兒問道:“你三更半夜跑到我們青陽城來做什麼?”
長三兒眼珠子一轉答道:“我是過路的,我……迷路了。沒錯,就是迷路了。”
按理說長三兒是一個聰敏機靈的傢伙,不然也不會被孔老四重用,但這傢伙被打暈的時候完全沒有準備,醒來的時候已經暴露了自己,倉促之下長三兒也沒有想好怎麼解釋自己的存在性,被審問的時候只能支支吾吾,想到什麼就編什麼。
這種水平的對話漏洞百出,騙鬼都不行。
“迷路?”顏之宗臉色不愉地示意手下人搜身,當場從長三兒懷中逃出了包裹著的水晶球。
水晶球包裹在絲綢裡面看不出動靜,顏之宗開口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長三兒表情一凝,隨即說道:“我……我不知道這是什麼。”
“你不知道?”顏之宗奇怪的看了眼包裹,然後準備開啟。
“且慢。”這時候阿修羅開口了。
說阿修羅不由分說從顏之宗抓過裝著水晶球的小囊。
“這……”顏之宗被阿修羅的反應驚訝。
阿修羅捏著小囊說道:“這玩意兒你們不能開啟。”
“為何?”顏之宗開口問道。
阿修羅猙獰笑道:“還記得前日屠城的怪物嗎?就是這玩意兒召喚出來的,一旦開啟小囊接觸到裡面的小珠子,諸位就麻煩啦。”
阿修羅就是召喚而來的怪物,當然對召喚的手段門清。
“啊!”眾人紛紛大叫,不少人看向長三兒的表情都變了!
“你這個歹人,竟然會用如此歹毒的手段暗算我們!”
“老實交代,之前那個怪物是不是你搞來的?”
“我們顏氏和你們孔家向來同氣連枝,你們竟然出損招!”
“殺了他!”
“殺!”
“不殺不足以洩心頭之恨!”
前一日的災禍令青陽城死了不少人,其中當然有在座的親戚朋友,哪個心裡會不傷心呢!
顏之宗看著長三兒臉色發青,忍不住呵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給我如實招來!”
“你說什麼?我不懂。”長三兒見陰謀被戳穿,索性裝起白痴來,任憑顏之宗問,長三兒就是認真裝傻。
阿修羅看著長三兒壞笑道:“你這個傢伙說你蠢呢,你有點兒小聰明,說你聰明呢,其實你是個十足的蠢蛋,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蠢不可及,你若真的開啟了這個珠子,到時候你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呢。”
長三兒聞言看著阿修羅問道:“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可知道這玩意兒是什麼東西?”阿修羅變戲法一般掏出自己的水晶珠子在長三兒面前一晃問道。
“這是……什麼?”長三兒看到水晶球臉色發白,但依舊裝聾作啞。
阿修羅不理睬長三兒,而是對所有人說道:“這是一顆定蹤珠,由系統製造發放,專門用於追蹤和定位,你若被這樣一顆珠子盯住,那你就完了。”
“完了?”長三兒的表情古怪。
阿修羅知道,長三兒正在聚精會神聽自己說話呢,於是又道:“一旦觸控這顆珠子,你就會被系統捕捉到,系統知道吧,投放怪物那個神秘存在,那些怪物最終都算在你的頭上,而你不定期便會受到怪物的襲擊,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聽到這話,長三兒回過味來:“你意思,那些怪物最終是找我麻煩的?”
“那還有假!”阿修羅說道。
長三兒左思右想自言自語道:“難怪張五和曹六幾個都死了……想必就是被召喚出來的怪物殺死的!”
“小子,以你三腳貓的修為,最初接觸此物就該死了,也不知道你受了哪個的迷惑,才拿著這東西來玩兒,這東西是能玩兒的嗎?你純粹就是作死啊,蠢貨。”
阿修羅訓完了長三兒又回頭對在座的劍修們說道:“諸位可都要注意了,這玩意兒切忌不能碰觸,一旦觸發,便會招來系統的注視,到時候福禍難料啊。想要隔絕災禍,可以使用絲綢或者布料將定蹤珠包裹,然後找個無人的荒郊野嶺掩埋,方可避禍。”
眾劍修還在龍人殺戮災禍的餘悸之中,聞言紛紛點頭稱是,顯然被嚇得不輕。
這時候長三兒終於回過味兒來,只聽他尖叫道:“好個孔家老四,好歹毒的心思!顏老家主,我有要事對您舉報,孔老四要把你們顏家不利!”
長三兒這是跳反呢,明白了孔四爺連自己都要往死裡整,長三兒決定叛變了。
顏之宗聽到長三兒的話面色一變開口問道:“休要胡言亂語,我們顏家與孔家修好千年,我與孔四也無冤無仇,他憑什麼對我們動手?”
長三兒說道:“顏老,您糊塗啊,孔家老太公和大爺都消失不見了,二爺早年就死了,三爺被太公囚禁多年,現在整個孔家都在四爺和五爺的執掌之下。但這一山不容二虎,孔家到底誰說了算,那還得鬥個你死我活才能見分曉,說不得四爺和五爺之中得有一個人像三爺那樣被關起來終年不見天日……”
顏之宗聞言嘆道:“沒想到孔家竟然內鬥到了這個份上!孔老太公若是還活著,不知道作何感想!”
