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熊虎(1 / 1)
“來,我看你就是不張嘴,那我就在你臉上劃一張嘴吧!”南宮逸的刀子慢慢的刺入了祁俊的臉中。
祁俊閉起了眼睛,他知道今天可能會死在這個南宮逸的手中,但是他絕對不會出賣副盟主的。
南宮逸看祁俊死不鬆口,心中有點惱怒,他想讓祁俊更痛苦一點,或許祁俊才能開口。
可是一隻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
“你再動他一下試試!”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南宮逸回頭一看,正是那天在忘仙谷見到的面具人。
“是你!”南宮逸大喊道。
“我們又見面了。”馬邪說到。
南宮逸露出了一絲笑容:“真是好啊,今天讓我不舒服的人都聚到一起了!正好,我也看看你這面具下邊,是不是藏著一張更噁心的臉!”
“住手!”齊南風突然出現,喝住了即將動手的二人。
“呦!原來是齊老闆,這是特意來迎接我的嗎?”南宮逸厚著臉皮說到。
齊南風冷冷的說到:“南宮逸,我說過了我的店不歡迎你,你怎麼還敢厚著臉皮進來?”
“我南宮逸想去哪就去哪,你可管不著。齊南風!今天不是我不給你面子,這兩個人我是收拾定了,你識相就趕緊躲開,要是我傷到你,可別怪我!”南宮逸對齊南風說到。
他南宮逸是什麼人,在王城即使是晉王的那些王子都和他要平起平坐,憑藉南宮家的名聲,他可以說是為所欲為,豈會被一個小小的廚師喝住。
齊南風走到了祁俊的跟前,看著祁俊的傷勢,對南宮逸說到:“這就是你們修行者乾的事情嗎?以欺負弱小為樂,你不覺得可恥嗎?”
“可恥?長成這樣才覺得可恥吧!大白天的出來嚇唬人。”南宮逸笑道:“你趕緊下去,若再擋我的好事,今日我就拆了這南風樓!”
“你敢!”兩個聲音同時傳來。
一個是馬邪,而另外一個聲音,則來自於一個不起眼的桌子。
那裡面對面的坐著兩個人,一個滿頭花白的頭髮,正在津津有味的品嚐著飯菜,另外一個則是如同一個小山一樣的虯髯大漢,他坐在那裡都比常人站著高出了一頭,而且身上裹著一張獸皮做成的衣服,很難讓人不注意到他。
說話的人,正是這大漢。
只見這大漢怒目而視,盯著口出狂言的南宮逸。
南宮逸今日接連受挫,心中很是不忿,他叫喊道:“哼!我南宮公子說一不二,今日我就要拆了這南風樓!”
那大漢根本不等南宮逸說完,就將兩根筷子投擲了過來,插進了南宮逸的雙肩之中。
南宮逸大驚,他沒想到這人竟然真的敢出手,而且這麼的乾淨利落。
那大漢突然站了起來,他的頭都快碰上南風樓的天花板了。
大漢每走一步,地面就晃動一下,每晃動一下,南宮逸周圍的人就跌倒一大片。
當他走到南宮逸面前的時候,就只剩下南宮逸一個人站在那裡了。
大漢伸出蒲團大的手,一把捏住了南宮逸的臉,仔細的瞧了起來。
“也不是怎麼英俊嗎。跟我半斤八兩,怎麼說人家醜呢?”大漢的手指稍稍用力,南宮逸就感到頭好像要被捏爆一般:“老子在這裡吃飯,吃的就是齊大師的手藝,你竟然敢拆了南風樓?就憑你這句話,我本來可以宰了你,可是我還得給南宮鐵心那老頭子留一點面子,你滾吧!”
說著,一把將南宮逸甩了出去。
南宮逸從地上爬起來,知道面前這個大漢是個不得了的人物,他捏死自己,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前輩認識我爺爺?”南宮逸對那大漢說到:“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南宮逸雖然蠻橫,但是頭腦也很清晰,他知道大漢肯定看在自己爺爺南宮鐵心的面子上不會殺自己,那麼他一定要搞清楚這大漢是什麼來歷,以決定下一步的對策。
“老子性不改名,坐不改姓,熊虎是也!”那大漢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誰知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
這彪形大漢,竟然是曾經名動一時的屠龍者——熊虎!
南宮逸聽到這個名字,嚇得腿都軟了,他知道熊虎成名已久,而且暴虐成性,如果自己再在這裡糾纏下去,熊虎不一定會給自己爺爺一個面子。
於是他對熊虎拜了一下:“原來是熊前輩,在下方才失禮了,我這就告辭!”
說罷南宮逸就一溜煙的遁走了,他的那些隨從們都跟著他離去,只有鍾夢秋留在了原地。
馬邪這才發現,原來鍾夢秋一直在人群之中。
鍾夢秋盯著馬邪看了許久,她很想問一句:“是你嗎?”
可是最終,鍾夢秋都沒有開口。
她還是選擇轉身離開了,鍾夢秋早已明白,自己不成為修行者,是永遠無法站在馬邪的身邊的。
馬邪剛想開口挽留,背後的熊虎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肩膀之上。
“小子,你很有種嘛,竟然敢惹南宮家的人。”熊虎對馬邪說到。
馬邪回頭看了看,說到:“熊前輩不也是一樣嘛?”
“哈哈哈!好,有種!不知道你敢不敢跟我喝一杯!”熊虎豪爽的說到。
“有何不敢。”馬邪正想認識認識這位熊虎,畢竟這人很可能是他的師兄。
於是齊南風安排了一間封閉的雅間,讓他們暫時避避風頭,而那位白鬚老者對齊南風道:“齊大師,可否賞臉一坐?”
