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戲弄林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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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我們的成功指日可待。”

李誠意眼前出現美好的畫面。他坐在胡惟庸所坐的紫檀靠椅上,端著獸首瑪瑙杯,喝著瓊漿玉露,身邊美女如雲。

為了這一刻提前到來,他的腦子飛速運轉,又貢獻了一個計策。

“這幾日朱元璋斥責了吉安侯陸仲亨和平涼侯費聚。我看可以把他們倆拉到胡惟庸這邊,讓胡惟庸興風作浪得更猛烈一些。”李誠意用期望得到讚許的眼神看著主上。

“嗯,這個主意很好。誠意,你現在越來越懂得利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了。上兵伐謀,最上等的用兵之術就是使用智謀,而使用智謀的最高境界就是利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費一兵一卒儘可拿下對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使用好手中的棋子,只要坐著看好戲就行了。”

聽到主上的誇讚,李誠意心滿意足的笑容堆上臉龐,縱橫的溝壑幾乎將他的五官掩埋。

突然,一張威風八面的臉出現在他的眼前,他的笑容漸漸散去,額上的皺紋調轉了方向。

“主上,有一個人很難擺平。”

“哦?還有讓你為難的人?是誰?”主上側著頭等待李誠意的回答。

“大將軍徐達!”李誠意咬牙切齒,毫無線條的脖子上,青筋穿越重重障礙凸現出來。

“徐達是開國功臣,手握重兵,又對朱元璋忠心耿耿,我們必須除掉他。但是無論胡惟庸還是我都沒法拉他下水。徐達極力避開我們,不論是朝內還是朝外。”

“胡惟庸接近不了他,便想剷除他。因為他收買人馬,貪汙受賄,買官賣官,乾的壞事實在太多,終究怕有一天事情敗露,只要不與他站在一邊的人,他都要除掉。可是他除不掉徐達。胡惟庸派人送了很多財寶給徐達的閽人福壽,沒想到這個福壽卻對徐達非常忠心,不但沒有答應胡惟庸,反而在徐達面前揭發了他。”

“徐達極恨胡惟庸大權獨攬,排除異己,陰險奸惡,但他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朱元璋是個多疑之人,未必完全信任他,所以沒有把胡惟庸乾的壞事告訴朱元璋,這樣也保全了他自己。我們該拿他怎麼辦?”

“誠意,不必著急,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主上安慰李誠意道,“徐達不一定要死,還有一個人也會間接成為一顆有用的棋子。”

“誰?”

“他的女婿,朱棣。”主上深吸一口氣,伴隨著舒筋軟骨的香氣,感受他的精巧佈局帶來的無盡愉悅。

李誠意配合的奉獻上若有所思的笑容。

“徐達如果能受我們的擺佈,朱棣這顆棋子就會下得容易許多。朱棣是諸皇子中能力最強,天賦最高的一個皇子,甚至勝過朱元璋。朱元璋如果把帝位傳給朱標,那麼朱棣勢必會爭奪皇位。我們希望的正是他們自己人打得頭破血流,而我們坐收漁翁之利。因此我們必須離間朱棣與朱元璋的關係,確保朱元璋不會把帝位傳給朱棣。”

“嗯!”李誠意連連點頭,上個月那個春光明媚的早晨,錦衣衛校尉肚破腸流的慘狀出現在他的眼前。

“前年燕王、晉王、秦王都從安徽鳳陽趕回應天授藩,我巧施一計,讓燕王授藩不成。朱元璋對他心生嫌隙,他也對朱元璋心有怨恨。誠意,這就是我們的策略,不知不覺中讓他們父子形同陌路。”

主上眼中射出利劍一般冰冷的光茫,像是要把阻擋在他面前的一切都斬成碎片。

農青雲回神農宮後度日如年。

他改變了自己在神農宮一向忙碌而又充實的狀態,而抽出大部分時間來在不安和焦慮中踱步。

他追逐神農鞭已經太久,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讓他失去了信心。

他總覺得自己必須準備充分,可是他還不瞭解林賢,還沒有考慮好要怎麼從他手裡奪回神農鞭。

他不打無準備的仗,可他覺得自己正赤膊上陣,而且不知道該怎麼出拳。

最終,農青雲打算主動出擊,他要控制節奏。

他讓農鐵舒到應天府去,這樣可以在第一時間知道林賢回到京城。

農青雲再三囑咐農鐵舒這次一定要把林賢請來,並且要快。

農鐵舒趕到應天府後,又扮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小乞丐,混跡於應天府的大街小巷。

林賢在明州炮轟日本船隻後回到應天府,怡然自得地在家裡等著皇上給他升官。

農鐵舒沒給他喘息的空,便卸去了一身骯髒的乞丐裝,換上了光鮮亮麗的女兒裝,來到林府門口求見。

林賢在家中做著他的升官夢,被人打攪,氣急敗壞。此時除了皇宮,他哪個宮也不想去。

“告訴她,我現在沒空,以後再說。”林賢趴在桌子上,觀賞兩隻鬥得不可開交的蛐蛐。

家丁把話傳給農鐵舒後,農鐵舒火冒三丈。

她心想:我爹在神農宮急得茶不思,飯不想,又派我前來請你,怎麼說我們也是江湖中的大幫派,你卻這般架子大,傲慢無禮,看我怎麼收拾你?

