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識廬救場(1 / 1)
“哼!”鮑田奴不知道要不要自報家門。剛才贏得酣暢淋漓,他自然想亮出神農宮的名頭。可是,這一次來京是為了完成師傅交給他的任務,絕不能惹是生非。
“你違反了規則!”裁判一字一頓發出警告。
“哪裡來的流氓打法?”石頭義憤填膺,站在座位上高聲喊叫。他一直都很喜歡相撲表演和比賽,今日他第一次見識到竟然有人敢如此侮辱相撲,氣得如坐針氈,乾脆跳到了椅子上。
李子岡對這個剛才講解了相撲規則的小夥子挺有好感,他怕大師兄對這個小夥子不利,趕緊一把把石頭拉了下來,說道:“噓!別叫,當心你被他揍扁!”
“我不怕!”
話音未落,臺上又是一聲巨響。只見朱水月坐在地上,雙腿緊緊箍住鮑田奴的小腿,雙臂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令他動彈不得。
苗秀媚則環抱住鮑田奴的上半身。兩人像繩索一樣把鮑田奴捆得結結實實。
“好!”石頭欣喜若狂,他沒想到局面反轉得這麼快。反應過來的觀眾也陸陸續續的拍手叫好。
李子岡轉頭對雍門廣說:“師弟怎麼辦?”雖然他是師兄,雍門廣是師弟。可是他像孩童一樣不會處理問題,凡事都要問師兄弟。
“呃……”雍門廣看看李子岡,又看看臺上的鮑田奴。鮑田奴扭動了幾下,想要擺脫束縛。可是兩個女相撲的鎖技已經空前絕後,鮑田奴像是籠中困獸,此時除了發出淒厲的嚎叫,他已沒有任何出口。
“救大師兄!”雍門廣斬釘截鐵,同門情誼戰勝了一切。他從觀眾的頭頂上越過,落在了鮑田奴的身邊。李子岡也片刻不待來到了圍欄中央。
裁判看見兩個人從天而降,斷定他們武功不凡,重建的信心土崩瓦解。他像木偶一樣站在原地,周遭人聲鼎沸也全然不知。
“師弟,快來救我!”鮑田奴艱難地扭動著身體,他的聲音就像是從腳趾頭傳到了喉嚨一樣,彎彎曲曲,迂迴百折。
雍門廣揮出一掌,重重打在朱水月的背上。儘管她水牛一般的寬背有著極其良好的防禦作用,但她還是向前傾斜,口中吐出一口血來。
當李子岡也打算依樣畫葫蘆朝苗秀媚揮掌的時候,一個人從那個封閉的神秘角落衝了出來,口中大聲喊叫:“住手!”他二十出頭,相貌英俊,高大健壯,身上沒有一塊多餘的肉。
“水月,秀媚,放開他!”他眨眼之間就來到幾個人的面前。
朱水月和苗秀媚眼睛充血,鼻孔撐得比平常大一圈,嘴角血跡斑斑。她們倆心有感應,同時搖了搖頭。
“放開,我來和他比,免得別人說我們相撲耍賴!”男子的面龐充滿正氣。
石頭此時也步履艱難地穿過眾人,來到了臺上。他義無反顧地站在相撲一邊,唯恐有人受傷,不顧自己只有花拳繡腿毅然決然衝上臺來。
“你也是相撲?”石頭驚詫的打量著他。他常常來這家瓦舍看錶演或擂臺,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子,而且他的身形也不像是一個相撲。
“李識廬,你真要和他比?”裁判找到了救星驚喜萬分,跌跌撞撞跑到李識廬身邊。
“嗯!”李識廬從容不迫,堅定地點了點頭。
“你們倆放開他!”裁判命令朱水月和苗秀媚。
她們甩下沉重的手臂,帶著更加沉重的心,緩緩挪開腳步。不過她們沒走幾步,駐足旁邊,以便隨時出手。
鮑田奴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然後又活動了一下筋骨。他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會有這樣束手待斃的時刻,並且還是被兩個如此奇特的女子弄得焦頭爛額。
“閣下,你想怎麼打?按相撲規則還是無規則?”李識廬彬彬有禮。
“你們那什麼屁規則,我不懂!當然是無規則,能贏就是勝者!”相形之下,鮑田奴粗魯不堪,引來觀眾一片噓聲。
李識廬單腿橫掃鮑田奴下盤,鮑田奴一躍而起,空中踢出一腿,直擊李識廬的脖子。
李識廬沒有躲避,硬生生地接住了鮑田奴這一腿,並且死死抱住鮑田奴的腿。在場的人都發出了驚叫聲,生怕他的脖子被踢斷。
其實大家不知道相撲非常善於抱和接。本來鮑田奴這一腳因為是在空中踢出,沒有受力點,自然力道大為減弱。
李識廬接這一腳時,又輕輕往外推了一下,卸掉了一部分的力道,所以李識廬不但沒有受傷,反而鉗制住了鮑田奴。
李識廬開始原地轉圈,鮑田奴像風箏一樣一直打轉。雍門廣知道李識廬放手時,鮑田奴會被甩出幾丈遠,摔得腦漿崩裂。
“二師兄,你去接住大師兄,我去對付那傢伙!”雍門廣靠近李識廬,李子岡卻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要在什麼位置才能接得住大師兄,只好繞著圈子跑。
雍門廣揮出一掌襲擊李識廬的後背,李識廬向前一撲,雙手鬆開。
鮑田奴飛了出去,李子岡奮力一撲,抱住了鮑田奴的雙腿。
“轟!”的一聲,兩個人落在地上。地好像被砸出了一個坑似的,塵土飛揚。
被偷襲的李識廬捂著胸口,嘴角滲血。
“嗆!嗆!嗆!”裁判歇斯底里地敲鑼。他不知道為什麼遵守規則有這麼難,相撲的規則沒人遵守,單打獨鬥的規則也沒人遵守。
今天是他人生中所遇到的最悲慘的一天。沒有人尊重他的身份,甚至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他再也不想害怕,再也不想懦弱了。
作為一個裁判,他本來就是賽場上的主宰。可他現在成了什麼?待宰的羔羊?他害怕選手把他給殺了!這是多麼荒謬的邏輯啊!
他不能容忍黑白被顛倒,他大闊步走到他們中間,他要做出正義的判決,就算當場斃命,也無所畏懼。
“你們三對一?”他的聲音從未這樣寒氣逼人,“你們是我見過最孬的孬種!這裡不歡迎孬種,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