齊南風想了想,說到:“前輩,我不是修行者,你們說的事我恐怕聽不懂啊……”
那白鬚老者笑著一擺手說到:“哎~什麼修行者,不過是一群空有蠻力的人罷了,我請齊大師過來,就是要跟齊大師切磋切磋廚藝。實不相瞞,鄙人隨是修行者,可是醉心於烹飪一道,而且小有所得,今日只是想跟齊大師切磋一下而已。”
原來這老者正是忘仙谷的黃品黃大師,也就是虛介子說的為了追尋烹飪之道而忽略修行,最終被宗門逐出的那位。
知道了老者的來歷,齊南風很是激動,她一直苦於自己沒有一位好的師父教導廚藝,導致她的廚藝一直無法突破,今日遇到了一位真正的大師,讓她十分的高興。
於是齊南風先招呼黃大師坐下,然後親自去後廚做幾道拿手菜,讓黃大師品鑑。
齊南風下去之後,馬邪和另外二人先坐了下來,這時候他發現祁俊不見了人,詢問小二之後,才知道祁俊方才剛剛離開,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馬邪想祁俊一定是受到了刺激,想出去散散心,也就沒有在意。
坐下之後,馬邪開門見山的問道:“熊虎前輩可是從北方大荒之中走出的那位傳奇劍客?”
熊虎道:“原來你聽說過我。”
馬邪摘下了面具,對熊虎說到:“師兄,我名馬邪,也曾學劍於白猿。”
說罷,馬邪便使出了白猿劍法,以證實自己所說的話。
熊虎看到後十分的驚喜,他大聲道:“此地狹窄,我們去院子裡吧!”
說罷二人到了院子之中,這兩個年齡相隔近百歲的師兄弟,第一次切磋了起來。
馬邪的六字劍訣,融入了天武宗丹陽堂的玉燭劍法、瀟湘八劍和形意拳,尤其是他的“刺”字決,已經可以爆發出超越煉氣境第六層的速度。
而熊虎的六字劍決,卻早已達渾然一體的境界。
雖然熊虎身形高大,但是他的劍法卻十分的迅捷靈動,和他的身形一點也不相配。
他的劍術之中,根本看不出一點融合的痕跡,但是每一招每一式都和馬邪的有所不同。
在馬邪看來,熊虎的招式已經趨近於完美,他的每一次出手,看不出是使用六字決中的哪一式,只能感受到他磅礴的劍意。
如果說馬邪的劍意就像一股溪流,那熊虎的劍意就像是大海一般。
同樣是“刺”字決,馬邪需要一定的距離才能夠施展出全部的威力,而熊虎只需要站在那裡,輕輕的往前一刺,馬邪就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殺意。
熊虎的那一劍好像從天地之中憑空衝出,看似緩慢,卻讓馬邪感到無法避開。
馬邪看到周圍的景象逐漸消失,院子、天空、黃品、熊虎全部都看不見了,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和那隻向他刺過來的劍。
他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成了固體,讓他的身子無法移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劍刺向自己的額頭。
就在熊虎的劍快要刺到馬邪時,卻突然消失不見,天地間的一切恢復了正常。
“小師弟,這一劍如何。”熊虎得意的說到,在看到馬邪的劍法之後,他知道馬邪肯定是師從於白猿。
馬邪道:“師兄的劍,已經到了化境,憑我現在的實力,莫說破解這一劍了,連這一劍的全貌都看不到。”
熊虎點了點頭:“你能悟到這一點,也很不錯了。白猿的眼光毒辣,他教出的弟子不會有錯的。你的劍仍然太過稚嫩,雖然靈氣十足,但是卻少了幾分狠辣。”
“還請師兄指點。”
“白猿劍法的六字決,雖說是六式,其實可以看作是六條基本的劍道。這劍法最終的威力如何,靠的就是個人的閱歷和悟性。以我的經驗來看,白猿劍法並不是融合了越多的劍法就會越強,而是在六式的基礎之上,融合最適合自己的劍法,其中的取捨,甚為關鍵。
“而且這六式並非是分開的,只有將每一式融會貫通,最終融合成為一套自己的劍法,那才算是修到了大成。如今你已經領略出了五種劍意,每種劍意都還只是雛形,我建議你早日嘗試融合劍意,這樣更容易修成“劍勢”,從而發現自己的‘劍道’。”
熊虎耐心的為馬邪講解白猿劍法的真諦。
“劍勢、劍道……”馬邪聽白猿說起過。
為了讓馬邪更清楚的明白,熊虎擺出了一個“駕駛”。
只見熊虎雙手持劍,將長劍高高的舉起,瞬間定格在了那裡。
在馬邪的眼中,熊虎似乎如同遠古的魔神,他的身形好像更加高大,頭頂天、腳踩地,一股天地之間唯我獨尊的氣勢從熊虎身上散發出來!
面對這樣的劍,馬邪手中的霸世流火竟然微微顫抖,似乎在害怕,又似乎很興奮。
“看到了嘛?這就是我的‘勢’——天地一劫。”熊虎對馬邪說到:“至於‘道’,那是無法用語言和行為描述的東西,只能你自己領會了。”
熊霸收回了自己的‘勢’,而馬邪的身上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馬邪毫不懷疑那種強大的‘勢’,只需要稍微往出釋放一點,他就會被壓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