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交稅(1 / 1)
大多數人是沒有資本去光顧這些生意的,也有一些土豪一般的人,隨手丟一把子彈,或者幾個肉罐頭,買一些吃食哈哈大笑的丟給身邊的奴僕,或者駐步在人販子那裡,為一個看上的奴隸大把大把的撒著子彈。
這些人鮮衣怒馬,帶著大量的隨從跟隨,從腰間鼓鼓囊囊的凸起就能看出,都是些隨身帶著武器的保鏢護衛,其中有沒有能力者不好說,但從個別人的行為舉止來看,有!且不少。
不過這也不難理解,在那些人跡罕見的小街小巷裡,王河已經看到了好幾起謀財害命的事件,單是財物被搶都算是幸運的,還有被打到半死,插上木棍兒,直接扔到人販子那裡賣掉的。
這裡到處都是無法無天的混亂,一切都是以資源和實力說話,上位者談笑間就互相達成某種利益交換,下位者神色匆匆,只為生存忙碌奔走。
王河四處觀望著,他的樣子很快就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但大多數人瞥一眼就移開了麻木的目光,還有些人則是打起了不懷好意的注意。
“這位大哥?新來的吧?”一個長相白淨,斯斯文文,有點小帥的年輕人湊了過來,他這種長相,加上禮貌的行為舉止,是很容易讓人產生信賴感的型別。
王河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有些沒見過世面,手足無措的用微笑回應的點點頭。
“大哥!你這樣可不行啊,你沒發現有幾個人盯上你了?”年輕人湊近了低聲說道:“這可是很亂的,你這樣老實巴交的樣子,小心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
年輕人看似好心的提醒了幾句,四下一掃,摟住王河的脖子哈哈一笑高聲說道:“表哥,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王河還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樣,但精明的他早已發現,周邊有許多人露出一副獵物被搶的懊喪表情,同時有幾個人個人有意無意的打量著這裡,在慢慢的靠近。
年輕人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是在救你,剛才已經有好幾撥人盯上你了,現在快跟我走,我家就在前面那條巷子,有話過去再說。”
說罷,就急急忙忙的扯上王河就走,要不是後者還推著一臺摩托車,說不定已經拖上就跑了。
王河見他表情緊張,似乎真的有人要對他們不利,也不廢話推上摩托,氣喘吁吁的跟在後面,拐進巷子裡,不少人看到他的樣子,輕蔑的搖頭一笑。
進了巷子,年輕人停在一戶人家門口,掏出鑰匙就慌慌張張的把王河招呼了進去,然後轉身鎖住了門,這才驚魂未定的拍拍胸口:“幸虧跑的快,大哥你知道不知道,剛才差點就沒命了。”
“怎麼會?這不是軍事管轄區麼?還能當街搶劫不成?就沒有人管嗎?”王河扶著車,喘著粗氣,看樣子剛才的推車跑動把他累壞了。
“你這歲數了,咋還這麼天真……”年輕人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拖過張小板凳,一屁股坐下,過來人似的教訓道:“這又不是太平盛世,什麼都是拿實力說話的,軍隊?軍隊自己都顧不上,還管你?”
年輕人向後靠了靠,露出腰間的武器笑道:“軍隊只管提供底盤接納流民,保護整個外城防範喪屍,當然這也不是免費的,是要交稅的,至於其他的就靠自己想辦法解決了。”
“交稅?”
“是啊,你進城前沒交東西嘛?武器、彈藥、食物什麼的。”
“交……交了,一把手槍,幾十發子彈。”
“這麼多啊,夠三人的份了。”年輕人驚訝道。
“啊?我好說歹說全交了才讓我進來的,這是騙了我了?”王河一聽氣憤的跺腳,一副心疼至極的樣子。
“誰讓你是新來的,這些守衛就是坑你們這些新人,要不然怎麼撈油水?”
“那……還能要回來麼?我一個人掏三個人的費用,這也太……”
“想什麼呢?吃進去的怎麼可能給你吐出來,那是稅,進一次交一次,下次多說說好話,說不定能少交點。”年輕人手肘壓在膝蓋上,玩味的望著王河,手指有意無意的在腰間的武器上來回的摩挲。
“進了城也不是就萬事大吉了,你也看到了,這裡面什麼都要錢,吃喝拉撒,衣食住行,你就是喘口氣都得拿子彈買,你有麼?”
