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蜂鷹追兇(1 / 1)

加入書籤

蜂鷹發出尖銳高亢的叫聲,表明這是最緊急的情況,表明他的權威不容置疑。

他的決心像金石一樣堅定,他的眼睛像成千上萬個暗探一樣掃視著他飛過的每一個角落,他的翅膀越飛越快,越飛越有力量。

“這一路上你是不是都聞到了二雨的氣息?”紅石不識好歹,繼續追問。他想緩解心中的焦慮,希望自己正在追尋二雨而去。

蜂鷹有些發怒,舒展的翅膀輕輕從紅石的臉上拂過,發出最溫和的警告。他既不希望他們剛剛恢復的親密關係受到破壞,也不希望紅石對他的能力產生半點懷疑。

“好好好,我不問了,我跟著你!”紅石的疑慮在蜂鷹的堅定面前遁形而去。

他只能相信蜂鷹,他也願意相信蜂鷹。在無言的追逐中,他們倆的心意更加相通,他們倆的情感逐漸升華。

在碎石和泥土勉強堆成的羊腸小徑上輾轉迂迴了半個時辰後,蜂鷹在一間上漏下溼,破爛不堪的茅屋前停止了飛翔。

不用眼神的交流,紅石就知道馬二雨應該在裡面。

這是一間被廢棄的茅屋,雜草和青苔無孔不入,爬滿了門前和門檻的每一個縫隙。

被泥巴和灰塵霸佔了的木門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裡,無奈地回憶遙遠的過去——它整潔如新,主人視它為己出。

蜘蛛、螞蟻和無名小蟲隨處可見,這裡是它們的樂園。

激情四射的萬縷金光試圖驅散衰敗、腐朽和悲涼,然而卻是徒勞。

紅石提著劍,躡手躡腳往屋門走去。他的手才碰到木門,木門就忸怩地向後轉去,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灰塵無可奈何地離開歇腳的地方,忍受著與它們朝夕相伴的汙泥投來鄙夷的目光。

蜂鷹站在紅石的肩頭上,一觸即發。

任何危險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一粒沙的異動,一片落葉的輕嘆,一個邪惡的心思。

半開的門裡透出一股汙濁之氣,與寂靜一起向外蔓延。

紅石推開門,裡面沒有人。

一張幾乎四分五裂的桌子面對來客無地自容,隨著木門在紅石身後“哐當”直撲地面而去,它也粉身碎骨倒在地上,幾個破碗爛杯蹦起一尺高,杯裡殘留的水漬四處飛濺。

“他們來過!咳!咳!咳!”

在空中撒歡的灰塵竄進紅石的嘴裡,蜂鷹撲著翅膀在紅石周圍繞圈,幫他驅趕灰塵。

蜂鷹看到牆角有一個不規則的圈,圈裡的灰比圈外的灰少一點,他把紅石領了過去。

“有人不久前在這裡坐過!”紅石的視線順著這個圈圈向前移動來到了牆角,“麻繩!”

紅石奔到牆角彎腰撿起一段粗麻繩。

“這根麻繩會不會是用來綁二雨的?二雨被綁著,坐在這裡?”

紅石盯著那個圈和那根麻繩,頭髮凌亂不堪,嘴角滲血的馬二雨出現在他眼前——她沒有呼救,倔強地咬著嘴唇,痛苦地扭動著身體,被捆綁的雙手和雙腳拼命想要掙脫繩索。

“二雨!”痛楚襲擊了紅石,他的臉擰成一團,胸口幾乎窒息,脊背彎成弓型,雙腿止不住發抖。

痛苦很快傳染給蜂鷹,他焦躁地繞著屋子一圈又一圈低飛,想要挖掘出隱藏的最深的線索。

幾圈之後,還是馬二雨坐過的那個地方,一塊厚厚的幹泥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俯衝而下,用利爪扒開它,一塊絹布露了出來。

紅石眼睛圓睜,眉毛上聳,眉間溝壑般的“川”字紋調轉了方向。

這塊絹布,他很熟悉,是馬二雨喜歡的粉藕色。

他彎下腰,一把抓起絹布,幾個鮮紅血字赫然入目:錦衣衛。

字型歪歪扭扭,可以想象馬二雨如何弄破手指,用被捆綁的手在衣服一角艱難的寫下這三個字,並撕下衣服,將布片埋在幹泥塊下。

“錦衣衛!”紅石迅速搜尋著自己對錦衣衛的瞭解。

他們行事詭秘,手段毒辣,犯下一樁又一樁令人髮指的罪行。

當年李家被抄,也有一部分原因歸功於錦衣衛的密報。

他們聽令於皇帝,像鬼魅一樣無孔不入。他們是一個極其隱秘而又龐大的群體,沒有他們抓不到的人,沒有他們做不到的事。

錦衣衛為什麼要抓馬二雨呢?難道此事與皇帝有關?馬二雨怎麼會得罪了皇帝?

白蓮教!一定是因為白蓮教!

在一堆交叉打結的線團中,紅石找到了線頭。

除了元代,白蓮教歷來都得不到朝廷的支援,有的時候還會受到沉重的打擊。馬二雨作為白蓮教的教主,自然是朝廷抓捕的物件。

可是現在這個關頭,朱棣大舉入侵,朱允炆自顧不暇,怎麼還會管起白蓮教的事來了?難道朱允炆要利用白蓮教的力量對抗朱棣?

紅石又陷入了杳無頭緒之中,剛才找到的那個線頭帶來的一點希望煙消雲散。

蜂鷹靜靜立在再也爬不起來的木門上,注視著屋外,像一個恪守盡職的守衛。

他對自己有些氣惱,為什麼他對馬二雨氣味的感知止於茅屋?她到底往哪一個方向去了?是誰抹掉了所有痕跡?是誰可以抹掉所有痕跡?

紅石坐在馬二雨曾經掙扎的地方,沒能整理好思緒,然而卻平復了心情,重拾了信心。

他的朋友把他領到了這裡,幫他找到了馬二雨留下的血字,堅定不移地守護著他的安全,他也得勇往直前,為朋友,為他關心的人。

紅石走出茅屋,蜂鷹飛到他的肩膀上與他一起前行。

蜂鷹帶來的溫情驅散了隱藏在他心底最深處的最後一點孤寂與無力,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點燃了戰鬥的激情。

一片雜草和一堆怪石後面,一雙眼睛正在窺視他們。

蜂鷹用鷹爪拍了拍紅石的肩膀,示意他發現了敵人。

紅石拍了拍蜂鷹的鷹爪,示意他不可打草驚蛇。

那雙眼睛好像從紅石和蜂鷹的交流中預感到了危險,縱身一躍,躍過一個一尺寬的溝渠,竄入遠處一片火紅的高粱地中。

也就是這一躍,紅石看清了他的衣著和身形——一個瘦小的乞丐,這個背影,他似曾相識。

———————————————————

支援本書請到縱橫小說觀看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