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第二百五十一 戰後（1 / 1）
“陳依依、老王還有你爺爺的死，對你的心境產生的衝擊太大，所以你才會心境受損，但你的心境並不是變得渾濁，而是結了冰，至於為什麼，我也不知道，但似乎你爹，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
張子凡微微皺眉：“我爹？”
“上古四大凶獸，每一隻都有上萬年的修為，是世間最大的恐怖之一，而且各有所長，比如饕餮，能吞噬萬物，又比如在你體內的這隻窮奇，擅長蠱惑人心，而你爹把窮奇封印在你的心湖裡，是為了由你的心境來鎖住它。”
“我的心境？為什麼？”張子凡問道。
“一開始我也不清楚，但現在，我似乎明白一些了。”青衫劍客嘆了口氣，道：“在我們初見的時候，你的心境是很乾淨的，但越清澈的水，就越容易被汙染，若不是易長眉花費數十年的修為，在你體內又加多了一層封印，恐怕窮奇早就從你體內出來了。”
“還有這事？”張子凡瞳孔發散，他知道易爺爺為自己加了一層封印，但花費掉了數十年的修為，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
“呵呵，封印上古四大凶獸，你以為是什麼小事？”青衫劍客笑道：“你爺爺，是幹了一件拯救了蒼生的，天大的事！”
“跑題了，說回你心境的事。三年前，窮奇突破了你爺爺的心境，成功將你的心境控制住，你可記得？”
張子凡點點頭，就是在陳依依死之後，他心境大亂，才讓窮奇獲得了主導權。
“那一次，本是你道心破碎，你的心湖是應該變渾濁的才對，但不知道怎麼的，你這小子又突然想通了，雖然沒有把受損的心境修補回來，但也是及時止損，你的心湖，也因此而凍結。”
“凍結了心湖，窮奇徹底失去了發揮空間，現在的情況是，只要你心湖一日不解封，它就一日難以從裡面出來，但因為在赤練谷，有個混蛋進來攪局，才讓你的心湖解封了一些。”
“心湖解封，你的劍道才能更上一層樓，但相對的，窮奇的封印也在逐漸鬆動，這究竟是好事壞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張子凡表情逐漸凝重，盯著懸崖之下的茫茫黑霧看了許久，才道：“它出來，這個世界會怎麼樣？”
“不知道。”青衫劍客搖搖頭，道：“檮杌現在也沒被封印，但它一直待在蠻荒，沒有進入人界，所以它對我們的危害，幾乎是沒有，但這隻窮奇如何，我便不得而知了。”
“好的，它回到蠻荒，與人類井水不犯河水，不好的，它便大鬧天下，屆時就算有人能阻止它，也必然會導致生靈塗炭。”
張子凡一咬牙，道：“那要不，我就不練劍了？反正好像不練劍也沒多少同齡人打得過我。”
“傻小子。”青衫劍客一記手刀打在張子凡腦袋上，道：“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就算你不練劍，窮奇遲早有一天也還是會出來的，還不如在它出來之前，你好好提升自己的實力，等它真的出來之後，才能更好應對不是？”
聞言，張子凡點了點頭，道：“明白了。”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解決。”
“什麼事？”
“它要出來了。”
它？窮奇？
張子凡茫然地看了青衫劍客一眼，道：“不是說它暫時不會出來嗎？”
青衫劍客淡淡地道“不會出來，是指不會出到你體外，但它會在這裡作威作福。”
“那咋辦？”
張子凡有些慌亂了。
“哈哈，傻小子。”青衫劍客眼中盡是笑意，把手按在張子凡的頭上，一邊輕輕撫摸，一邊道：“那當然是將它打回去啊。”
打回去....張子凡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下一秒，懸崖下方，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
兩人的目光，齊齊向下方看去。
那原本毫無生機的黑色海洋，此時卻是滾動了起來，如大江濤湧，蔚為大觀，時而有雷電閃爍，彷彿張子凡此刻，是站在一片雷雲之上一般。
“就憑你們？”
一個聲音，從烏雲下方傳來，張子凡記得，自己曾經聽過，在渡天雷劫時，助他一臂之力的聲音，也是這個。
“要怎麼做？”
張子凡問道。
青衫劍客微微一笑，將背後長劍拔了出來，道：“你的劍呢？”
張子凡怔了怔，隨即同樣微笑著，走到懸崖前，大喊一聲：
“劍來！”
話音剛落，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從雲層之中飛掠而出，穩穩停在張子凡的手上。
“看來，你已經完全能用好這柄劍了。”青衫劍客滿意地笑了笑，道。
張子凡撓撓頭，“這傢伙，天天還不聽話呢。”
不知道為什麼，在青衫劍客的面前，他總是會露出較為年幼的少年模樣。
“嘿嘿。”青衫劍客露出狡黠的笑容，但瞬間便又收了回去，大聲對黑霧之下的那個恐怖生物道：
“之前，只有我一人對付你，現在，我有幫手了。”
“就憑他？”
黑霧之下的那個聲音道。
“它瞧不起你。”青衫劍客對張子凡道。
後者訕笑一聲，道：“那.....我教訓教訓它。”
“好。”
青衫劍客把位置讓了出來。
還真讓我來啊.....張子凡嚥下一口唾沫，走出幾步，踏空而行。
“來啊！小子有本事，就將你爺爺打回去！”
說話的時候，黑霧彷彿是有生命一般，翻滾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從來沒聽過這麼賤的要求....張子凡長長撥出一口氣，手提長劍，緩緩舉平。
劍意如大江奔走，洪水決堤。
“喔....”
