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手錶(1 / 1)
除了沈玥外,今晚赴宴的還有沈玥的表哥沈瑋和妻子慕曉倩、蒙鐵柱和女朋友隋鳳仙、寶波普集團的寇波,加上做東的龔玉虎和方玉瑩,一共九個人。
在座的除了寇波外均是成雙成對,他不禁吃醋道:“你們都是一對對的,就我自個兒單幫。”
沈瑋毫不客氣,開口便罵道:“就你小子還單幫呢?整天換女朋友還換不夠?上次那個……那個大學生叫什麼來?”
蒙鐵柱手裡扒著橘子邊吃邊道:“汪鳳香!”
“對!汪鳳香!”沈瑋教訓道:“我看那女孩子就不錯,知書達理的,怎麼?你又把人家拋棄了?”
當面被人說破醜事,寇波有些急眼,但又不敢跟沈瑋頂嘴,只得憤憤道:“什麼叫我把人家拋棄了?是她看不上我好吧!”
方玉瑩見寇波面子上過不去,眼珠一轉趕忙轉移話題道:“慕姐,你戴的那塊表真好看!什麼牌子的?”
慕曉倩盈盈一笑道:“小瑋送我的,我們倆買了對情侶表。”
沈瑋舉起胳膊晃了晃道:“浪琴情侶表,一對才兩萬多塊錢,不貴!”
兩萬多還不貴?耿文輝暗自鄙夷道:“兩萬塊錢幹什麼不行,非要買塊表?我要是戴那麼貴的表,那真是吃飽了撐的,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慕曉倩情商極高,瞧了眼方玉瑩恭維道:“小方,你戴的表也不錯,我看也像是浪琴。”
方玉瑩故意地抬起胳膊顯擺道:“慕姐看得真準,的確是浪琴的。昨天虎子哥非要給我買,整整花了一萬多塊呢。”
寇波忽然插嘴道:“我不喜歡浪琴的樣式,就喜歡雷達的粗獷。”
他亮出胳膊上的雷達表得意道:“我這塊雷達表是從原產地買的,花了我三萬多塊。”
龔玉虎不服道:“雷達表有什麼可顯擺的?我戴的歐米伽當時花了四萬多。”
耿文輝瞧見龔玉虎雕龍畫鳳的胳膊上戴著一隻藍色錶盤的手錶,樸實無華的樣子真看不出能值四萬多元。
方玉瑩瞥了眼沈玥和耿文輝,佯做隨意道:“沈玥,你戴的是什麼表?也是浪琴嗎?”
沈玥還未開口,龔玉虎搶先道:“你別問了,在座的誰的表都比不上小玥戴的那塊值錢。”
“為什麼?”方玉瑩不服道:“我就不信還有比浪琴、雷達、歐米伽更好的表。”
沈玥只得亮出皓腕上那塊藍色指標的白盤手錶道:“我爸給我的,好像叫什麼積家。”
“積家!?”蒙鐵柱趕緊放下橘子擦了擦手道:“別看我喜歡研究表,到現在還沒機緣見過真積家呢。小玥給我看看好嗎?我也開開眼界!”
“柱子哥想看就看,一塊表有什麼不行的?”沈玥莞爾一笑,大方地摘下手錶遞給了蒙鐵柱。
方玉瑩依舊不服道:“我怎麼沒聽說過什麼幾家?很有名嗎?”
龔玉虎冷笑道:“你沒聽說過的多了。那塊表原價八萬多,小玥二十歲生日時我爸送給她的。”
“八……八萬多?!”耿文輝聽得瞠目結舌:“我的個娘來!女朋友胳膊上戴著塊表就值八萬多,快趕上自己在化肥廠出的十萬元股份了。”
蒙鐵柱拿著手錶左看右看細細端詳,不住地嘖嘖讚歎道:“果真是積家表,這次算是見到真的了。真不錯……真不錯!”
隋鳳仙家境普通,見在座的非富即貴,不好意思道:“和你們一比,我們倆的表就拿不出手了。”
蒙鐵柱不以為然道:“這有什麼?手錶是買自己喜歡的,又不是比誰的貴。”
他把積家表還給沈玥,舉起手來指著手腕上的藍色錶盤的手錶道:“我和小仙戴的是西鐵城,也是情侶表,不過比你們的便宜多了,一共花了五千多。”
蒙鐵柱並不是買不起浪琴、雷達一類的名貴表,只是他有自己的獨特的生活方式,沈瑋等人並不會因此而小覷他。
見一眾富二代曬起了自己各色名貴手錶,耿文輝情知自己戴的國產雜牌手錶拿不出手,很有自知之明地悶著頭只顧吃菜。
方玉瑩見狀眼珠一轉,呵呵一笑道:“耿文輝,你怎麼不說話?把你的表也亮出來給大夥瞧瞧。”
耿文輝萬沒想到他會朝自己發難,不禁愕然道:“我……我就算了吧。你們是有錢人,我可比不上。”
方玉瑩可不會輕易放過羞辱他的機會,窮追不捨道:“什麼有錢不有錢的,一塊表值什麼錢?你就亮出來看看唄?”
“這……”耿文輝無計可施,求救似的看向了女朋友。
沈玥卻暗自冷笑了一聲,心道:“方玉瑩想看文輝的笑話,卻不知道這傢伙戴的表並不一定比我的差。”
“小玥……”耿文輝怕自己給女友丟臉,底氣不足道:“你看這……?”
