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壽誕錦袍(1 / 1)
“是,公子,你說的沒錯。晉王妃看見這些刺繡,喜愛得不得了。”
王今拍了拍掛在肩上的包袱。然而,這種喜悅好像有些不真實,她忽然被什麼東西打亂了,皺起了眉頭,“她真是晉王妃?以前我沒有見過她。”
“如若不出我所料,沒過多久她就會請你去晉王府的。”男子漫不經心地回答,就好像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
王今不再疑慮。
她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子本來只能苟活在這個世上,任人宰割,忍氣吞聲。
可上天卻賜給了她一個報仇的機會,一個讓欺負她的人血債血償的機會,她願意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去晉王府?晉王會不會認出我?”王今問道,不是出於害怕,而是擔心有紕漏,她已經全心投入了戰鬥。
“放心吧,他這個人是不會注意到下人的。就算是你的情人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會記得,或許他連打過他的廚子都不記得了。”
男子口氣輕蔑,不過他輕視朱棡不是為了土生和琴兒鳴不平,而是源於他自己的仇恨,恨得想把朱棡踐踏足下。
“嗯,那就好。”王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如果我真能殺了他,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當面告訴他,他死在誰的手裡!”
王今站得筆直,柔弱的身板有生以來第一次像鋼鐵一樣堅不可摧。
男子的嘴角明目張膽地浮現出坐收漁翁之利的得意。
他不擔心王今發現他的動機,每一個人的眼裡都只看得見他們想看的東西。
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藥瓶,遞給王今:“這是一瓶毒藥,你把它加在染料中,沒有人可以從它底下逃過一命。”
王今接過藥瓶,把它緊緊拽在手中。她的眼睛發直,彷彿看見了朱棡倒地身亡。
“穿上混合它做出來的衣服,立刻就會斃命?”
“當然。它是馬錢子、麝香和延胡索的混合物。馬錢子的劇毒會在麝香和延胡索的幫助下倍增。中毒之人剛開始會出現頭暈、噁心、嘔吐的症狀,隨後腦子開始出現幻覺,肢體麻木,間歇性抽搐,再後來全身肌肉抽筋,口鼻及頸部肌肉痙攣,呼吸困難,難以吞嚥,最終窒息而死……”
男子陰冷的笑著,每一個字都像是他射出的一支箭。
王今緊握拳頭,發出哼哼的聲音,享受著每一個字給她帶來的快樂。
“這種死法異常痛苦。中毒者在半癲狂的狀態下很有可能自殘,最終導致身體傷痕累累,不堪入目。”
男子與王今的目光相接,彼此會心地點了點頭,像是簽上了契約。
朱尚烈走出又深又靜的巷子,打算逛一逛太原,這裡沒有人認識他,包括他的三叔。
觀音奴在王府裡擺弄了好幾天從王今那裡拿回來的繡品,意想不到依樣畫葫蘆也這麼難。
她怪自己沒有一雙漢人靈巧的手,沒有一對女人獨道的慧眼。她把手扎破了好幾次,換了一塊又一塊布。
觀音奴讓荷香幫她看看自己到底出了什麼問題,荷香言不由衷地告訴她,她繡的很好。
無奈之下,觀音奴又一次來到了集市上的那個攤位。
“姑娘,我繡了好幾天,怎麼也繡不好,而且差距實在太大。我……是不是沒辦法和你一樣繡出這麼好看的東西?”觀音奴難過的像個找不著家的小孩。
“夫人,你別急,刺繡是急不來的。你看你這才繡了幾天呀,我可是繡了十幾年呢!”王今的臉上始終是同樣的笑容。
“可是……我想……”觀音奴臉一紅,“你能不能教教我?”
“夫人?”王今側著頭,單純的眼睛裡藏著無跡可尋的秘密。
“這樣,你,你到王府裡教我,”觀音奴興奮得眼睛發光,“我給你一百兩銀子,或者你要其他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到王府裡?夫人是?”王今裝作大吃一驚。
“哦,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原來把我當什麼,現在就把我當什麼。”觀音奴期待的看著王今,“好嗎?到王府裡去好嗎?”
“夫人,我身分低微……我不敢……”王今低下頭,緊張地搓著雙手。
“別怕,我讓你去的,沒有人敢對你不好。”觀音奴抓住王今的手。
“會不會驚擾了王爺……”王今不安的扭動著身體。
“別擔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觀音奴平和的語氣和溫暖的手終於使王今慢慢平靜下來。
“嗯,好吧。”她依舊低著頭,不敢抬起來,擔心眼睛粗心地洩露了她的秘密。
露珠沿著一片剛剛抽出的嫩葉向下滑,一不小心落入了兩片圍攏起來的老葉中央。
它費力地擠身而出,一根被截斷的枝條就在它的身下。
它大喜過望,攀著枝條迅速向下溜。
太陽出來之前,露珠躲進土了壤裡,終究不會是沒有留下一點痕跡的過客。
晉王府。
“今兒!”觀音奴親切的叫著王今,手中拿著一塊雙面繡翻過來,翻過去,臉上洋溢著驚喜。
“你看,我也能繡雙面繡了!”
王今笑道:“夫人心靈手巧,這才一個月就能繡雙面繡了。我還學了半年呢!”
“呵呵,都是你這個師父教的好。當初我要是沒把你請到王府來,我現在還是笨手笨腳的呢!”
觀音奴站起身來,走到一個木箱旁邊,從裡面捧出一塊紫色淨面庫錦。
“哇,這塊布料好漂亮!”王今稱讚道,“夫人想用它做什麼?”
兩塊紅暈飛上觀音奴的臉頰:“下個月是王爺的壽辰,我打算給王爺做一件長袍,你覺得怎麼樣?”
“好啊,夫人!這庫錦是最上等的錦緞,只有皇家才能用,單單這淨面就已經比尋常刺繡的服飾不知道華麗多少倍了。”
王今的手在庫錦上方小心翼翼地滑過,似乎她的身份不允許她碰觸這等高檔的布料。
觀音奴莞爾一笑:“摸摸看,你還得幫我一起繡呢!”
王今輕柔的撫摸著庫錦,像是輕輕撥動著靜逸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