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調查(1 / 1)
當天晚上,耿文輝和沈玥在溪園附近找了一家不起眼的特色小店宴請鍾剛。鍾剛恰好沒有采訪任務,下了班騎上腳踏車趕到了小店。
三個人見了面後,鍾剛暗自佩服道:“怪不得耿文輝死活也要娶龔信義的閨女,這個女孩子的確是長得花容月貌,稱得上是少有的絕色美女。”
沈玥介紹道:“鍾記者,這個店別看小,酸菜魚和水煮肉片做的堪稱一絕,味道絕對正點。等一會兒你可以品嚐一下給打個分。”
鍾剛道:“沈小姐客氣了。我跟耿文輝是同學,吃飯是為了敘舊,菜品上並不講究。”
耿文輝見他們倆彼此稱呼的太過正式,哈哈一笑道:“你別叫他記者,你也別叫她什麼小姐。你們倆乾脆直接稱呼名字得了。”
鍾剛倒也爽快,點頭答應道:“行!沒問題!”
“鍾剛,我今天請你來不只是為了吃飯,還有個事想麻煩你一下。”耿文輝開門見山道。
鍾剛微微一愣:“哦?我們是老同學,只要是我能幫上忙又不違反紀律,你儘管說就是。”
“是這麼一回事……”耿文輝把照片的事情細細敘述了一遍,最後道:“我是擔心這個人或者這夥人原本的目標是你,對付我只不過是摟草打兔子借勢而為罷了。”
鍾剛聽罷不由得眉頭緊皺。
他這段時間一直忙於暗中調查山南黎家下屬的礦業公司礦難瞞報事件,若是有人跟蹤偷拍他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只是原本敵明我暗,如若真是像耿文輝所說,對方已經盯上了他,明暗轉換下事情就有點麻煩,還多了幾分危險。
他沉思良久後道:“耿文輝,這個事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去調查的,你等我的訊息吧。”
鍾剛果然答應幫忙,耿文輝笑道:“那我就敬你一杯,預祝老兄調查順利。”
鍾剛笑了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耿文輝又道:“那天我在會所看見一輛大奔很是眼熟,這是我記下的號碼,你幫我查查究竟是哪裡的車。”
“行啊!”鍾剛接過紙條答應道:“反正那天去會所的人和車我都會逐個調查清楚,一個也不會放過。”
沈玥說的沒錯,小店雖小,但是做出的酸菜魚和水煮肉片味道純正,鍾剛吃得連連稱讚道:“不錯!嘖!真不錯!”
耿文輝笑道:“我是個土包子,在吃的上面不講究。但是我物件對各種菜系很有研究,她推薦的小店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
鍾剛瞥了一眼容顏絕美的沈玥,有些吃醋道:“你這小子的確是不懂生活的土包子一個,又木訥又沒趣,怎麼還能把沈玥追到手?我真是沒法理解。”
沈玥卻笑道:“我喜歡文輝的土氣,和他在一起我感到踏實。”
“行了!”鍾剛開玩笑道:“你們倆就別在我面前秀恩愛了。你們倒是成雙成對的,我還是單身漢一個呢。”
耿文輝和沈玥相視一笑道:“你真想找的話,我讓沈玥幫你介紹幾個怎麼樣?”
鍾剛趕忙舉起酒杯道:“那就拜託沈玥了,我先乾為敬!”
三個人把酒言歡,盡興而散。
沈玥和耿文輝沿著路邊相伴而行,她忽然問道:“文輝,你感覺拍照的人會是誰?”
耿文輝哼了一聲道:“會是誰?肯定是即認識你還認識我的人,而且要麼對你有點想法,要麼跟我有仇。”
“這麼說範圍也不會太大……”沈玥猜測道:“不會是寇波乾的吧?”
耿文輝搖頭道:“不會是他。寇波雖然紈絝,但做事喜歡明著來,不會來暗的。如果昨天是他遇到我,肯定會直接來找你告密的,不會寄什麼匿名信。”
“是啊!寄匿名信的做法太過下作。”沈玥贊同道:“寇波才不會費那些心思來上這麼一手。”
沈玥忽然又道:“不會是指使何老闆的那個什麼黎總吧?”
“不會是他!”耿文輝堅決否定道:“你爸不是說過嗎,你們家跟黎家是結仇多年的死對頭。那個姓黎的小子當時不過是見色起意,知道了你的身份後,斷不會再來騷擾你。”
“那會是誰呢……?”沈玥蹙眉道:“我跟你好了以後,沒記得還有人惦記過我。”
耿文輝突然心頭一亮,脫口而出道:“不會是大學裡的那個什麼老師吧?”
“你說是卓清波?”沈玥搖了搖頭道:“不會的。他好歹是大學裡的老師,高階知識分子,怎麼能做出這麼下賤的事來?”