沈玥心知男友不想給自己丟份,不由得心裡一痛,把牙一咬霸氣道:“她願看你就給她看,怕什麼?”
耿文輝見女友這樣說,只得抬起手臂亮出手表道:“我戴的是國產表,不值幾個錢。”
方玉瑩瞧見黑黑的錶盤上除了指標,只有正上方有個金色圓點,其餘空空錶盤上連個刻度也沒見,不禁好笑道:“這是什麼破錶,怎麼連個刻度也沒有,讓人怎麼看時間?”
龔玉虎瞅了一眼,也不認得這塊表,輕蔑道:“便宜的國產表就是粗製濫造,刻度怕是忘了裝了吧。”
蒙鐵柱瞥了一眼那塊黑不溜秋的手錶頓時吃了一驚,抬起手道:“小耿……把你的手錶給我看看。”
沈瑋在旁戲謔道:“柱子是研究手錶的專家,讓他幫你看看是什麼牌子的,說不定還是什麼名牌呢。”
在眾人的嬉笑目光中,耿文輝摘下手錶遞給了蒙鐵柱。他拿在手裡翻來覆去仔細檢視,寇波有些不耐煩道:“柱子,一塊破雜牌表有什麼看頭?淨耽誤時間,快別看了!”
蒙鐵柱卻抬起頭來感慨道:“小耿,你這塊表很值錢啊!”
什麼!?眾人聞言皆是一驚,方玉瑩難以置通道:“柱子哥,這麼一塊破錶還值得什麼錢?”
蒙鐵柱冷笑道:“你懂什麼?這是正宗的摩凡陀某款限量表,全世界一共才發行了一百八十隻,你說它值不值錢?”
摩凡陀?限量表?全世界一共才一百八十隻?
龔玉虎絲毫不通道:“柱子,你沒看錯吧?摩凡陀是什麼牌子?哪兒產的?申城還是首都?”
“摩凡陀產地跟浪琴、雷達一個地方。”他把手錶還給耿文輝道:“這塊表現在至少值個兩三萬塊錢,很有收藏價值,沒想到你竟然捨得戴在手上,真夠牛的!”
“不……不是!”耿文輝激動地手有些哆嗦,幾乎拿不住手錶:“柱子哥,你說它值多少?”
“兩到三萬!”蒙鐵柱搖頭可惜道:“這麼貴重的手錶得放在櫃子裡好好儲存,你竟然戴在手上?哎!真是暴殄天物啊!”
耿文輝盯著手腕上相伴多年的手錶,忽然覺得自己的胳膊重若千斤:“兩到三萬塊錢?!我的個乖乖!我戴著兩三萬的手錶打球跑步還打架,我不是在做夢吧?”
沈玥見男友一副神情恍惚的樣子,暗暗嘆了口氣道:“我就知道真相大白之後,文輝是要被嚇壞的。”
雖然方玉瑩藉著手錶來羞辱耿文輝的目的落空,但瞭解到真相後的耿文輝心裡也是一團亂麻:“大舅怎麼給我這麼貴重的表?難不成他也不知道這塊表值錢?”
是了!耿文輝終於想通了:“我大舅別看是什麼建築公司的經理,平時過的也是粗茶淡飯的清苦日子,哪裡懂什麼奢侈品?他肯定把這塊表當成幾百元錢的貨了,要不然能送給我?”
“要是大舅知道這塊表值好幾萬……”耿文輝只覺好笑道:“也不知道會把老頭嚇成什麼樣子?”
酒宴結束時已是深夜十點多,耿文輝作為沈玥的男朋友,自然遭到了重點關照。尤其是寇波,三番五次跟他對飈白酒。
得虧是耿文輝遺傳了父親酒量大的優點,喝了差不多一斤茅臺把寇波幹倒在地後,其餘人等再也不來招惹他。
沈玥扶著酒意盎然、走路搖晃的男友小心翼翼出了酒樓往家走去。剛走出不多遠,神志不清的耿文輝忽然聽到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叫道:“徐總!再見了!”
他急急扭頭瞧去,卻見不遠處幾個人正在握手告別,路燈照耀下看得真切,其中一個赫然正是方勁松,而另一個卻是李國樑!
“咦?他們倆怎麼會跑來省城喝酒?”耿文輝暗自納悶,腳下便緩了下來。
沈玥奇怪道:“你怎麼不走了?”
“噓……”耿文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藉著樹陰的遮擋定睛觀瞧。
只見李國樑和方勁松把客人送走後,又湊在一起聊起了天。
“徐總的這批貨,我們能掙個這個數!”方勁松藉著酒勁豎起了三根手指頭。
李國樑哈哈大笑道:“方老弟,辛苦你了!”
方勁松道:“李總,這是我應該做的。”
兩個人勾肩搭背又說笑了一陣,這才上了一輛黑色賓士轎車揚長而去。
耿文輝在暗影中靜靜看著,心道:“化肥廠只有一輛破桑塔納,他們倆從哪裡弄來的大奔?方勁松說的錢又是怎麼一回子事?”
沈玥見他怔怔發呆,輕輕拽了他一把道:“怎麼了?快回家吧!”
“哦,我們回家!回家!”說著,耿文輝拉住了女友溫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