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蚩尤重現(1 / 1)
聽到裁判的無情嘲諷,雍門廣和李子岡垂下了頭,感覺無地自容,儘管他們是在情急之下才出手援助,但這確實犯了武林比武的大忌。
被旋轉了幾十圈的鮑田奴此時血液倒灌腦部,它們翻江倒海,因為無法逃脫血管的禁錮愈加瘋狂,像大錘一樣敲打管壁,像尖椎一樣戳刺管壁,像野獸一樣撕咬管壁。
鮑田奴抱著頭踉踉蹌蹌地走向裁判。
裁判沒有後退,反而重重地敲擊了一下鑼鼓以示憤怒。
鮑田奴低頭彎腰像棒槌一樣撞向裁判。李子岡驚慌失措,伸手攔抱。不過鮑田奴的速度之快,用力之猛,李子岡知道自己出手太遲,已經無法阻止。
就在裁判閉上眼睛,等待他一生中最英勇的時刻到來的時候,一隻大手像鉗子一樣牢牢地抓住了鮑田奴幾近炸裂的腦袋。
這隻手和普通人的手無異,只不過它更加寬大,更加有力。鮑田奴的腦袋像是一根嵌進榫眼裡的木頭,紋絲不動,牢牢卡住。
這隻手的手臂之上是寬闊魁梧的肩膀,光彩奪目的金縷衣完美地呈現出了它的線條。金縷衣之上同樣金光閃閃。四隻銅鈴大眼發出駭人的光芒,兩隻銳角各朝一方,耳鬢威如劍戟。
這是神,是鬼,還是人?全場噤若寒蟬,連喘氣都極為剋制,好像任何一點動靜都會招來毀滅。
“蚩尤!相撲的祖先!你為什麼帶著它的面具?”石頭驚叫。他對相撲非常瞭解,不僅是它的規則打法,還包括它的歷史。
帶著蚩尤面具的人沒有理會石頭,他轉向李子岡和雍門廣問道:“你們三個人是哪門哪派的?”他的聲音清脆悅耳,與他凶神惡煞的面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神農宮!我師父是農青雲。你放了我大師兄!”李子岡脫口而出。在他心目中,神農宮是江湖第一大幫派,師父農青雲是武林至尊,人人聞風喪膽。
雍門廣皺了皺眉頭,阻止二師兄已經為時已晚。
“哼!想不到千年歷史的神農宮,現在教出來的竟是這樣的弟子!”他的口氣哀婉悲涼,為神農宮深感痛心。他輕輕一推,放開鮑田奴的頭,鮑田奴身不由己倒在地上。
“你們想挑戰相撲是吧?來,我就是相撲的鼻祖,蚩尤!幾個人上都可以,隨便!”他輕鬆得就像是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鮑田奴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在受盡屈辱之後,護為自己以及神農宮聲譽的決心熊熊燃燒。
李子岡和雍門廣同時叫道:“大師兄!”
“上!”鮑田奴大喝一聲。
雍門廣猶豫片刻,推出合歡指,即使他再八面玲瓏,也不能在對方羞辱神農宮之後立即逃之夭夭。
他的五根指頭瞬間變成了尖晃晃的刺刀,並且飛速旋轉,融為一體,刺向對手。
合歡指由神農宮第三十二派掌門人創立,至今已經一千多年。
神農宮本派武功很多都是由花草樹木演變而來。宮中之人常年與植物打交道,諳熟植物特性,因此將之與武功相結合,形成了獨步武林的植物派功夫。
李子岡揮出一掌神農拈花。這是神農宮最上層的武功之一,共有十層。它對內功修為的要求極高,神農宮大多數弟子都無法習練此式。
就算是雍門廣和鮑田奴也只練到了第五層,而李子岡卻練到了第八層,和師父農青雲只有一層之差。
神農宮唯一一個練到第十層的人是神農拈花的發明者,神農宮第一代掌門人姜無戒。
鮑田奴一躍而起,雙手合十,拜天式劈了過去。他出的招叫獨活。從這一招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他已經將自己的性命捨去,只求置對手於死地。
鮑田奴的捨命獨活幸運地被帶蚩尤面具的人看中,他決定先接他的招。
他把頭微微一側,迎著鮑田奴的雙掌,身體騰空而起。
鮑田奴不費吹灰之力擊中了對手的腦袋。地面上的兩個師弟都為他捏了一把汗。很明顯這個腦袋是對手自己送上去的,必然不是什麼好事。
青煙從面具的五孔徐徐滲出,誠惶誠恐的觀眾發出了淒厲的呼喊,有一部分人早已暈死過去。
鮑田奴合十的雙掌也開始冒煙,伴隨“滋滋”的清脆響聲和濃烈的燒焦味道,被蚩尤面具牢牢吸住,再也無法分離。
“不好!”雍門廣和李子岡騰空而起,共同使出長虹貫日朝戴面具的人踢去。
戴面具的人被迫放開鮑田奴。他翻了個筋斗,雙腳站在雍門廣和李子岡踢來的腿上。雍門廣和李子岡感覺自己的腿像被千斤巨石砸到一般。
“哎喲!”雍門廣跌落在地,李子岡忍著劇痛,勉強站定。
鮑田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他的七經八脈全部受損,生命危在旦夕。
“服輸嗎?”帶著蚩尤面具的人落在了他們三人中央。
“你是誰?把面具給摘了!”李子岡咬牙切齒,他不是個貪生怕死的人。他知道對方可能一掌就能結束了他的性命,但他要知道是誰把他打死的。
“哼,你也配見我的真面目?連你師父農青雲都不配!”
“我師父的武功比我們三個人加起來還高,你肯定打不過他!”
“哈哈哈!叫你師父來找我吧!”
“你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定是雞鳴狗盜之輩!”李子岡話音未落,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你……用暗……器,無……恥……之……徒!”
他慢慢倒下,橫臥在鮑田奴的身邊,膻中穴上釘著一朵不易讓人覺察的梅花。
“還有你,哈哈哈!”戴面具的人轉向雍門廣。
雍門廣連滾帶爬,退出一丈以外。他沒有大師兄那種一條道走到黑的固執,也沒有二師兄那種視死如歸的豪情壯志。他以懂得辨識時務為傲。
當他正要開口求饒時,一個人忽然衝了過來,從背後抱住了戴面具的人:“住手!不準濫殺無辜!”
此人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石頭。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危險,也從未想過這樣的危險會導致的後果。他一心想著不能袖手旁觀,這與君子之道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