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紀城風雲(二)(1 / 1)
“這不是那個龍域之中叫什麼炎焱的傢伙嗎?”小落落還是先開口道。
“應該不是,炎焱沒這麼老,不過看這紅髮紅袍穿得跟火龍果一樣的老傢伙,八成是那傢伙的爹,叫炎,炎什麼來著?”雲羿一時也沒想起來這焚炎宗的宗主大名,只猜了個大概,“似乎是叫炎燼!”
“這老傢伙怎麼還和這麼偏遠地方的人有聯絡啊?他不是你們大夏國,哦不,是大夏王朝中的勢力首領嗎?”落落托著腮,想了一會兒,發現也不明白,便繼續吃她的羊肉串。
“這也不難猜,狡兔三窟嘛,這裡距離大夏王朝不遠也不近,如果真有什麼事情,來紀城避風頭倒是個不錯的選擇,便何況,你看這紀城三大勢力,尤其是這傭兵公會的勢力,如果真能讓他借用,恐怕大夏王朝也沒有多少勢力可比,除非他惹惱了皇室,派修士軍隊來圍剿,不然,這紀城倒可以成為他這狡兔的一窟。”雲羿開口道,完全不擔心下面這個明顯至少是三層元嬰境的高手發現自己。
“爹爹,我困了,睡覺去吧,這也沒啥好探的了,那什麼叫任遊的哥哥可能要倒黴了,他不是下面這老傢伙的對手,人家好歹也是一宗之主,怎麼可能沒有兩下子。”落落伸了個懶腰,就要離開。
“你這丫頭怎麼不相信你爹,我說過要讓這血鷹傭兵團輸,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讓他們贏,哎丫頭你回來啊,閨女不是小棉襖嗎?陪爹一會兒唄!你這棉襖怎麼漏風啊!”雲羿眼瞅著落落離開,說什麼都不再陪自己這無聊的爹了。
雲羿無奈,只得一個人繼續看了下去,而落落的身影很奇怪,一個轉身便直接在房樑上消失了。
聽了一會兒,除了一些恭維的話便沒有什麼營養了,雲羿輕嘆一聲,道:“老昆,行了,關了吧,我也聽不下去了,剛才重要的節點你都存下來沒有?”
紀城最豪華客棧的天字一號房間裡,雲羿坐在一面鏡子前,正說著話,剛才竟然是崑崙鏡將雲羿和落落的投影送進了那血鷹傭兵團之中,這種方法不僅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甚至連生機都不會發出,完全就是像影子一樣,落落和雲羿又在房梁這種光源照不到的黑暗的角落裡,更不會被人發現了。
“都記錄下來了,放心吧。”崑崙鏡微微一顫,直接變成了巴掌大小,雲羿並沒有把它收進自己的識海之中,用崑崙鏡的話來說就是常在外吸收一些靈氣,對自己是有好處的,什麼靈寶仙器神器的不都得有戶外運動的呢。
看著已經熟睡的落落,雲羿輕嘆一聲,開始在腦海之中投羅一些不會有後遺證地提高一個人實力的丹藥配方,然後在金麒麟留下的寶庫以及自己的乾坤袋,之中尋找相應的藥材,輕嘆了一聲自己命苦之後,便開始著手為那好命的任遊煉製丹藥,他必須要讓任遊在三天之內實力提升至元嬰境,不然,實力相差太過於懸殊,根本就沒有贏的可能。
不得不說,小樓留給雲羿的丹藥配方還真是包羅永珍,再加上這麼多世輪迴以來,雲羿的記憶宮殿之中也存了不少丹方,很快便被他找到了幾種,然後便開始著手煉製。
自從有了混沌靈氣,雲羿煉製丹藥的速長增長了許多,手心之中自成五色光線交織成一個略有些虛幻的藥鼎,幾株藥草在五色光線的照耀下很快化為藥丸,然而到了各種藥融合之時卻頻頻出錯,一晚上下來,雲羿看著手中的十數粒丹藥,不禁長嘆了一聲,雖然自己透過各種古籍初步掌握了煉丹的時候才發現,隨著實力的提升,自己用五行靈力組合成的藥鼎確實不夠用的。
一大早,落落就來找雲羿,帶著一身清露,顯然也是剛從外面出來,一進門就大喊道:“爹爹,外面果然傳遍了三天後任遊將要代表靈武傭兵團參回兩大傭兵團的賭鬥的訊息。”
訊息在血鷹傭兵團的推動下,迅速傳得滿城皆知,現在就連三歲小兒都知道了這件事。一時全城皆驚,雖然大家早就猜到,但猜到跟實錘又有所不同。
城中謠言四起的時候,靈武傭兵團之中,慕沙看著小鈴鐺遞到手中的一份情報,氣憤地緊咬銀牙,當下轉身便去了議事廳,果然任遊在那裡與幾位長老商議事情,看到慕沙進來,鬚髮皆白的大長老站起來嚴肅道:“慕沙,你有何事,怎麼不稟報就闖進來了?此間事了,去執法堂領十鞭。”
慕沙聽此,臉上微微一白,卻沒有辯駁,而是將一份情報恭敬地呈上,然後後退一步,行了一禮道:“慕沙知罪,只是此事有些急,慕沙才迫不及待進來稟報。”