王河大驚失色,掏出一根香菸敬給年輕人,懇求道:“我就那麼一點東西,都給門口的守衛拿去了,真的是啥也沒有了,幫幫忙,給哥哥指條明路。”
年輕人接過煙,貪婪的望著煙盒裡僅剩的幾支,王河馬上會意,將煙盒塞進了他的手裡,還陪上一個大大的笑容。
年輕人把煙盒塞進兜裡,慢悠悠的站起身說道:“唉!誰讓咱有緣呢,來,你把你身上東西都掏出來看看,換點子彈,先解決了食宿的問題,明天我給你找個差事。”
“哎!好好好!”王河也真聽話,從善如流的將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掏出來擺在面前的破木桌上。
弓箭和匕首,年輕人看都沒看一眼,當骨質長刀擺上桌子的時候,他的眼神就變了,那股子想要佔為己有的神態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
“就這點東西啊,那可換不來多少子彈,你這馬甲也脫下來,能湊合換個糠餅。”年輕人將長刀拿在手裡看了看,嘴上嫌棄著,卻反手就將長刀插進了自己腰間,隨後又打起了王河戰術馬甲的主意。
王河這才知道為什麼一進城就被人給惦記上了,原來是這馬甲惹得禍,其實他已經有些察覺了。
在市場上有兜售變異獸皮骨的攤販,雖然光顧的人很少,但是攤主並沒有像別的攤子上那樣吆喝,一副拽兮兮的樣子,根本不發愁貨品賣不出的樣子。
這年輕人卻說他的骨刀不值錢,馬甲也只能換個糠餅,明顯就是坑他,王河也不戳穿他,苦笑著求道:“反正也不值錢,這還是給哥哥留下吧,保命的玩意,就不賣了。”
年輕人臉色立馬就變了,剛說對方東西不值錢,人家就不賣了,這不是明著告訴他,人家也不傻。
“哼!”年輕人也不廢話了,轉身走到門前把門一拉,外面七八個大漢氣勢洶洶的就走了進來。
“怎麼樣?有多少油水?”為首的大漢像看牲口的一樣的打量著王河,張口問道。
“一口刀,一件皮馬甲,其他都是不值錢的玩意,打聽過了,一個人。”年輕人將腰裡骨刀抽出來,遞給為首的大漢。
“大哥!老規矩?”
“嗯,剝乾淨,送到肉鋪!”大漢看都不看王河一眼,收起刀走到了一旁,其他人馬上就圍了上來,隨身的傢伙什都掏了出來,虎視眈眈的注視著王河。
這是演完了,要動手了啊,先是製造危機感把人騙到這僻靜之處,再套話博取好感讓對方放下武器,然後撥皮抽骨式榨取掉所有價值,這幫人夠狠的。
大門“砰”一聲被關上,為首的坐在一旁研究著手裡的骨刀,正估算著這刀能換多少子彈,卻聽見身後一陣刀子砍肉的聲音,連一聲呻吟的聲音都沒有,心說這人也太弱了,幾刀連聲都沒了。
“別剁太碎,不好賣。”他連頭都沒回,自顧自的點了根手卷的香菸,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怎麼沒有人答話,一扭頭,嚇得他嘴裡的煙掉了都沒察覺。
怪不得沒人發出一點聲音,滿地的死屍,都是被一刀砍掉了腦袋,那個本應該死翹翹的中年人,手掐著白淨年輕人的脖子,後者被掐的臉色通紅,徒勞的掙扎著,愣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王河一擺手,手中的橫刀就消失不見了,抓住年輕人的腦袋一扯,硬是把腦袋撕了下來,大漢一縮脖子,驚恐的喊道:“能力者!?”
隨手把屍體一丟,王河走到他的面前,對方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褲襠一下就溼了,他哪裡見過如此殘暴的手段,手撕活人啊。
王河在凳子上坐下,問道:“有毛巾麼?”
大漢點點頭,嘗試了幾次都站不起身來,兩條腿已經軟的無法支撐身體了,他乾脆爬著進了屋,又爬著出來,嘴裡叼著一條還算乾淨的毛巾。
“不錯,好狗,以後你叫進寶!”王河哈哈一笑,接過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在自己臉上揉捏了幾下。
“大……大哥,小的有眼不識……”
“啪!”還沒等他把求饒的話說完,王河一個大巴掌就抽了上去,扇的他愣是翻了一個跟頭才撞在牆上。
“剛誇了你,就犯錯誤,在犯腦袋給你擰下來。”
大漢半晌才回過神來,這位爺說擰下腦袋可不是誇張的說辭,那是真的能做到啊,也虧得他反應還算快,馬上四肢著地趴在地下,晃著屁股爬了回來。
“汪汪汪!”
“哈哈哈,不錯,進寶啊,有啥值錢的東西給老子拿出來。記住別藏私啊,一會我拆你狗窩的時候要是發現點啥,別怪我不是愛狗的好主人。”
“汪汪……”進寶諂媚的吐著舌頭,能活下去別說是當狗,讓他當啥都行,一會就扛著幾個箱子跑了出來,正看到王河從臉上的浮腫的地方劃開皮肉,抽出幾塊鐵片來。
毛巾一擦,連著臉上的妝容一併擦掉,馬上恢復成了一個線條硬朗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