耿文輝輕蔑道:“你可千萬別這麼想,大學老師可不一定全是好人,斯文敗類也不少見。”
“不會吧?”沈玥不通道:“象牙塔裡可以說是世外桃源,不用過問世間俗事,還用得著動什麼壞心思?”
耿文輝聽罷好笑道:“你把大學想得太好了!學校裡也是一個小社會,有的是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動起心眼來甚至比外面的更厲害。”
他嘆了口氣道:“不是有那麼句老話嗎:仗義多是屠狗輩,負心盡是讀書人。比起普通老百姓來,讀書人更為自私一些,在得失上也看得更重。”
“嘻嘻……”沈玥黛眉彎彎甜笑道:“你不也是個讀書人嗎?怎麼把自己也罵上了?”
耿文輝笑了笑自嘲道:“這才說明我與眾不同呀,狠起來連自己都敢罵!”
沈玥被他逗得噗哧一笑道:“文輝,你這麼幽默活潑能說會道的,怎麼同學還說你木訥和沒趣呢?”
耿文輝怔了怔,輕輕嘆道:“我有點社交恐懼症,跟外人在一起總覺得拘束放不開,想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緊緊摟住女友道:“但是跟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無拘無束下我才能展示出自己的本性來。”
沈玥心裡一暖,依偎在他懷裡囈語道:“文輝,我也願意對你展示自己……”
兩個人回到家裡,稍事歇息洗漱完畢後正要各自回房,沈玥眨著眸子忽道:“文輝,你……不進來嗎?”
柔和的燈光照耀下,僅穿著居家睡裙的沈玥端的是嫵媚迷人秀色可餐。耿文輝看在眼裡,一顆心早已是砰砰亂跳,渾身猶如坐到了火山口上一般燥熱難耐。
他嚥了口唾沫,強自鎮定道:“我們還沒登記呢!名分沒定,這樣做不太好,對你也不公平。”
沈玥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執著於男女大防,呆了呆莞爾一笑道:“傻瓜!我逗你玩呢!”
美人一閃消失在了門後,耿文輝只覺得肚子裡一團火焰在上躥下跳,弄得他渾身炙熱若焚。
“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財是下山猛虎,氣是惹禍根苗!”耿文輝心守丹田,口中默唸著那首膾炙人口的《酒色財氣歌》,好半天才漸漸冷靜下來。
“色不迷人人自迷,情人眼裡出西施。有緣千里來相會,三笑徒然當一痴。”他搖頭晃腦兀自吟詩一首,自我解嘲道:“在小玥的美色面前,我的意志不堪一擊呀!慚愧!慚愧啊!”
沈玥聽見他在客廳裡念起了詩,不禁好笑道:“文輝這傢伙,有色心沒色膽,還真是迂腐的可愛。”
她用手支著下巴暗道:“不過文輝的確是個君子,名分未定下死活不肯佔我的便宜,這樣的好男人現在已經是大熊貓了。”
耿文輝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琢磨道:“房子已經買了,我和小玥感情篤定,乾脆找個時間雙方父母見個面,正式把關係確定下來,早早登記了事,省得看在眼裡吃不到嘴裡白白受些煎熬。”
想到馬上去做,耿文輝是個急性子,一旦確定好的主意恨不得立刻付諸實施。所以在他一連串催促下,1998年的最後一個週日,雙方家長再一次見了面,在友好的氣氛中確定下了兩個人的婚事。
只是由於龔玉虎還沒有結婚,所以龔信義夫婦要求耿文輝和沈玥先登記,結婚儀式必須等到她二哥完婚後才能舉行。
耿文輝心裡不滿道:“要是你二哥一輩子不結婚,難不成我們倆等上一輩子?”
沈玥安慰他道:“不會的,我二哥性子這麼野,爸媽肯定會催著他結婚的,不會等得太久。”
瞧著眼前觸手可及的美貌女友,耿文輝忽然心動不已,伸手捉住她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去登記?”
沈玥看出了男友眼睛裡冒出的火焰,伸手在他額頭上戳了一下嗔道:“看把你急的,你不是不著急嗎?”
“我怎麼不著急?”耿文輝道:“只要咱倆登了記,覬覦你的那些人也就死了心,我們也不用再擔心什麼照片了。”
沈玥淡淡一笑道:“鍾剛那邊還沒有訊息,你擔心個什麼勁?”
“夜長夢多啊!”耿文輝追問道:“我問你了,什麼時候去登記?”
沈玥蹙眉道:“我的生日是二月的最後一天,二月二十八號。要不我們就按這個日子登記吧?”
在女友生日這天登記結婚,倒也不失是個有紀念意義的日子。耿文輝點頭道:“那好吧,我們就二十八號去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