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天意還是人為？（1 / 1）
殷不易正式上任成為西都太守的那天，殷雄帶著自己的家眷隨從返程了。
一行人上路不到半天功夫，殷不易便騎著快馬追了上來。
“陛下……”他看了一眼陪在兩側的白素和易之梅，欲言又止。
殷雄跳下車駕，和殷不易轉到一個土丘後面，低聲說起話來。
殷不易帶來的不是什麼好訊息。
西狄族人被遣往北地時遇到雪崩，全部被活埋在雪下，無一倖免。
“你說什麼？”
殷不易的話讓他大為震驚，扭頭看向來處，和悄不望過來的白素目光一觸，趕緊回頭。
“不易，此事萬萬不能讓素妃知曉！”
殷不易不解，“這個……能瞞得住嗎？”
殷雄苦笑，“此時告訴她，她一定會認為是我派人暗中做的手腳，我就算全身是嘴，也分辨不清。”
殷不易恍然，“臣……明白了！”
殷雄迴轉，臉上的憂慮之色卻無法掩蓋。
易之梅悄聲問道，“雄哥，發生什麼事了？”
殷雄悄悄地把殷不易帶回來的訊息對她講了一遍，易之梅大驚，“這要如何向素素姐解釋？”
殷雄道，“只能先瞞著她了。素素呢？”
易之梅道，“她們姐妹兩個見面就吵，剛剛差點動起手來，我勸不開，素素說自己解決。”
他相信白素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兩人在車上等了近一刻鐘，也不見白素和白琳回來，殷雄奇道，“怎麼會這麼久？”
他話音剛落，只見白素紅著眼睛登上車來。
“素素……”
只見她臉色發白，坐在對面一言不發，眼睛也不知看向哪裡。
“你怎麼了？”
易之梅想拉她，卻被白素甩開。
白琳氣乎乎地跳上車，瞪了一眼白素不屑道，“你們的秘密她知道了。”
殷雄和易之梅同時一愣，“什麼……秘密？”
白琳道，“發配到極北之地的人沒了！”
殷雄大驚，白素轉頭狠狠瞪著白琳，“白琳，他們也是你的族人，你就一點也不心痛嗎？”
白琳氣道，“心痛有什麼用？人能活過來嗎？”
殷雄頓了頓，想著應該怎麼向她說明此事，可白素卻先開口了。
“我知道，這件事與你無關，你不用這樣。”
殷雄長出了一口氣，易之梅也大為舒解，“可嚇死我了！素素姐，你不知道我和雄哥有多緊張。”
白素白了殷雄一眼，“你們怕什麼？”
殷雄道，“怕你誤會我。”
白素啞然一笑，“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還不清楚？有什麼可誤會的！”
殷雄起身坐到也身旁，手搭在她肩上輕聲道，“只要你不認為是我暗中做手腳就好。”
白素撇嘴道，“你想做手腳，也過不了我這一關。”
殷雄攬她入懷，“放心，還有我呢！”
他這句擊中了白素堅強外表下的柔軟之處，伏在他懷中嚶嚶哭泣起來。
殷雄心中五味雜陳。
流放到北邊去，並不是最好的方案，要想永絕後患，只有斬草除根。
如何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他和殷不易商討了許久。
不過中途遇到雪崩這件事，的確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這或許就是上天幫了他一次吧！
三天之後，車仗已到古良堡。
“素素，梅梅，若若臨產在即，你們是隨我北上，還是去看她？”
白素和易之梅交換了一個眼神，白素道，“若若現在哪裡？”
“忘憂谷！”
古良堡距離忘憂谷並不遠，兩人異口同聲道，“我們去忘憂谷！”
殷雄點點頭，對白琳說道，“你暫且在古良堡住下，北師回朝之際，帶你回京。”
白琳不喜道，“我不住！”
殷雄神色一凜，“沒商量！”
白琳臉色一白低頭不語。
殷雄從古良堡調五百精兵，護送白素和易之梅到忘憂谷，然後他只帶了兩百名親兵，星夜趕往黑風山。
殷不悔按殷雄的指示，死守黑風山通往北地的唯一道路，任憑他們如何叫罵衝擊，就是不退一步。
“陛下有旨意過來嗎？”
殷不悔精壯的體形顯得更加英挺，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凜凜殺氣。
“將軍，已經有兩天沒接到驛報了。”
殷不悔眉頭緊鎖，以他對殷雄的瞭解，連續兩天沒有訊息是不正常的。
“陛下西行的車駕到哪裡了？”
“探報說，聖駕到古良堡便不再往前走了。”
殷不悔大喜，“陛下要來我這裡，快準備迎駕！”
屬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主帥為什麼要這樣說。
殷不悔剛把軍營整頓完畢，殷雄的快馬就到了。
“陛下！”
殷不悔喜出望外，連行禮都忘了。
殷雄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一番，“不悔，你瘦了！”
殷不悔苦笑道，“陛下許久未見末將，變化自然感覺大一些。”
兩人並肩走進中軍大帳，殷雄邊走邊問道，“看到她了嗎？”
殷不悔搖頭，不過馬上又點頭。殷雄奇怪道，“到底見到了還是沒見到？”
殷不悔道，“沒見過正臉，看過背影，聽見過皇妃的聲音。”
殷雄略感放心，拍拍他的肩膀說道，“無妨，只要她在這裡就好。”
他心裡早有盤算，商晴在前線就好辦，他有的是辦法把她“勸”回來。
“明日一早，你我一道過去。”
“過去？”
殷不悔還以自己聽錯了，連忙阻止，“陛下萬萬不可！北兵日夜不停攻擊山口，末將等……過不去。”
殷雄笑道，“放心！只要把我到來的訊息放出去，明天自然過得去。”
殷不悔半信半疑，吩咐手下到山口去喊了。
果然，喊過之後，山口出奇安靜下來，北兵再也沒有發動過攻擊。
第二日清晨，殷雄在殷不悔的陪伴下，帶著五百騎兵，大搖大擺地跨過黑風山，出現在黑水河岸邊。
到了這邊他們才發現，北兵數量之多遠超他們的想象，放眼望去，河對岸遼闊的草原上到處都是營帳，一眼放不到邊。
他們的出現，很快便被北兵發現，一陣短暫的騷動之後，一隻兩千人騎兵出現在河對岸。
為首的人白鬚白髮，正是木斜陽。
殷雄遠遠就認出了他，高聲道，“可是木將軍嗎？”
木斜陽也發現了他，大笑道，“陛下親臨黑水，可否過河一敘？”
殷雄道，“晴兒在哪裡？”
木斜陽道，“女王陛下尚未起妝，暫不能與陛下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