就連青衫劍客，也忍不住發出一句讚歎。
天地間，一陣大風吹來，漫天風雪，被吹得如霧，如煙，如塵。
張子凡長髮在風中飄動，細碎雪花夾在青絲之中，如白髮縷縷。
“嗚——”
一聲龍鳴，從山崖底下傳來，蒼涼渾厚，綿延不絕。
兩頭青龍，在山崖只見盤旋而起，最終飛到張子凡身前，如俯首稱臣。
“去！”
張子凡輕喝一聲，兩頭青龍如獲敕令，咆哮著飛入黑霧之中。
青衫劍客抿著嘴笑了笑。
越來越期待了，若這小子真的到了一品悟道境，將會是怎麼樣的一副光景。
.....
“張子凡，張子凡，張子凡！！！”
一個聲音，在耳邊迴盪。
張子凡猛然睜眼，小道士那放大的臉猛然貼在自己眼前，瞪大個眼珠子。
“我去你的！”
一腳將小道士踹開。
“哎喲！”
小道士捂著肚子，氣呼呼地道：“你....你混蛋！我明明是在關心你，你居然踹我！”
“......”張子凡嘿嘿一笑，道：“誰讓你貼這麼近呢，把我給嚇著了。”
“你....你你你你你....”
小道士指著張子凡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下一個字是什麼，張子凡見他這幅樣子，沒好氣地搶先道：“別你了，我沒事，就是心境出了一些問題而已。”
“真的沒事？”小道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可剛剛，你的表情很痛苦誒。”
張子凡搖頭笑了笑，表示自己真的沒事。
“你肚子裡冒的黑氣是什麼？你不會真的是魔教吧？你....修了什麼魔教的邪術？”
“我跟你說，那玩意可不能亂練，修為來得是快，可那是早晚要還的，等到你真的修得深了，就來不及了。”
“聽說因為修邪術而迷失心智的魔教中人，可不在少數，你知道轉生陣嗎？那玩意厲害是厲害，可練這東西的人，十個死了九個，只有一個沒死的，才能將轉生陣練出來。”
張子凡沒好氣地道：“我真沒事，是我爹把一隻東西封印在了我的體內。”
“你爹？拿自己兒子的身體來封印這麼恐怖的魔物？”墨從心吞了吞口水，剛才只是稍微從張子凡體內冒出了一點妖氣而已，就已經將他下了個半死了。
那股黑氣，充斥著死亡的味道。
甚至讓人不敢靠近，墨從心好幾次都下意識地產生了逃跑的念頭。
“虎毒還不食子呢！你爹真的是你爹嗎？”
張子凡無奈地笑了笑，道：“或許是吧，事實上，從小到大我都沒有見過我爹，聽說我的爹孃，在我出生後不久就都死了，你說的那個轉生陣，就是我仇人的東西。”
“你仇人是轉生教？？？”墨從心張大了嘴巴，道：“這可不興亂說，你知道轉生教有多恐怖嗎？絕對不是你能夠抗衡的。”
張子凡拍拍屁股，道：“多恐怖都一樣，還是我的仇人，這個仇，我還是得報的，回去吧，老子都要累死了。”
聞言，小道士連忙追上來，接著道：“轉生教可是魔教裡的第一大教啊，在天下作惡多年，弟子遍佈四大洲，你怎麼和他們對抗？”
“而且他們的轉生陣，在天下十二奇技裡，也是排名最前端的東西，威力不容小覷。”
“十二奇技？”張子凡眉毛微微一挑，道：“那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