但顏之宗面色鄭重問道:“可我顏家雖然與孔家交好,畢竟沒有介入孔氏家政的想法,孔四對我們顏家出手又是什麼意思?”
長三兒繼續說道:“顏老太爺,您的想法是沒錯的,可是別人不這麼想啊!現在四爺和五爺已經到了要攤牌的地步,大家都在努力拉攏各方勢力,您沒表態啊。”
“我表什麼態?我誰也不支援誰也不反對,這就是我的態度。”顏之宗說道。
“錯了!”長三兒說道:“您不表態,四爺以為您是五爺的人,五爺以為您是四爺的人,大家都防著您呢!”
“哼!豈有此理!”顏之宗面色鐵青。
長三兒說道:“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奉勸顏老爺子一句,小心著點兒,四爺這兒的事情雖然過了,保不齊還有別的人使絆子呢!”
顏之宗擺擺手說道:“來人啊,把這個傢伙帶下去軟禁起來,好酒好菜管著。”
“顏老太爺真是宅心仁厚,多謝。”長三兒拱手說道。
長三兒被帶下去了,一名顏氏族老不耐煩說道:“之宗,如此宵小之輩,何必優待,速速殺了了事!”
顏之宗看著族老說道:“之凡賢弟,殺人這事能做好?由得他吃一頓飽的吧,待孔家的人來了之後,這個傢伙難逃一死的。”
這位族老是顏之宗的親弟弟,也是顏家的長老之一,故而顏之宗要好好解釋。
“此話怎講?”顏之凡問道。
顏之宗答道:“這人是孔四爺的忠犬,落到了我們手中孔四就落了把柄,他不慌張才怪,至於孔五爺不是正在尋孔四的麻煩麼?有這樣一個傢伙在我們手中,對顏家來說當然是好事。可惜長三兒命就不好了,無論是落在誰的手中,孔家的兩個兄弟都不會讓他活命的。”
顏之凡聞言點頭說道:“大哥思慮清晰,考慮得當……不過我還有一事要質問大哥。”
“何事?”顏之宗感覺到了顏之凡的咄咄逼人,目光也銳利起來。
“和龍人怪物戰鬥的時候你所用的那柄劍我沒看錯的話似乎是嗜血劍吧!”顏之凡質問道。
顏之宗凝重點頭說道:“不錯。”
砰!
顏之凡大聲呵斥道:“顏之宗,你好大的膽子,身為顏家族長,一介師長,竟然幹出有為人倫的大逆不道之事,敢用活人養劍靈,這些年你恐怕殺了不少人吧!”
顏之宗抱歉地看了樂天一眼,對身邊的小童說道:“來人啊,送貴客下去休息。”
說罷,顏之宗衝樂天抱拳說道:“諸位不好意思,家門醜事,不便在諸位面前提及,還請回避。”
樂天知道,接下里是顏家內部的私事了,於是起身告辭,返回了顏家事先為自己準備的私宅休息。
“哎,這些門閥家族真是藏汙納垢,一個好的都沒有呢。”梁昕嘆了口氣說道。
“顏之宗看起來慈眉善目,渾身上下都是書卷氣,怎麼也不像拿活人來練劍的喪心病狂之人啊,這人可真的不能只看表面。”虞小璣也感嘆道。
“人性都是複雜的,冠冕堂皇背後總有見不得人的一面。”杜正飛也嘆道。
樂天心中感慨,只怕這顏家平靜表面只怕隱藏著波瀾詭譎。
“明天找人開始修船,完成加固以後我們就離開,此地不宜久留。”樂天開口吩咐。
君子不立桅檣之下,這顏家只怕要內鬥了。
……
往後數日青陽城中忙於搶災救險,亡者被土葬掩埋,生者被搶救醫治,毀壞的建築被清掃,破損的道路勉強填補。
樂天在青陽城中尋了工匠為雲船加固,折斷的桅杆也修復,順便替換消耗過巨的能量礦石。
閒下來的時間樂天正好參悟《青陽劍典》,在顏氏一脈的劍修指導之下,樂天很快就領悟了劍修御劍的法門。
原來,在暮光世界裡,強者多在意元力的修煉,講究境界與元力的契合,而劍修則講究意念與元力並重。
劍修在意念方面的修行從很小便開始,嘗試著依靠元力和意念操縱飛劍,這其中講究熟能生巧的過程,道理十分簡單,難怪劍典薄薄幾頁,可是要練成御劍千步殺人的本事,那還要經年累月的練習。至於那些御劍飛天的劍仙,更是玩兒劍玩兒了幾百年的老鳥,一隻手扶著屌撒尿另一隻手都能殺退千軍萬馬。
樂天恍然,難怪當時遇到的兩個小屁孩操縱有能量礦石的重劍在天上飛,小傢伙們的元力修煉境界雖然不行,但藉助能量礦石的加成也能御劍飛行,這還是要多虧了意念細緻入微的掌控力。
樂天詳細研讀了《青陽劍典》,從中領悟了使用意念力控制物體的法門,但這門技術領悟容易使用難,樂天幾天也折騰不出什麼名堂來,不過未來可以好好修煉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