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汪小靈(1 / 1)
刑觀主想要跑的同時,樸陽已經來到了木溪瀑布的跟前,看著眼前血紅色的溪水從身邊流淌而過,樸陽心裡一陣陣發顫。
“這得死了多少人才能將這流動的溪水染紅,”樸陽心裡暗暗想到。
其實這倒是他理解錯了,這木溪瀑布一共進來了一百五十個人,即便全部死掉也還不至於將這流動的溪水染紅,而是因為這木溪瀑布範圍當中,除了剛剛進來的眾人,還有數不盡的一些動物,此刻恐怕也已經全部命喪黃泉。
樸陽想了想,朝著溪水的下游走去,在樸陽看來,這血色溪水的上游必定是源頭,那裡很有可能就是妖邪的始發地。
走著走著,樸陽發現眼前的血紅色的溪水越發的濃郁起來,“我真的要從這血紅色溪水裡面穿過?”樸陽心中一陣懊惱,本來在他的計劃當中,他是準備從木溪瀑布底下的河道潛游出去,但這種情況,是多麼的讓人噁心。
“先保住命再說,”樸陽加快了腳步,不一會兒,便來到了這血紅色溪水的盡頭。
然而看著眼前的一幕,樸陽徹底傻眼了。
這竟然不是木溪瀑布外圍,而是木溪瀑布的正中心,此刻木溪潭正以一種十分詭異的形態出現在眼前。
原先清澈見底的木溪潭早已變成一個盛有血紅色粘稠液體的無底洞,一股股的血紅色溪水不停的往木溪潭湧去,似乎永遠也填不滿。
瀑布上面的溪水早已經斷流,露出了一個漆黑的洞口。
然而樸陽看著這懸崖邊上的洞口,心裡總覺得這一幕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不就是我前些天做夢夢到的那個洞口,”樸陽心裡有些震驚,當時自己好像是打算叫王子凌兩人一起拿工具探索這個洞口,看看汪府小姐是不是在裡面,然後突然間就情景變換,變成了曖昧的場景。
樸陽摸了摸脖子上的黃符,發現還在發熱,心裡決定還是先離開這裡。
然而正當樸陽打算往回走時,這盛滿粘稠的血紅色溪水的木溪潭一陣翻滾,一注溪水直接衝到木溪潭瀑布的漆黑洞口當中。
樸陽二話不說,撤起腳丫子就狂奔,看著情形,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他也才不去看這身後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先逃命再說。
這溪水當中的血紅色液體一股股的往洞口當中灌著,直到這木溪潭清澈見底,露出了潭底一株雪白色的植物,正是那株鬼骨花。
這朵鬼骨花紮根在一堆白骨上面,有動物的,也有人的,正迎風搖曳,直到遠處的溪水重新將它淹沒。
而那處懸崖邊上的洞口,在血紅色溪水灌入之後,不斷的閃爍著血光,直到從裡面走出來一個身穿鵝黃色杏花碎衣裳的少女,這才恢復原樣。
假如樸陽還在這裡的話,他一定認得這名少女。
這名少女看著樸陽逃離的方向,嘴角露出一個頑皮的微笑:“倒是一位挺機靈的公子。”
然後這名少女好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皺著眉頭往某個方向看去。
在那裡,天鳴道人正看著逃跑的刑觀主一陣臉色難看。
追的話,這火翎旗形成的陣法裡面還有一名或者幾名修道者,萬一他破壞了主人的成形計劃,自己肯定是會被挫骨揚灰的。
不追的話,這刑觀主跑到方縣令身邊,自己也還是完了。
“蠢貨,你還愣在這裡幹什麼,”一道聲音從天鳴道人的耳邊炸起,隨後這名在黑洞中成形的少女便出現在天鳴道人的眼前。
“拜見鬼將大人!”天鳴道人聞言大吃一驚,連忙匍匐在地上,不敢抬頭。
“哼,還不快追!”這名少女冷哼到,心中十分的不悅。
天鳴道人連連稱是,急忙朝著刑觀主逃跑的方向追去。
這名少女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突然露出一股仇恨的神態,“我的好父親,你不是想要長生嗎,我這便給你送來長生。”
隨後這名少女便化作一道血光,朝著汪府的方向射去。
樸陽跑著,隨後便發現自己的體力正在慢慢的流失,“看來這人參丸的功效已經快要消失了。”
樸陽扶在一棵樹上,手裡的流星錘已經被他扔到了地上,休息著。
這實在是太重了,拿著都費力氣。
“媽的,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出去之後一定要找個人拜師學藝,絕不讓自己在這般狼狽。”樸陽下定決心,不管如何,自己一定要找個人學習修行。
樸陽休息了一下,恢復了點力氣,看著地上的流星錘有些猶豫不決。
“那種血紅色的雞已經沒有在出現過,這流星錘要來也沒多大作用。”
