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變生不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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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保奴就是第二個陳理,養不熟的野狗!沒想到朱元璋的敵人有這麼多,而且他們偏偏都願意來與本王聯盟,是不是本王的聲名實在是太好了呀?哈哈哈!”

“陛下英勇善戰,高義薄雲,自然聲名遠播。他們這些鼠輩哪配合陛下聯盟?痴心妄想!”

“嗯,可惜人吶,最大的一個毛病就是痴心妄想,沉迷於從別人身上撈到好處,而不想想該怎樣自力更生。陳理、地保奴都是一路貨色。他們以為忍辱偷生是高尚的品行,哼,貪生怕死的傢伙,哪配和我李芳遠並肩作戰?就連活在這個世上,他們都不配!”

“陛下說得極是!”侍衛得到了一些安慰,儘管他的本領不如卓立圖格,但至少他有資格活在這個世上,有資格伺候李芳遠。

“走吧,夜有些涼了。”李芳遠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

“是,陛下!”

花園復歸寧靜。蛐蛐雄霸一方,它用驚人的歌喉豔壓群芳。蚊子和飛蟲只好盤旋在空中,遠離蛐蛐的領地。

碽握瑜的眼皮開始不停轉動,他即將走向一個美夢的盡頭,回到蚊蟲環繞的現實。

紅石站起身活動筋骨,等待舅舅完全清醒。

在蛐蛐合鳴的間奏,碽握瑜搓揉雙眼,回味這個無比酣暢的覺,伴著花花草草,飛蟲爬蟻進入夢鄉,他彷彿回到了幾個月前的流浪生活。

雖然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但是這種生活的親切感在他身體裡烙上了無法磨滅的印跡,就像與生俱來的本能一樣,讓他覺得怡然自得。

“舅舅,醒了?”紅石俯身靠近碽握瑜。

“嗯,這一覺睡得真舒服呀。我們這是在哪?啊,我臉上有什麼東西?”碽握瑜的雙手在臉上胡亂摸索,他發覺了那些硬邦邦的盔甲,卻一時想不起來這是由他親手塗抹上的。

“噓,別喊,我們在景福宮。”紅石伸手捂住碽握瑜的嘴巴,抬眼望了望四周。

“什,”碽握瑜驚慌地把自己的雙手捂在紅石的雙手上,發出嗡嗡的聲音,“麼?我們還在景福宮?”

“那是呀,要不你以為你在哪兒呢?”紅石放開了自己的手,“睡一覺能睡的這麼舒服,當然是只有在這漢城最好的地方了。”他笑笑,踢飛腳下的一塊石子。

“他們……李芳遠來了嗎?”碽握瑜的雙目在黑暗中盲目地掃蕩,他擔心自己壞了大事,不再顧及坑坑窪窪的臉蛋。

“已經走了。”

“走了!”碽握瑜又要驚叫起來,他猛然把雙手拍向臉龐,幾塊幹泥四散飛濺。

“我,我有沒有闖禍?”他上氣不接下氣,“我,我是不是打呼嚕了?”

“呵呵,舅舅,他們若是聽到了你的呼嚕,你還能睡到自然醒嗎?是不是做了什麼沒死人的夢,連呼嚕都忘了打了?”

“呼!”碽握瑜如釋重負,搖搖晃晃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

“紅石,這裡雖然是漢城最好的地方,可我在夢中以為自己在街頭流浪,就像以前一樣。呵呵!你說這是不是美死人的夢?”

“得了便宜還賣乖。走吧,我馬上要去找二雨,有急事!”

紅石沒等碽握瑜站穩就朝萬春殿走去。

“出什麼事了?”碽握瑜踉踉蹌蹌跟在紅石身後,一條腿尚未恢復血脈暢流。

“回去再和你說。”

兩個人來到萬春殿旁,紅石讓碽握瑜躲在一旁,隻身來到馬二雨房門前。

馬二雨開了門,見到紅石驚詫萬分,趕忙將紅石讓進屋內,關好門。

“紅石哥,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很低,陳理就在隔壁打坐,任何一點聲音都會驚醒他,引起他的疑慮。

“我來通知你,你和陳理必須馬上離開景福宮,不能再等三天!”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馬二雨驚慌失措,在她眼裡紅石不會做出輕率的判斷。

“李芳遠要殺你們。”

“啊?為什麼?”

“因為他發現陳理養的那五百個死士了。”

“他……”

“沒錯,我原本以為是我自己瞎編的,沒想到他真的在陳理身邊埋下內線。陳理突然辭行,引起了他的疑心。他斷定陳理會對他下手,所以在這三天之內,他決定先下手為強。”

“這……”馬二雨不知所措,對於突然而至的訊息,她不知該如何向陳理解釋。

千秋殿前,陳理陰深可怖的目光浮現在她的眼前,她從未見過文質彬彬的陳理憤怒地抽搐嘴角,拽緊拳頭,彷彿是一隻面對鬣狗挑釁的雄獅。

在她百般懇求下,陳理才答應她暫時回到中原,待來日再報此仇。

現在如果讓陳理知道李芳遠馬上就要對他動手,他還會憋得住這口氣,忍得下幾乎戳到鼻尖的挑釁嗎?

“二雨,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怕陳理不肯走,是吧?”

馬二雨絕望地朝紅石點點頭。

“這樣,你不要告訴他李芳遠馬上就會動手,就說應天或者鳳陽傳來急報,外人發現了你們的秘密據點,必須立即回去肅清內部叛黨,除掉外部知情者。”

馬二雨頻頻點頭,感激地看著紅石:“嗯,這個主意好。這樣的話,陳理應該就不會起疑了。”

“事不宜遲,你趕緊去和陳理說吧,然後你們倆馬上離開景福宮。我和舅舅立即回客棧,我們也要回北平了。”

“嗯,紅石哥,我辦完事後就回北平。還有……可以暫時不要把我的事告訴三保,還有燕王他們嗎?”

“好,我不說。你願意告訴他們的時候,你自己再說吧。”

“謝謝紅石哥。”

“二雨,我走了,你自己當心些!”

馬二雨把紅石送出門外。

依戀和不捨就像雲層後面的太陽,雖然努力隱藏,卻依舊光芒四射。

紅石沒有回頭,一種複雜的情緒籠罩著他,但此刻他沒有時間多想。

馬二雨關上門,背靠在門上,魂不守舍,失去了紅石,好像失去了支柱,在紅石知道她的身份之前,她擁有的獨立堅強此刻已然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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