農鐵舒在林府四周轉了兩圈,遠遠看見一個挑著豆腐的老漢向林府走來。

農鐵舒聽農青山說過,林賢特別愛吃豆腐。

“這豆腐一定是送進林府的,我就在這豆腐上做點文章,讓他受點小罪吧。”她四周環顧,看中了對面小道上的幾坨牛屎。

“哈哈哈!”農鐵舒的腦子裡帶著林賢呲牙咧嘴的畫面,嬉笑著跑到小道上,彎腰撿了一小坨牛屎,悄悄跟上老漢。

農鐵舒把牛屎扔在老漢身後,躥了兩步,跳到老漢面前大喊:“大叔!你等等!”

老漢嚇了一跳,倒退幾步,正好一腳踩到牛屎上。

老漢望著她,一臉茫然:“姑娘,你是叫我嗎?”

農鐵舒笑呵呵地說道:“是啊,大叔。”

“姑娘喊我什麼事?”老漢不知腳下沾著牛屎。

農鐵舒捏著鼻子說道:“好臭啊,大叔,你沒聞到嗎?”

老漢虎起臉,沒好氣道:“我的豆腐是一個時辰前剛剛做好的,怎麼就臭了?”

農鐵舒伸出一個手指,指了指老漢的腳:“不是豆腐,是那裡。”

“你說我腳臭?你這姑娘有沒有口德?我的鞋和襪都是老伴昨日才給我換的,怎麼可能會臭?”

“大叔,看看你的鞋底。”

老漢抬起一隻腳,一坨牛屎牢牢黏在腳底,嵌入縱橫交錯的麻繩之中。

“哎呦!怎麼會踩著牛屎?這鞋!”老漢放下豆腐挑子,心疼不已。

農鐵舒咬著嘴唇,憋著笑:“大叔,對面地上有些小樹枝,你趕緊去把牛屎刮乾淨了,免得大娘怪你弄髒了鞋。”

“不好意思啊,姑娘……好好!我這就去。如果我踩著這牛屎進了林府,被那管家發現了,吃不了兜著走。”

老漢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他想起他的豆腐挑子,又轉過身來,伸手指著豆腐挑子,對著農鐵舒喊道:“姑娘……”

“我幫你看著,你趕緊去吧。”農鐵舒把剛從兜裡掏出來的一包無色無味的瀉藥藏在身後。

老漢放心離開,尋找小樹枝去了。

農鐵舒毫不客氣的往豆腐上邊撒了半包瀉藥,又用手把粉末抹開。豆腐被偽裝的好像沒有經過新增一樣。

“林賢,你喜歡呆在林府裡,你就待著吧。我看你天天拉肚子,能呆得舒服嗎?”

農鐵舒拍了拍雙手,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插著腰等老漢回來。

老漢回來以後千恩萬謝。農鐵舒裝出來的熱心腸沒有露出一點破綻。

當天晚上,農鐵舒飛身翻過林府的院牆,躲在一處不易被人注意的石頭雕像後面,準備一睹林府的慘相。

林府的下人今晚特別忙碌,不停地來回穿梭。農鐵舒溜到他們競相奔走的地方一看,原來是茅廁。

“老爺今晚呆在茅廁就沒出來,他比我們拉得還嚴重。廚房的人可倒大黴了!”

一個下人捂著肚子,臉色比苦瓜還綠。

農鐵舒聽罷,嘴巴一咧,就要笑出聲來。她趕緊用手捂著嘴,為時已晚,歡快的聲音已經穿過夜空,像迷霧一般四散開來。

農鐵舒抬腳就跑,一溜煙就到了院牆下,飛身翻了出去。

到了院牆外,農鐵舒豎起耳朵聽著院內的動靜。院內並沒有傳出慌亂的腳步聲和“捉賊或有人闖入”之類的呼叫。

林府所有人都在與他們的肚子和茅廁做抗爭,無暇顧及其他危險。

“哈哈哈!哈哈哈!”農鐵舒放肆地大聲狂笑,笑得前仰後合,把剛才憋回去的笑加倍笑了出來。

第二日,農鐵舒大搖大擺地來到林府門口,帶著飽滿的信心,篤定可以進入林府的大門。

昨日林賢全府上下被折騰得翻天覆地,他們怎麼會拒絕一個神醫前來拯救林府?

林府大門緊閉,農鐵舒站在門前想入非非。

神農宮以醫術卓著,聞名遐邇,林賢見了她就應該跟見著活菩薩似的。

昨日她給林府下的瀉藥並非普通的瀉藥,而是神農宮秘製的瀉藥。

江湖郎中甚至是皇宮中的御醫都無法治好林府上下的腹瀉,只有她手中的解藥才是林府唯一的希望。

農鐵舒伸出一隻手抓起鐵環,正準備敲。

“嗒嗒嗒”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輛豪華的官家馬車徐徐前進,馬車前後各有一名開路和墊後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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