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紛亂(1 / 1)
王河被帶到了距離軍營不遠的一棟宿舍樓安頓了下來,他還不算警衛隊的正式成員,自然沒有資格進入軍營。
而且軍營里人多眼雜,也不方便各勢力來“考察”,所以一般預備隊員都會暫時安置在這個人很少的宿舍先住下。
送走帶路計程車兵,王河先是拿出無線電對講機,按著通話按鈕在屋裡轉悠了一圈,發現有幾處靠近時,會有嘈雜的電流聲,仔細一找,果然有竊聽器。
既想拉攏能力者,又怕對方是敵對勢力的探子,這些掌權者的心眼實在是太多了。
王河倒了一杯水,把竊聽器全部扔杯子裡,重新鼓搗起無線電來,他託申瑞搞的無線電,被槍魔的電網電壞了,這一套還是在槍魔身上找到的,正好拿來代替。
一同在他身上找到的,還有一個被劈的碎成三塊的介面卡。
介面卡已經徹底損壞,王河之所以要撿回來,是想起了介面卡似乎是靠吞噬同等材料來恢復的,正好可以拿來修復部分細胞死亡的介面卡。
只不過現在不是時候,他從皮箱裡拿出一塊黃金,用匕首切下幾個小塊裝進兜裡,又找了塊布子系在臉上,推開門就閃進了內城的夜色中。
內城是完全陌生的環境,而且又是夜晚,王河強行背下王偉畫的簡圖,此時站在一處高大建築的頂端,努力著將面前的地形,與腦中的簡圖融合在一起。
終於他確定了一個方向,就快速的向著那裡狂奔而去,在一個與王偉描述相符的建築物前停了下來。
內城的面積並不比外城隨便哪個區大多少,卻居住著一個區兩倍的人口,加上駐守士兵的數量,內城應該是擁擠不堪的狀態才對。
然而別說與東南區夜晚的繁華,和東北區的熱鬧去比較,就連南區晚上都有少許供人娛樂的場所,內城卻是安靜無比,除了軍營和一些特別的建築有少量的燈光,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王河面前的這棟大樓,在一層也亮著少許燈光,細心觀察下,在黑暗中還有不少紅色的小亮點,他沒有貿然靠近大樓,繞著觀察了一圈,王河挑了一條相對穩妥的路線。
不過在行動前,他先開啟無線電調整了一下頻道,接通之後,無線電的那一頭,傳來一聲期盼已久的聲音。
“主人!”
“進寶!都準備好了麼?”
“都準備好了,除了最後那一家,其餘的都在一個小時之內被我們拿下,沒有留活口。”
要比勇猛,東北區的傭兵當仁不讓,比富有當然是東南區的商人們,但要說比心黑手狠,那當然是以人為貨物的南區首屈一指,在他們眼裡,人就是貨物,不管活人還是死人。
王河滿意的誇讚了一句,隨即下令最後的行動開始,他相信南區的手下們能完美的完成任務,也相信進寶的忠誠。
東北區的傭兵悍勇,自然是對個人武力值高的認敬佩異常,東南區的人富,就對富人崇拜,南區當然是最服比他們還要心黑手狠的。
王河在南區才幾天,就親手殺了幾百人,其狠辣的手段更是把剛見面的進寶都嚇得尿了褲子,要知道他可是南區開肉鋪的。
十分鐘後,進寶再一次彙報,已經與對手接戰,遭到對方十分猛烈的抵抗,準備按照原定計劃實行火攻,並保證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
二十分鐘後,進寶的彙報讓王河再一次露出滿意的微笑,轉頭望去,東南區的方向似乎亮了許多,好像有人點燃了一片大火。
寂靜的內城忽然就亂了起來,黑暗中多了許多人在慌亂的奔跑,他們跑進一個個安靜的深宅大院,又有更多的人跑出來,像是一群工蟻四處奔走的傳達著自家蟻后的某些資訊。
三十分鐘後,進寶再次聯絡到王河,彙報著勝利的好訊息,以及軍方的動作,同時向他請示下一步的計劃。
“審過了麼?”王河問道。
“審過了,全部交代了。”
“那就按照原計劃,殺了,當眾處決!”
