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無可救藥(1 / 1)
兩人在宮中正在研究“大事”,秦無用來報,皇后娘娘的妹妹帶著妹夫來給她祝壽。
徐秀英的第一反應就是“他來了!”
殷雄當然也明白,是“他來了”。
“見嗎?”
“不見!”
殷雄回答得很乾脆。
徐秀英道,“你不見,我不能不見小青啊。”
殷雄道,“你們姐妹隨意,我就不出現了。”
“滑頭!”
徐秀英嫵媚一笑,“我去去就回!”
皇帝正在處理政務,沒有時間接見他們,只有皇后娘娘在。如此一來,楊旬就沒有進去的理由了。
小青更沒有理由見皇帝。
眼見計劃又要落空,楊旬急了,拉住秦無用問道,“皇帝在忙什麼?”
秦無用臉黑下來了,“你是什麼人?敢打探皇帝的事?這句話就當我沒聽見,若再敢越禮,直接轟出去!”
楊旬當然不可能服氣,“我與皇帝是連襟,問問他有何不可?”
“連襟?”秦無用掃了一眼小青,“你最好閉嘴。”
楊旬氣往上湧,一個老太監也敢跟自己掉臉子?
“我給皇后拜壽不行嗎?”
“不行!”
秦無用的回答極為乾脆,“與禮不合!”
“哪來那麼多禮數?”
楊旬眼看就要暴走,秦無用高聲道,“人來!”
幾下侍衛來到他身邊,秦無用一指楊旬,“將這不知天高地厚之人趕出去!”
小青剛要說話,秦無用換上一副笑臉,“小姐請!皇后等您呢!”
看了一眼被侍衛們架走的楊旬,小青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眾目睽睽之下,楊旬被侍衛從皇宮正門扔出來,引來過往行人駐足圍觀。
灰頭土臉的楊旬只能掩面而走。
太丟臉了!
楊旬暗自發誓,以後要讓皇帝求著來見自己!
可他也明白,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想來想去,一切癥結都在周少保身上。
他沒來的時候,自己就是皇帝倚重的人。他來了,自己變成沒用的廢物了。
事實上,到現在他也沒明白皇帝為什麼總也見不到他。有意躲他還不至於,因為他一介平民百姓的確沒有那個資格。他從關中郡回來,也不到皇帝面前交旨,直接隱起來了,皇帝不治他的罪已經是開懷大度,否則他早就該吃牢飯了。
可是……他就是意識不到。
在他的眼裡,皇帝不理他,就是最大的汙辱。
內宮裡。
徐秀英拉著小青的手,親親熱熱地說著話。
“小姐,他總是吵著要單獨見皇上,怎麼辦呀?”
小青很頭疼。
徐秀英微笑道,“他有沒有說想要什麼官職?”
小青搖頭,“沒聽他說過。”
徐秀英道:“你管得住他嗎?”
小青驕傲地昂起頭,“他敢不聽我的,我揍他!”
徐秀英笑了起來。
小青忽然壓低聲音問道,“小姐,你說……他是不是喜歡皇上啊?”
徐秀英一愣,“何出此言?”
小青道,“他說夢話都是皇上。”
徐秀英哈哈大笑起來。
小青看著她一頭霧水。
笑罷,徐秀英道,“你家相公理虧在先,自覺有愧,想向皇帝解釋,可他白身一個,哪有機會見皇上?而且……擅自從任上離開,不曾向任何上官交代過任何話,這樣的人就算再有大才也不能用,皇帝不見他也是為他好。”
小青想起楊旬叮囑過的話,問道,“皇帝平日裡最喜歡幹什麼?”
喜歡幹什麼?
徐秀英白她一眼,“這種話怎麼能隨便問?”
小青不解道,“這有什麼不能問的?”
徐秀英粉面生霞,“他整日與我在一起,我說他最喜歡幹什麼?”
小青已為人婦,想到的自然只有一種可能,撇嘴道,“我才不相信他有那麼強呢!小姐……”
兩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表情也越發怪異……
當小青回到楊府時,已是掌燈時分。
楊旬還在生悶氣。
見她回來馬上迎上去,“夫人,可好?”
小青看也不看他,直接坐到榻前問道,“楊旬,我道你是個才高八斗的君子,卻不知你是個毫無擔當的窩囊廢!”
楊旬被他劈頭蓋臉一通罵,奇道,“夫人何出此言?”
小青:“我來問你,皇上是不是給你派了差事?”
楊旬:“派過,那又如何?”
“你為什麼中途跑回來了,還不向任何人通報?”
“我向誰通報?我不是一直要見皇上,向陛下通報嗎?”
小青氣笑了,“楊旬,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你是幾品幾級,能直接向皇上說事的人是丞相,你是誰?”
