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混亂(1 / 1)
見過喬裝易容的,沒見過這麼狠的易容法,居然在臉上的皮肉下面埋鐵片來改變臉型,不痛嘛?
進寶嚇得戰戰兢兢的蹲在一旁,一個人對別人如何狠都不算什麼,最多是個心理扭曲,對自己下得去狠手的才叫真的狠,面前這位狠人,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招惹的。
“喲!東西還真不少啊!”
王河低頭一看,箱子裡全是子彈,還有幾顆手雷,另一個箱子碼得整整齊齊的肉罐頭,或許這些玩意在他眼裡不算什麼,但在這混亂的鬼地方,足以引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進寶啊,你手底下還有多少人?除了那三間肉鋪,還有些什麼產業啊?”王河將身上的血跡擦乾,直接開啟一盒罐頭吃了起來。
進寶看著平時根本捨不得吃的罐頭,嚥了口口水,諂媚的回答道:“回主人,還有五十來個人,除了肉鋪,還有一間鐵匠鋪子。”
“去!把你的手下都給叫過來,速度點,別太久,我要是親自找上門去,可就不好看了。”王河幾口將罐頭吃完,從年輕人的屍體口袋裡,把煙掏出來點了一根。
“是是是!主人放心,我絕不逃跑。”進寶知道這是提醒他別打什麼歪主意,對方可是知道他的產業在哪,心裡暗罵死去的年輕人,套個話什麼都說,自家老底都交代了。
他哪知道,王河在街上和年輕人說話時,就從周圍人的反應分辨出來誰是一夥的了,那幾個有意無意往跟前湊的人,全是進寶的手下,連他們從哪間鋪子出來的,都記得一清二楚。
不一會,進寶就回來了,他還真不敢跑,他和其他所有人的全部身家,都在這間屋子裡,一旦讓手下的小弟們知道好不容易積攢的財貨都沒了,別說繼續跟著他混,不把他大卸八塊才見鬼了。
院子不大,放不下這麼多人,所以不時地有人進了院子,然後用肉鋪的擔架向外抬著什麼,隨著進去的人越來越多,走出來的人卻越來越來少,後面的幾個人嚇得腿都軟了。
不是沒有人猜到發生了什麼,但攢點家當不容易啊,雖說都在老大那存著,但也是自己辛苦攢下的,有哪個捨得轉身就走。
不一會五十多個人,還剩下三十來個,活下來的標準也很簡單,王河只讓他們做一件事,蹲下當狗就行,不做的當場砍死賣掉,活下來的就多了份子彈。
隨後王河就宣佈,也不管原來叫什麼,幫派正式更名為來福幫,他做代幫主,替幫主掌管一切事物。以後肉鋪的買賣不做了,裡面的貨物全部轉賣,只留下鋪子。
當夜來福幫就幹了第一件買賣,洗劫了南區所有的武器鋪子,共殺掉守鋪人一百多人,收穫子彈五萬多發,槍支一千多把,變異獸皮骨制的護具和武器三噸。
這可把一眾幫眾給嚇壞了,這也太瘋狂了,能開武器鋪的有幾個能是普通人,不但本身就是心黑手狠的主,背後更是有軍方的人做後盾。
他們之前最多弄個鐵匠鋪,做一兩把砍刀,還疏通了好多關係,這一夜之間等於是等罪了南區所有的大哥級人物啊。
當然動手的幾乎就王河一個人,踹開門進去幾刀一個鋪子裡的人就死光了,手下們搬上東西就跑,一點動靜都沒有,壓根就沒有人發現。
王河才不管殺的是什麼人,第二天就叫他們拿著子彈去買人口,工匠優先,然後是青壯年,漂亮女僕倒是一個都沒要。
反正子彈不像武器有編號什麼的,也追查不到來源,花就花了,順便把住房附近的民居都買了下來,幾乎在一天之內,幫派成員就暴漲到一百多人。
計劃才剛剛開始,區區過百的人數,在這個龐大的避難所裡,根本攪不起一絲浪花。
嶺南指揮部靠山的部分是內城,是各方掌權者勢力的居住地,幾乎有一半士兵駐紮在內城,先進的武器也都在裡面,圍繞著內城是一個片弧形的地帶,也就是外城。
外城城牆上駐紮了另一半部隊,每半個月就和內城的部隊進行調換,整個外城是內城的五倍面積,分出四個區,按照方向稱作南區、東南區、東北區和北區,四個區包圍拱衛著西邊的內城。
每個區大概有兩萬人,內城更是有近四萬人,這還不包括兩萬荷槍實彈,訓練有素計程車兵,整個嶺南指揮部有接近十五萬的人口,如果不是每天都有莫名失蹤的人,可能人口還會更多。
