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小河之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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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和古將軍也下令不可讓敵軍過橋!”陳文面紅耳赤,怒氣衝衝挑開王琪的長槍。

“陳僉事,再等等!”王琪心急如焚,將手中的長槍用力一擲,長槍深深扎入土中。

“敵在暗,我在明,若不盡早突破,恐怕他們打到我們眼前,火燒眉毛為時晚矣!”

話音未落,陳文和三十多騎人馬衝上橋去,轉瞬之間淹沒在無邊的煙霧之中。

紅石提起銅棒,心急火燎:“殿下,我去看看!”

“我也去!”朱棣緊咬牙關,痛恨那隱隱的擔憂已經躍出水面,“大師,你留下!”

紅石和朱棣一前一後衝到橋頭。

一陣西南風吹來,它牢牢把握住戲耍的機會,將橋上的煙霧推到紅石和朱棣的臉上,送進士兵們的七竅之中,然後優雅地在上空盤旋致意,盡情觀賞精彩紛呈的咳嗽、流淚、捶胸頓足和東倒西歪,直到心滿意足才飄然而去。

流淚的眼睛使燕軍處在了極其危險的境地,幸好他們的耳朵帶來了一線生機。

南軍的鐵蹄聲由遠及近,紅石放下捂著鼻子的手,睜開眼睛,南軍已經來到橋頭,與燕軍面對面地站著。

站在最前面的是平安,他的手裡提著一個東西。

“拿去!”

平安面帶微笑,伸手一揮,那個東西砸了過來,砸在一個士兵身上。

士兵“撲通”摔倒在地,其餘計程車兵彷彿在躲避炸彈,遠遠散開。

“陳僉事的人頭!”

“人頭!”

“啊!”

人群中混雜著含糊不清的聲音和令人毛骨悚然的驚叫,伴隨著驚慌迷離的眼神,他們兩腿癱軟,朝後面一排的人身上倒去。

隊伍出現波瀾壯闊的畫面——像是一排連著一排倒伏的麥穗,或者在油鍋裡沸反盈天的螞蟻,場面一度失去控制。

“聽令,列隊!”紅石高聲叫喊,讓士兵們知道主帥已經到來。

朱棣也不例外,以一貫的沉著冷靜和雷厲風行指揮失控計程車兵,試圖控制混亂的場面。

正當朱棣和紅石在隊伍中像梭子一樣穿過來穿過去的時候,一柄威武錚亮的雙戟溜到朱棣的身後。

它沒有去尋找那桀驁難馴的燕尾槍,因為它發現要馴服燕尾槍就必須先讓他的主人俯首帖耳。

一個神智剛剛清醒過來計程車兵大叫一聲:“殿下,擔心!”

同時,他義無反顧地撲向朱棣,試圖擋住來勢洶洶的雙戟。

可惜他所站的位置不利於他完成這一壯舉,朱棣的身體往前一傾,雙戟扎進他左邊的胳膊裡。

平安拔出雙戟,行雲流水般朝朱棣的胸口刺去。

“保兒!”朱棣絕望地叫出平安的小名,這聲叫喚竟然出乎意料地像朱元璋的口吻。

平安目瞪口呆,雙戟沒敢違逆主人的意願,懸在半空,冷眼旁觀。

彈指之間,平安就從恍惚中清醒過來,因為被矇蔽而惱羞成怒,雙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領略了主人的意圖,張開獠牙,磨刀霍霍,撲向朱棣。

無計可施的朱棣閉上眼睛,眼前閃過皇宮中那一條條他曾經踏過的長廊,一片片嬉戲過的花園,一間間宏偉的大殿,他的夢想曾經像空中的煙花一樣絢爛,然而此時已經無聲退場。

“啊!”他大吼一聲,準備接受預想過千百次,又絕不希望發生的事實。

就在這時,一根銅棒橫空出世,斬斷了雙戟的去路。

朱棣瑟瑟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熱血沸騰,消逝的火樹銀花又開始綻放,在空中投下色彩斑斕的火花。

雙戟被半路殺出的程咬金逼退,它反思了自己只有蠻力,沒有技巧的作戰方式,並且洞悉了敵人的優勢和劣勢之後,制定出以柔克剛的策略再次出擊。

銅棒通體渾圓,光滑如鏡,不像象鼻刀或者三股叉那樣有凹槽處可以被雙戟鉗制,它唯一的缺點是太過陽剛。

雙戟像蛇腰一樣扭動著向銅棒發起進攻,並且控制了主動權。

銅棒只要一用猛力,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樣,被雙戟輕而易舉,漫不經心地卸掉所有力量。

僅僅兩個回合,紅石就領教了平安的才智過人,意識到了沉潛剛克的必要性。

銅棒不再光芒四射,咄咄逼人,它極力隱藏力量,裝出一副力不從心,節節敗退的慘象,只待厚積薄發,一招制敵。

雙戟見銅棒捉襟見肘,左支右絀,心生暗喜。不過它沒有得意忘形,而是清醒地知道還需要等待,等待銅棒完全喪失還擊之力時,才可以為自己喝彩。

然而,它永遠不會想到就是那麼一點微不足道的欣喜已經為它帶來滅頂之災。

紅石在幾乎快要倒地的時候,突然一個鯉魚打挺,揮舞銅棒,以雷霆之勢橫掃雙戟和它的主人。

雙戟奮力護主,兩兵相接,震耳欲聾。

不多久,雙戟不敵銅棒之力,漸漸在力量的天平上落了下風,最終跌落在地,四腳朝天,鼻青臉腫。

平安兵器脫手,往後躍出一大步,怒目圓睜,既生氣又驚奇,腦中依舊回放著自己落敗的瞬間。

在和紅石初次較量後,他意識到面前這個人是比朱棣更棘手的對手,想著如何趁早剷除這個禍患。

他抬手一晃,早就等在他的身後伺機而動計程車兵從殘留的煙霧中鑽出,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全往紅石身上招呼過來。

“王琪,護殿下離開!撤退!”

紅石大喝一聲,揮棒阻擋潮水般向他湧來的南軍。

他在他們中間如蛟龍戲水般穿梭,未曾傷害任何一個士兵,只是讓他們知道他的存在,引誘他們向他進攻而放棄追逐燕軍。

南軍火冒三丈,咬牙切齒,似乎比打了敗仗更加生氣,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感覺自己被綁住了雙手,只許觀戰不許還手;他們又感覺是在夢中,眼睜睜看著激動人心的戰鬥卻無法參與。

無論如何,他們最終在一場不公平的鬥爭中喪失了鬥志。

紅石見燕軍已經消失在視野之內,便收回了鬼魅般的身影,躍上馬背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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