“是!”進寶掛掉了通訊,深呼吸平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他是一個狠人,一個具備所有變態連環殺手應有的所有資質,但卻沒有容許他發揮自己特長的資源,直到遇到王河。
王河殺人時的決絕,讓進寶發自內心的崇拜,他心甘情願的做了王河的狗,只為能在他的手下當一個能瘋狂咬人的惡犬,哪怕咬到了鐵板也在所不惜。
進寶抓起身邊的骨質砍刀,回身一刀砍下背後之人的腦袋,人頭滾落,雙眼還流露著不可思議的神情,他費盡心血,耗盡心思,才拿下這東南區,然而就這樣在一夜之間失去了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周圍傳來一片歡呼聲,有上萬人看到了這場處決,他們沒有人感到恐懼,反而高呼著萬歲,因為被斬首之人,親口交代了一樁樁一件件,損人聽聞的罪惡。
為了高回報的利潤,他殺人越貨,並將人體脂肪浸泡在原酒內提高酒的口感,再高價賣出賺取豐厚的利潤。
他強制流通自制的偽劣紙幣,來換取大量子彈,甚至讓手下的槍裡都無子彈可用,卻只是為了溶出黃銅,當做稀有金屬進獻給軍方,換取更大的權利。
他開設賭檔,搞博彩公司,設下圈套,讓一個個本就苦苦掙扎求生的人,陷在賭博中不可自拔,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甚至明知有人購買大量奴隸,是為了當做活體實驗體,進行慘無人道的實驗,他依舊主動找上門去,獲取對方長期的訂單,和奴隸販子合作,將大批人類換成黃金等貴重金屬。
然而他支付給奴隸販子的卻是泡過人體脂肪的酒。這一件件的令人髮指的罪惡,是他自己親口講述,儘管他被嚴刑拷打的不成人樣,但沒有人懷疑他所講述的真實性。
他是炎裴,自封的東南區“區長”。
炎裴的死,讓整個內城都亂了起來,幾乎所有的勢力都和他有過生意上的往來,或者收受過他的賄賂,可以說,他做的所有事情,每一件都與內城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內城慌了,掌權們生怕這樣的騷亂會引起外城平民的暴亂,外城依附內城而生,內城又何嘗不是依靠外城的供養。
為了不讓事件繼續發酵,內城將大量計程車兵派去了東南區,想要抑制事態的發展,然而稟報回來的訊息,讓掌權者們也是站在了平民的這一邊。
這個炎裴居然要造反,要衝擊軍方的管理,士兵報告說,炎裴殘忍殺死了東南區的所有有實力的商人,並將他們全家滅口,只為了籌一筆錢,據說這筆錢數額巨大,是他準備拿來當做軍費的。
為了隱藏這筆軍費的存在,炎裴不惜對前來平息騷亂計程車兵發起了攻擊,幸好南區的新晉領導人,來找他索要欠下的貨款,這才幫助士兵擊敗了炎裴,但是這筆軍費卻下落不明。
不少內城的勢力,聽說之後頓時變了臉色,什麼造反的軍費,別人不知道,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那些不過是賭博的賠款而已,現在還在他們的書房裡擺著。
可他們不敢將事情說出去,說不定會被政敵利用,說他們與炎裴是造反的同謀,到時候必然會被軍方其它勢力聯合起來,將自己趕盡殺絕。
此時他們反而成了剿滅炎家殘留勢力的急先鋒,生怕有一個知道內情的炎家人逃出生天,將真相大白。
就這樣東南區大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東南區,而此時事件的始作俑者,正悄悄的從樓牆上爬到了樓頂,準備從上而下,殺進樓內。
一開始他只是想讓南區和東南區發生火併,在混亂時,軍方會派兵平息,讓王偉配合,一舉滅掉他,順便借炎裴囤積子彈做文章,找個不結貨款,南區憤而討債,意外發現其密謀造反的理由,將鍋推在炎裴身上。
誰知道這一晚的各種小道訊息,讓王河越想越不對勁,沒有進化原液的支援,他又不敢隨意去推演,就讓進寶在解決掉炎裴前,乾脆來個公開審理,沒想到還真問出不少東西來。
這個炎裴居然幾個月之前就和諾亞組織勾搭上了,諾亞組織需要大量黃銅,他就想辦法用紙幣代替子彈,收集大量的黃銅,諾亞需要人體試驗的活體,他就與鯊魚幫勾結。
表面上,他與鯊魚幫因為貨款問題分道揚鑣,實則改為在外城外交易,並支付黃金作為貨款,而黃金確實是軍方急需的金屬原料,所以諾亞組織為炎裴提供了大量黃金最為收買內城,獲取權利的手段。
而這次諾亞與軍方合作也是炎裴想辦法促成的,他如此不留餘力的替諾亞賣命,只是因為諾亞許諾他,會延長他的壽命,並讓他獲得人人羨慕的能力。
也不知道諾亞究竟做了什麼,炎裴確實年輕了很多,表面上他是個三十多歲的人,實際上,他已經六十三歲,怪不得他會對諾亞組織的許諾深信不疑。
這也越發的讓王河對這個組織忌憚不已。
王河讓進寶把審問出的結果略加修改,然後公之於眾,這樣軍方也不得不針對炎家的殘餘勢力,之後就看進寶的能力了,能不能趁此機會,一統南區和東南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