這麼多人最大的難題就是吃飯,哪怕是在土肥水美,氣候溫暖的南方,想要在災變後養活這麼多人,也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所以軍方在嘗試了各種辦法後,乾脆放手不管了。
經過一開始的混亂與暴動,損失了大量的人口,事件竟然自己漸漸的平息了下來,存活下來的人們為了生存,自發的組織起來,用各種方法去製作武器,尋找食物。
在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裡,不但收羅的更多的倖存者,導致人口暴漲,恢復到了之前的人數,更是在能養活自己的同時,還向著內城提供稅務,以獲取對方在外牆的駐紮與保護。
在成功的抵禦了兩次較大規模的屍潮後,內城與外城成了緊密相連,相互依存的關係,外城提供物資,內城提供保護,外城有勢力的可以搬進內城,內城失勢的則會被趕到外城去。
幾個月的時間,這個軍事管轄下的指揮部,逐漸轉變成了一座城市,而且奇蹟般的向著良性的方向發展著,雖然這方向多少有些扭曲和畸形,但不得不說,到現在為止這座城還在穩定的增長著人口。
為此內城的當權者,恬不知恥的為這座城命名為“希望之城”,當然,在底層苦苦掙扎的勞苦大眾們表示並不認同,他們自稱外城為“深淵”。
外城是充滿痛苦與絕望的無盡深淵。只有爬上深淵的峭壁,進入內城,才能擁有希望,而王河就是要在這深淵中攪動風雲。
只有攪亂外城這攤渾水,他才有機會進入內城,這也是唯一的辦法,王河不是沒有嘗試混進內城,或者半夜潛行進去,但都以失敗告終。
內城由兩座鎢鋼大門進出,白天警備森嚴,到了夜晚就會關閉,城牆十六米高,由鋼筋混凝土建造,外層還有一層電網,使之無法攀爬,城牆上每夜還有守衛巡邏,簡直固若金湯
這樣的防禦在王河看來簡直一無是處,隨便來個二十米的巨屍就能一腳踹爛,如果是遇到雲頂城那種規模的屍潮,就是疊羅漢都能疊進內城去,可它偏偏就是能防住人。
王河絞盡腦汁也沒想到能進去的辦法,來之前特意讓旺財繞著整個指揮部拍了一圈影片,山後全是懸崖峭壁,稍微低緩的一點地方還佈置著自動火力,大機率可能還有地雷。
最後在三人的商討之下,制定了新的計劃,計劃的第一步,急速擴張勢力,短時間內進入內城的視線。
為此王河不惜一夜屠殺百餘人,雖然他也為殺掉這些上好的苦力感到惋惜,但要把這些人口變成自己的談何容易。所以殺了就殺了,無所謂。
大量幫派成員的死亡,讓這些武器鋪的擁有者們也憤怒不已,誓要查出真兇討回個公道,頓時引起了南區普通民眾的恐慌,南區的緊張氣氛,讓軍方都參與了調查。
但這根本攔不住王河,第二天夜裡將販賣食物的鋪子也抄了家,不但殺了鋪子的守夜人,就連在夜裡暗查蹲點的幫派成員也沒放過,至於軍方調查的人,夜裡根本就沒出來。
這下整個南區的大小團伙都慌了,就連專門搞色情行業的幾個幫派都亂了手腳,因為他們的主要客戶死了大半,而且都是付得起子彈的大客戶,剩下的阿貓阿狗,哪有那麼厚的家底天天來玩?
就在這時有人提議,南區的所有有頭有臉的聚一聚,共同商討一下,怎麼除掉這夥暗地裡搞事情的傢伙,而提議者正是南區真正的地下皇帝,鯊魚幫的鯊爺。
在南區,鯊爺的話就是聖旨,沒有人敢違抗,而且鯊爺也放出話了,不參加的就是心裡有鬼,說不定就是幕後真兇,到時候鯊魚幫會集南區所有力量,將對方清除。
這話一出,大大小小的幫派團夥哪敢怠慢,都忙碌了起來,抬上成箱的子彈,裝上各種貴重物品,急忙忙就提前準備去赴約。
誰都知道鯊爺有多貪婪,眾人寧可相信他是變著法的斂財,也不信鯊爺是真心找出真兇的,因為他並沒有多少武器和食物的商鋪,他的主要產業是販賣人口。
鯊魚幫掌管著南區所有的妓院和奴隸市場,可以說外城的人口暴漲有鯊爺的一份功勞,鯊魚幫每天都會在廢墟中搜尋倖存者,將他們綁回外城,逼良為娼,賣身為奴的事沒有少幹。
因此這兩天的殺人越貨的事件中,鯊魚幫的損失是最小的,甚至有人懷疑,其實這都是鯊爺搞的鬼,目的就是引起混亂,讓其它勢力向他尋求保護,再借機吞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