“但萬一碰到意外,那可怎麼辦。”
樸陽想了一下,自己有黃符在身,一時半會也出不了多大的問題,再說了,自己的兜裡可是還有一個殺手鐧,這估計比這道黃符還要有用的多。
樸陽果斷的丟下流星錘,朝著木牆方向跑去。
刑觀主剛開始看到天鳴道人沒有追來,心裡鬆了口氣,但沒過多久,便發現天鳴道人已經追了上來。
“你逃不了的!”天鳴道人冷笑道,拿出一把木劍,猛拍胸口,一口鮮血直噴這把木劍,隨後這把木劍帶著一片片的血光,朝著刑觀主的射去。
刑觀主連忙往自己身上貼上幾道自己平日日寫下的黃符,希望能抵擋的住身後的木劍。
“就憑你這微弱的靈氣,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天鳴道人露出嘲諷,他也是從道門第一境內家境上來的,當然知道即便刑觀主已經到了大圓滿,體內的那絲靈氣也弱小的可憐。
“你得意不了太久的,龍虎道教有監察天下的能力,你以為這裡發生的事情能瞞得了多久。”刑觀主看逃生無望,也猛的一拍胸口,將自己的鮮血逼出,淋在了一道黃符之上。
“幸好出師之前,師傅給了我一道神行符,”
“哈哈,即便你有神行符那又能如何,你以為能逃的了。”天鳴道人聞言臉上一陣難看,隨即便哈哈大笑道,然而看著刑觀主接下來的動作,天鳴道人卻是被震的目瞪口呆。
刑觀主將這道染血的黃符並沒有用在自己身上,而是讓它裹著手上的縣令璽印,念動咒語之後,這道黃符帶著縣令璽印化作一道光飛向遠處。
在刑觀主看來,自己是絕對逃不了身死的下場,但這枚縣令璽印是絕對不能落在天鳴道人的手中的,不然這餘干縣就真的失去了唯一一個溝通郡府的方法,那就真的是遭殃了。
“無能小輩,你找死!”天鳴道人瞬間就明白了這刑觀主的想法,氣的哇哇直叫,這神行符裹著縣令璽印,如此小的目標,即便他是道門第二境的修士,也很難追蹤的到。
木劍疾來,刑觀主因為施法的緣故,失去了最後閃避的機會,直接被這把木劍穿心而過,身死道消。
天鳴道人看著地上的屍體,臉上很難看,自己雖然已經殺掉了刑觀主,但卻丟了縣令璽印,事情只是完成了一半,這肯定會引起鬼將大人不滿。
天鳴道人將刑觀主的屍體就地處理,然後就朝著那枚縣令璽印消失的方向追去。
在離木溪瀑布外圍木牆的不遠處,一名手裡抱著書籍,後背揹著書簍的青年正往木溪瀑布方向走去。
“那位兄臺說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我這次前往木溪瀑布,就要感受下大詩人李元朝筆下的飛流直下三千尺的壯景。”萬齊平抬了抬有些下墜的書簍,心裡有些期待。
“老父母給我起名萬齊平,希望我能齊家治國平天下,然而這齊家治國平天下哪有讀書讓人來的愉悅。”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我不求黃金屋,不求顏如玉,自求聖賢大道理。”王齊平搖頭晃腦,還在思考昨天晚上沒有想通的聖賢道理。
“咦,這是。。。。。。”萬齊平看著手中的縣令璽印,一陣茫然無措。
這走的好好的,天空中就突然落下個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怪萬齊平不認識這縣令璽印,實在是這璽印之類的東西太貴重了,是誰也不會拿出來給旁人觀看的。
這縣令璽印不僅僅是代表權利的象徵,更是一件了不得得法器,誰沒事會拿出來顯擺。
而且這縣令璽印底下的印章必須要有文氣得灌入才能顯現,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拿到也是毫無作用。
“聖賢說過,拾金要不昧,可是這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我該如何處理,”萬齊平一陣犯難。
要是刑觀主復活,聽到這句話一定又會被他氣死。
“哎,我先收起來吧,等我見識過木溪瀑布的勝景之後,再將它交給縣老爺,看看有誰丟了這個東西,”萬齊平將縣令璽印放進來背後的書簍裡,開始朝著木溪瀑布的方向走去。
沒過多久,萬齊平便來到了木溪瀑布的外圍,看著這連綿不絕不知道延伸到哪裡的木牆一陣目瞪口呆。
“果然要多出去走走看看,不然我那能見到如此勝景。”萬齊平感嘆到,伸手撫摸著這令人驚歎的木牆。
“可是我該如何進去呢?”
萬齊平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對面,樸陽看著這道木牆,想著該如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