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天武宗丹陽堂堂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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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邪看到這幾人當中,袁修英和那青年的修為相當,都是煉氣境第六層。

他並沒有出手,只是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局勢。

那個青年的背影和聲音,他總覺得有點熟悉,可是想不起來是誰。

袁修英出劍,一道寒光閃過。

馬邪認得,這是蕩雁堂的劍法“平沙落雁式”。

劍光如水,周圍的人眼睛都被這白光閃過,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當然,馬邪和元無極清楚的將這一切看在了眼裡。

袁修英的劍法,早已達到了如火純情的地步,長劍刺出之時,沒有任何破空之聲,也沒有一點的靈氣波動。

可這一切,在那青年面前都沒有用。

那青年人影一閃,就到了袁英傑的背後,袁英傑的劍,就掉落在了地上。

“你……”

袁修英只說了一個字,就跌倒在了地上。

不過他並沒有死,看的出來,那青年對袁英傑是手下留情了。

“天武宗,不應該是這樣的。”那青年留下了一句話,離開了登雲樓。

馬邪給元無極使了一個眼色,二人帶著雷石跟了出去。

他們的行蹤,根本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畢竟他們已經是結丹境的修行者,幾個煉氣境的人,不可能讓他們發現的。

那青年離開登雲樓之後,並沒有離開天武城,而是來到了天武城長安坊。

這裡是天武城的“貧民窟”,裡邊都是天武宗之中的一些小商小販。

很少有修行者會來到這裡,所以他的行蹤引起了馬邪的好奇。

“難道和葉世奇有關?”馬邪心中暗道,但是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葉世奇向來特立獨行,是不會理會天武宗的事情的。

青年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巷子,進入了一處簡陋的屋子當中。

馬邪並沒有走進屋子,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他感到了那屋子當中有一絲強大的氣息。

馬邪放出了自己的神識,想要查探著青年的秘密。

“師父,我回來了。”青年進門之後就說到。

“事情辦完了嗎?”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完成了。”那男子簡答的說到,猶豫了一下,又說到:“師父,我今天傷了一名天武宗的弟子。”

語氣之中,似乎帶著一絲愧疚。

那股強大的氣息,有一股微微的顫動,不過很快恢復了平靜。

“你殺了他?”

“並沒有,只是他說的話,我很不喜歡,所以教訓了一下他。”

男子將事情的緣由說了一遍。

“你入門這麼晚,又一直在外門受到排擠,沒想到竟然竟然對天武宗這麼執著。”那蒼老的聲音傳來。

此刻,馬邪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氣息,因為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裡邊的人,正是他的師父左凌飛!

“什麼人!”

一道強大的劍氣,從門中飛了出來,直接衝向了馬邪的面門。

馬邪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那道熟悉的劍氣。

“師父,我回來了。”

馬邪有點哽咽的說到。

裡邊的人,聽到了馬邪的聲音,沉默了許久,才問到:“是……馬邪嗎?”

“師父!”

馬邪衝進了屋子當中。

一名老者,坐在屋子的中央。

馬邪走進陰暗的屋子之中,在左凌飛的背後,掛著半幅殘畫,正是當年馬邪從劍淵之中帶出來的那副畫。

恍惚之中,馬邪好像又回到了丹陽堂。

左凌飛坐在一張木椅之上,在他旁邊有一張小桌子,桌子之上放著一把劍。

正是丹陽堂祖師柳無雙的神劍如淵。

馬邪走近了左凌飛,跪拜在左凌飛的面前。

“師父,我回來了。”馬邪再一次重複。

老人看著馬邪,說到:“好,很好,我知道你會達到結丹境的。”

馬邪抬起了頭,他這才發現,左凌飛的兩條袖筒都是空蕩蕩的。

“師父,你的手?”

馬邪站了起來,手輕輕的放在了左凌飛的肩膀之上。

“師父的手,是被雲上人砍掉的。”身後的那個青年說到:“馬大哥,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馬邪這才發現,原來這青年,竟然是當年自己救出來的兩個孩子之一——範又楠。

