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驚奇搏殺(1 / 1)
瓦舍有一處角落被嚴嚴實實地圍了起來,留下一個沒有門的出口,只掛了一張畫著神像的帛巾遮擋住了圍欄裡的景象。
石頭慢慢往前排走去,儘管坐席的票早已銷售一空,他憑著三寸不爛之舌,付出了兩倍於票價的銀子,終於讓一個好不容易想闊綽一把的守財奴讓出了他的座位。
石頭安心坐下,眼睛移到了兩個女相撲身上,再也沒有離開。
這兩個女相撲在體格上比強壯的男相撲略遜一籌,但也極其驚人。
她們的胳膊和常人的腿一般粗細,她們的腿像豪門大院前的石柱,深深地扎入地裡,任何人都無法撼動。
她們劇烈起伏的胸脯像浪濤洶湧的海洋,而不是高聳連綿的山峰,因為她們的腹部毫不示弱地擴張地盤,胸脯和腹部連成一片,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盡頭。
她們微微撅起的屁股當之無愧具有排山倒海之力,常人絕對不敢在它們邊上晃悠,以免像黃豆似的遭到石磨的碾壓。
她們穿著短袖布衫和短襯褲,腰間紮了一根四指寬的腰帶將她們的身體一分為二。
“哇!嘖嘖嘖!”石頭身旁不時傳來驚歎之聲,他轉頭看去,隔著一個座位,一個不像是來自本地的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女相撲,驚愕的下頜久久不能合上。
此人正是趕往京城交信給恕妃的神農宮二弟子李子岡。
鮑田奴、李子岡和雍門廣領下師命後,不敢怠慢,日夜兼程,第三天的上午就來到了京城。在城門附近的車坊歸還了馬匹後,他們立即進了城。
過了城門已然是另外一番景象。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吆喝聲,笑聲,喧鬧聲交織在一起,比神農宮八百弟子一起習武還要熱鬧。
李子岡不知不覺落在了最後面,而且還與師兄弟隔開了八九丈。眼睛不離他從來沒見過的,各種各樣的稀罕玩意。
鮑田奴幾次斥責他,師父交代的事還沒有辦好,就想著尋歡作樂,不過絲毫不起作用。
李子岡淪陷在五花八門的新奇世界裡無法自拔。
從隨州到應天的路上,儘管他在從小到大曾經聽說的所有故事基礎上,冥思苦想三天三夜有關京城的模樣,他還是為親眼所見到的一切目瞪口呆,驚喜交加。
他的眼睛艱難地從一個物體移到另一個物體,他的腳步在地上拖出兩條明顯的痕跡,和一道道車轍齊驅並進。
最終女子相撲的招子像甜蜜的糖一樣牢牢粘住他的身體和心,令他再也無法挪動腳步。
李子岡還從來沒有看過瓦舍裡的表演,儘管瓦舍在宋元、明初興盛一時,但一般只有大地方才有這種娛樂形式。
神農宮地處偏遠,李子岡又從來沒有出過隨州,只是從偶而幸運地外出替師傅辦事的師兄弟口中得知。他的師兄弟們看到的是瓦舍裡演出的戲劇,與女子相撲的有趣程度相比不值一提。
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也沒理由放過,因為他完全忘記了還有兩個師兄弟在等著他,還有未完成的任務在等著他。
“沒看過女子相撲吧?我也是第一次看。”石頭伸出頭去主動搭話,看比賽的時候有個伴也是一件樂事,可以評頭論足,共同歡呼。
“女人!”李子岡指著臺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為自己見識之淺陋和家鄉之貧瘠感嘆萬分。
女人竟然可以長成這樣?京城裡竟有這等尤物?
他的家鄉實在太窮苦了,絕沒有那麼多的糧食養出這麼大的屁股,這麼大的胸,這麼寬的腰,這麼粗的四肢!
“哈哈哈!”石頭仰頭大笑,“你絕對抱不動她們,反而可能被她們壓成大餅!”
“哼!不可能!絕不可能!”李子岡搖搖頭,雖然驚歎於眼前的龐然大物,但他卻對自己信心十足。
他雖沒心沒肺,個性頑劣,但卻是個武痴。在神農宮中,他的功夫算是頂層。除了師父農青雲的功力在他之上,沒有一個師兄弟是他的對手。
農鐵舒從來不與師兄弟較量,所以李子岡與她未分過勝負。不過他自覺他的功夫肯定勝過農鐵舒。
“咚!”一生驚雷,平地而起。
朱水月右腿使絆苗秀媚,苗秀媚輕巧躲過,朱水月重心不穩,雙腳離地躍起,這才避免摔在地上。不過她這一跳,整個瓦舍似乎都晃動起來,木頭樑柱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
苗秀媚冷笑一聲,雙手叉腰,得意洋洋地欣賞著朱水月出的醜。
朱水月滿臉通紅,她咬住嘴唇,像猛虎一樣撲向苗秀媚,一手搭住了她的肩膀,另一手向前探,抓住了苗秀媚身後的寬腰帶,想要把她提起來。
苗秀媚立即一手抵住朱水月的胳肢窩,另一手也去抓朱水月的寬腰帶。雙方相互牽制著,一動不動,展開一個“人”字形。
一盞茶的功夫之後,仍然沒有人發起進攻。朱水月多次想要嘗試打破局面,可是苗秀媚穩如泰山,她只要再用一些力,自己就會先失去平衡。
觀眾們開始叫囂,噓聲不斷。
朱水月明顯沉不住氣了,不知是因為上一場輸了比賽,這場一定要拿回來,還是她本性急躁,她放開搭在苗秀媚肩膀上的那隻手,鐵錘一般的胸脯重重向前一頂,打破了相持不下的格局。
苗秀媚的身體只是微微一晃,立即抓住機會向前撲去。朱水月側身躲閃,左手仍然死死抓住苗秀媚的腰帶。可是苗秀媚卻被迫鬆開了朱水月的腰帶。
苗秀媚心裡一慌,探身去抓腰帶。朱水月縱身一躍,苗秀媚的後背盡收眼底。
朱水月抵住苗秀媚的後頸,向前一推,連帶著左手抓住腰帶向前一送,苗秀媚在這股拔山扛鼎之力下,毫無招架能力,整個人飛了出去,面朝下,摔在地上。
“好!好!”李子岡拍手高喊。坐著和站著的觀眾齊心協力發出了潮水般的喝彩聲。這聲音衝到棚頂和牆壁又被頂了回來,在他們的耳邊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