任遊微微一笑,卻並不以為意,他看了一眼一臉嚴肅的大長老,笑道:“慕沙不過是著急了一些,這時也沒有外人,大長老也不要過於苛刻,明明是您最疼愛的孫女,還要這麼嚴厲,小心慕沙以後不理你了。”
“團長說得不對,團中之事,不應該講親情,如果處處講情,那麼又要立規矩幹嘛呢?老夫覺得……”大長老古板著臉,一字一句地說教著,而一旁的慕沙,則悄悄地翻了翻白眼,嘴巴隨著大長老說話的速度快速地動著,仔細看,明明就是在一定不差地同步著大長老的話。
而這一幕,則剛好被任遊看到,心中不由失笑,但還是輕咳一聲,道:“這樣吧,慕沙擅闖議事廳犯錯在先,如果其提供的情報足夠重要,便可將功抵過,免去責罰,慕沙,把情報呈上來。”
接過慕沙遞過來的情報,任遊微翹起的嘴角,緩緩落了下來,他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微微沉思,將手中的情報遞給了大長老,大長老看過之後,再依次遞了下去。
大長老看過情報之後,面色也是凝重起來,他看向任遊,卻見任遊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臉色卻漸漸平靜了下來,他看向慕沙,道:“慕沙,帶著小鈴鐺先退下吧。”
待慕沙和小鈴鐺轉身出門,任遊微閉了閉眼睛,抬頭看向大長老,道:“大長老,您看到了什麼?”
“我們府中有內賊,不然我們等待高手一事是如何流出去的。血鷹傭兵團一定請了遠高於你的高手出戰。”大長老沉吟了一聲,又繼續道,“這兩者,都是我們的致命點,需要一一拔除。”
“呼~”任遊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也未必,三天後便是我們賭鬥之時,如果到時我贏了,一切便迎刃而解,血鷹傭兵團輸掉了賭鬥,想來,他們也不會再有什麼其他的想法了。”
“想法不錯,只是可惜,太幼稚了。”一道淡淡的嘆息聲傳來,廳中眾人都臉色大變,慌忙尋聲音而去,來人並沒有隱藏,就懶散地半躺在粗大的房梁之上,表情似笑非笑,隱含一股輕蔑,卻也沒有什麼敵意,而是一種上位者自然而然看待比自己實力低的人的一種自然流露出的輕蔑之感,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來人……”大長老一見此不速之客,立刻便要喊來護衛,然而卻被任遊阻止。
“慢著,大長老莫急。”阻止了大長老,任遊卻轉身,向前走了兩步,行至房梁之下,以一團之長,一會之長的身份,向著那房梁之上看似很不下經的年輕人躬身一禮,“前輩可是救下慕沙他們一行人之人?還望下來一敘。”
“天真是天真了點,不過你們姿態還真是低得下去,膽量也夠,在不知道我是誰的情況下,還敢請我一敘?”雲羿笑道,旋即,利落地一個翻身,誰也沒看到他是如何動作的,下一瞬間便已經又躺在了先前任遊坐的那把寬大的太師椅上,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懶散的樣子,真的是看麼看怎麼不靠譜。
首先大長老那懷疑和警惕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雲羿的身體,反而是任遊,眼中並未露出任何懷疑之色,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恭敬的態度。
“有什麼想問的,問吧!”雲羿也不知道哪掏出了個挖耳勺,一邊挖一邊淡淡地道,“別告訴我你沒什麼話說,是你讓我下來一敘的。”
“前輩,你那日讓小鈴鐺捎來的那個叫任匆匆的女孩兒,在哪裡?她,還好嗎?”讓雲羿有些意外的是,這任遊並沒有問紀城之中相關之事,而是有些急切地詢問匆匆的訊息,顯然,這個問題是他最為看重的。
“哦?你很關心她?”雲羿盯著任遊看了良久,才突然展顏一笑,他本就長相俊美尊貴,這一笑,整室彷彿都在他這笑容中明亮了許多,“你記起來她是誰了嗎?她現在,可不是特別好。”
“沒有,我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太熟悉了,像是刻進我的骨血裡,一聽到這個名字,我的頭就好疼,她似乎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任遊突然露出一抹痛苦之色,但他強忍著這抹疼痛,依然努力地回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