楊旬:“我當然是!”他把脖子高高揚起,“以我之大才,必居丞相位,夫人日後便是丞相夫人,尊崇……”
“閉嘴!”小青實在聽不下去了,飛起一腳反他踹得連退數步。
“夫人為何毆打於我?”
小青氣道,“天還沒黑呢,就開始做夢了?”
楊旬不喜道,“夫人可辱我之身,卻不可辱我之志!”
小青冷笑:“辱你之志?想做丞相?第一便是要有胸襟,你有嗎?”
“為夫胸懷天下!”
“卻唯獨容不下一個人是嗎?”
楊旬一愣,“何人?”
“你老師!”
徐秀英把她知道的關於楊旬的事都和小青說了,所以小青對楊旬的觀感由巔峰直落谷底。
不過即使如此,她也不會有什麼失望之類的感情變化。因為她本身就是下人出身,楊旬就算是普通平民子弟,和他相配也不吃虧。
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她對夫君的崇敬徹底消失不見,剩下的就是如何改造一下,看看還能不能廢物利用一下。
“娘娘說了,你若真想得到皇帝的召見,必須先做一件事。”
楊旬眼睛一亮,“什麼事?”
“向老師磕頭賠罪!”
楊旬眉頭皺了起來,“向他低頭?他不配!”
“他不配?你就配了?!”
小青緩緩起身,楊旬見她神色不善,趕緊繞開。
小青的目標是門,然後才是他。
“夫人,你要幹什麼?”
“夫人……青天白日你關門做什麼?”
“夫人……手下留情啊!”
……
內宮中。
殷雄很好奇。
“你都和小青說了?楊旬豈不是要受苦!”
徐秀英道,“讓她瞭解真想,免得以後給他隨意支使。”
殷雄想想也有道理,“讓他去給太公賠罪,我覺得不太可能。”
徐秀英笑道,“除非他扛揍!”
事實證明,楊旬不經打!
小青只是扇了幾巴掌,踹了幾腳,他就慫了。
在小青的監視下,楊旬背上幾根藤條,跑到周少保府上負荊請罪去了。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周少保並不在家。
內閣成立後,周少保便吃住都在議政殿裡,很少回來。
接待他的是周漪婷。
“你就是楊旬?”
周漪婷對他的到來很好奇。
楊旬:“……”
他被眼前的小美女驚豔到了。
他忽然忘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了。
“小姐,小生楊旬,見到小姐三生有幸,請問小姐芳名,芳齡幾何,可曾婚配?”
周漪婷面現不喜之色,“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叫什麼名字,多大年紀,有沒有許配人家,與你何干?”
楊旬剛想說什麼,眼前浮現出一張凶神惡煞的臉,嚇得他一哆嗦,趕緊閉嘴了。
現在他是有家室的人了,見到漂亮女子,就算有那份心思,一想到家中之人,也就什麼不敢想了。
“請小姐通報丞相,就說……楊旬前來拜會。”
周漪婷不屑道,“我爺爺不在。再說了,負荊請罪有穿這麼利索的嗎?”
楊旬忙解釋道,“即是負荊請罪,自然只在形式,有一份心就夠了。
周漪婷撇嘴道,‘’騙誰呢?你回去吧,以後別來了!”
楊旬還要說什麼,周漪婷卻不給他機會,咣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不是我不想賠罪,是人家不讓我進去!
楊旬扔掉藤條,施施然離去。
回到家中,把經過和小青一說,氣得小青把他又暴捶了一通。
“夫人為何還要打我?是那周家小姐不讓我進去。”
“你是豬腦子嗎?請罪請罪,跪在外面等啊,這才能看出你的誠意,到那兒說幾句就回來了,算怎麼回事?”
楊旬斷然道,“男兒膝下有黃金,跪是決然不行的。”
“不去了?”
“堅決不去!”
小青又要關門,楊旬嚇得趕緊求饒,“夫人且慢,容我再想一想!”
他想的結果當然還是再去一次……
結果去一次,被周漪婷趕回來一次,接連三次,讓楊旬叫苦不迭。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小青知道,再逼他也沒什麼用,洩氣道,“還是我自己去吧。”
楊旬大喜,“夫人高明!”
換上一身正裝,小青親自來到周府。
這次周漪婷沒有把她拒之門外,而是親親熱熱地把她請了進去。
兩人聊著聊著,很快就熟絡起來,儼然成了姐妹一般。周漪婷得知她是楊旬的夫人,頓時惋惜不已,“妹妹怎麼嫁給那種人了呢?”
然後便把楊旬與周少保的過往經歷講了一遍。
小青聽完之後再也坐不住了。
拜在人家門下為弟子,結果師父失勢他立即頭也不回地走開,這叫什麼人啊?
回到府上後,小青關上門大哭一場。
俗話說江山易改,秉性難移。嫁給這樣一個人,早晚要受他連累,別說以後會有什麼寶貴,能不能活到以後都難說。
苦思一天之後,小青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