他在馬邪離開的時候,還是天武宗的弟子。

後來馬邪離開天武宗,天武宗又遭遇大變,他不喜歡孔書簡的做法,所以離開了天武宗。

機緣巧合之下,他拜了左凌飛為師。

此刻的左凌飛,已經被孔書簡和雲上人聯手擊敗,廢掉了雙臂,在斷劍山脈的一處山洞之中療傷。

範又楠的劍術天分,雖然不及馬邪,但也算是上等,在左凌飛的指點之下,進步飛快,只用了不到十年時間,就達到了結丹境。

他崇拜馬邪,也崇拜左凌飛,所以不知不覺之間,將光復天武宗,當做了自己的使命。

看著當年那個小男孩,此刻已經成為了一名優秀的劍客,馬邪就知道,天武宗,終究還會重生的。

“師父,天武宗一定會回來的。”馬邪對左凌飛說到。

左凌飛點了點頭,開始和馬邪說起了往事。

原來,當日武越人失勢之後,左凌飛就察覺了孔書簡的陰謀。

他想要阻止孔書簡,可是沒想到玄陽門的風、雲二上人,早已經埋伏了起來,將左凌飛狙擊。

左凌飛不敵二人聯手,被他們所害。

辛虧這時,黑矅竟然從丹陽堂之中飛了出來,帶走了左凌飛。

左凌飛被砍掉了雙手,受到了大道之傷,兩條手臂無法重新長出來。

“師父,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馬邪對左凌飛說到。

左凌飛卻搖了搖頭,道:“即使殺了孔書簡,又有什麼用呢?在這幾年,我想了很多,關於孔書簡所做的事情,到底是對、是錯。”

馬邪搖了搖頭,對於此事,他也不能拿定注意。

“天武宗不是孔書簡一人的天武宗,可也不是我左凌飛一人的。”左凌飛說到:“如果天武宗所有的人,都想回歸玄陽門,我又有什麼理由阻止呢?”

左凌飛想到的事情,馬邪也曾經想到過。

不過馬邪的想法很簡單,他是丹陽堂的弟子,是左凌飛的徒弟,是萬非凡的師弟。

只要他的師父、師兄想恢復天武宗,那麼他就責無旁貸。

“師父,你的意思是說,只要為了天武宗好,即使向玄陽門投降,也是對的?”不經意間,馬邪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左凌飛沉默不語,這麼多年,他一直被這個問題所困擾著。

他看到了武越人的治下,天武宗窮兵黷武,雖然統一了北方,但是也埋下了禍根。

可是自從納入玄陽門以來,卻蒸蒸日上,在強大資源的支撐之下,弟子們的修為都有了巨大的飛躍,和當日的天武宗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這一切,不得不讓左凌飛進行思考。

到底哪一種方式,才是天武宗應該走的路。

馬邪的問題,左凌飛思考了許久才回答:“儘管如此,我依舊認為孔書簡是錯的!”

他的回答,讓馬邪大為振奮。

儘管他自己也難以明白這是為什麼,可是他就是覺得孔書簡的行為是錯的,即使他讓天武宗得到了巨大的發展。

左凌飛站了起來,身姿依舊挺拔。

“很長一段時間,我一直在自我懷疑之中。”左凌飛說到:“為什麼一心想要擺脫玄陽門控制的柳劍仙、武越人,不但沒有讓天武宗發展起來,反倒是投降的孔書簡成功了呢?這一切,難免讓我懷疑了我的信念。”

左凌飛的話,讓馬邪也深有同感。

“說實話,師父,我也想到了這一層,若不是因為大師兄相求,恐怕我也不會有光復天武宗這種想法的……”

對於左凌飛,馬邪沒有絲毫的隱瞞。

左凌飛點了點頭:“你這樣的想法,太正常不過了。你對天武宗的感情本就不深,能這樣幫你大師兄,已經很了不起了。而且你所想的,本就沒有錯,一個宗門的成敗興衰,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沒必要強求,天武宗與你的關係本就不大,我不怪你。”

“可是我畢竟受益於師父,還有慕師父,我相信您不願意看到天武宗變成天武閣。”馬邪道。

“是的。邪兒,你很聰明,可以想到天武宗併入玄陽門,不是孔書簡一人的事情,而是天武宗所有人都在想的事,這一點,你的萬師兄恐怕就想不到了。”想到自己那個痴狂的大徒弟,左凌飛忍不住笑了起來。

馬邪也笑了,自己的萬師兄可不理會什麼人心大勢,他只是想為左師兄和師父報仇!

左凌飛繼續說到:“一個宗門,最重要的是什麼呢?是地盤嗎?是功法嗎?是實力嗎?都不是,而是信念!是擁有信念的人!

“沒有了信念,就沒有了魂,即使發展的再壯大,也不會再是天武宗了。

“我們天武宗,就是為了貫徹自己的信念,才離開玄陽門的。如果我們為了自己能夠安全的活下去,就依附於玄陽門,那麼我們何不於依附昊天宗。道宗呢?

“即使是凡人,也不乏有骨氣者,不肯趨炎附勢、投敵求榮,何況我們修行者?

“想到了這一層,我豁然開朗。天武宗可以沒有劍淵、可以沒有天武城,可以沒有武越人,甚至可以沒有我,可是不能沒有信念!

“現在的天武閣,早已經不是天武宗了。我對孔書簡已經沒有仇恨,我也不想奪回那個早已經沒有人心的天武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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