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過百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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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天氣漸暖,轉眼間又到了四月底。

球球百日的這天,沈玥和耿文輝帶著孩子來到龔家給孩子過百日。

龔家難得又有了男孩,把龔信義和沈星竹稀罕的不得了。

球球也很爭氣,見了姥姥姥爺大舅二舅們不但是不哭不鬧,反而被逗得咧著嘴哈哈直笑,端的是可愛至極,引得龔信義等人輪番搶著抱在懷裡愛不釋手。

方玉瑩領著女兒在旁邊看著,暗自鄙夷道:“一個外姓傻小子有什麼稀罕的?我閨女可是正兒八經的龔家孫女,比他高貴多了。”

三個月大的嬰兒精神頭不長,沒過多久便打起了哈欠,沈玥忙抱到懷裡道:“球球要睡覺了,媽媽哄著睡。”

一抱進媽媽懷抱裡,球球轉瞬間便進入了夢鄉。龔信義直嘆道:“這小子,說睡就睡,不帶眨眼的。”

沈星竹緊盯著外孫一點也看不夠:“小孩都這樣,吃飽了睡,玩夠了也睡。”

龔玉龍道:“文輝,球球的待遇可不一般啊,你看把咱爸媽高興的,嘴巴都快裂上天去了。”

方玉瑩忽然心頭閃過一個惡念,嘿嘿一笑道:“球球長得這麼像妹妹,乾脆讓他跟著咱家姓龔吧。”

此話一出,耿文輝的臉頓時冷了下來,暗自心道:“我的兒子怎麼能姓龔呢?就算是跟著媽媽姓,也得是姓沈才對。”

龔玉虎也想借機擠兌一下妹夫,附和道:“這個主意不錯,我看行!”

沈玥倒不著惱,輕笑一聲道:“爸媽,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龔信義連連擺手道:“這事怎麼可能?人家文輝的孩子自然要跟著爸爸姓。”

方玉瑩不死心道:“爸,妹妹不是也跟著我媽姓嗎?怎麼球球就不行了?”

沈星竹早瞧出二兒媳不懷好意,冷笑道:“照你這麼說,球球得跟著小玥姓沈,也不能姓龔啊。”

“姓沈也行呀。”方玉瑩就是想在耿文輝夫婦之間栽刺,管它姓龔還是姓沈,只要是不姓耿就行。

沈玥低下頭瞧了眼熟睡的兒子,姍然一笑道:“我兒子早起好名了,大名叫耿天宇,宇是宇宙的宇。”

“這個名字好。”龔玉龍稱讚道:“昊天宇宙,聽上去就大氣!”

“好什麼好?”方玉瑩暗自不屑道:“我看應該是天生愚笨的天愚才對。”

回去的路上,耿文輝朝妻子牢騷道:“二哥二嫂什麼意思啊?自己沒本事生兒子,也不能打我兒子的主意呀。”

沈玥一邊逗著球球玩一邊寬慰丈夫道:“他們願說讓他們說去,我爸又沒這個意思,你還用得著擔心嗎?”

“我不是擔心咱爸媽。”耿文輝撇嘴道:“我是煩他們沒事找事。”

沈玥摸著兒子奶胖的小胳膊道:“他們就是嫉妒咱球球長得可愛。”

球球雖然不知道媽媽說的就是自己,但瞧著媽媽喜笑顏開的樣子也跟著呵呵傻樂起來。

“還是俺家球球好,知道哄著媽媽笑。”沈玥忍不住親了一下兒子,自得其樂道。

有道是孩子是自家的好,老婆是別人家的好。在父母眼裡,自己家的孩子怎麼看都是寶貝,即使再差,也比別人家的孩子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

“對了。”耿文輝突然想起了李思,趕忙對妻子道:“我跟你說的幫李思找物件的事,你可得抓緊點。”

“知道了。”沈玥笑道:“我還在休產假,只能打電話聯絡朋友幫忙,急也急不得。”

“我知道找物件這事確實是急不得,得看緣分。”耿文輝嘆道:“可是看著小姑娘整天神情落寞的樣子,心裡總有些不忍。”

“她都二十三了,是得趕緊找。”沈玥思量道:“我再找朋友們幫幫忙。”

“哎,對了。”沈玥靈機一動道:“寇波不是喜歡她嗎?乾脆把她介紹給寇波吧?”

“別!你可千萬別!”耿文輝急急打斷道:“寇波那小子純粹一個花花公子,可不能把人家小姑娘往火坑裡推。”

“行!就你毛病多!”沈玥不滿道:“哪有那麼多正正好的?說不定人家小姑娘會喜歡呢?”

“不行!我說不行就不行!”耿文輝蠻橫否決道。

沈玥頑皮笑道:“有問題!你怎麼這麼關心她?是不是看上她了?”

耿文輝嚇得趕緊表白道:“怎麼可能?你別胡說八道行吧?”

沈玥莞爾道:“跟你開個玩笑,看把你嚇得,真沒出息。”

耿文輝情知鬥嘴鬥不過妻子,只得閉口不言,專心致志開起車來。

球球見媽媽不理睬自己,無聊之下打起了盹。沈玥見狀忙著哄起了孩子,再也顧不上跟丈夫插科打諢開玩笑了。

六月底端午節這天,冬泉化肥公司尿素六改十專案正式順利投產。半個月後,合成氨裝置消耗精確控制專案也順利完工,技改後的合成氨裝置原料及公用工程消耗下降了好大一塊,再次降低了合成氨以及尿素的生產成本。

與此同時,二化公司1830專案中的尿素裝置率先建成試車,也產出了合格的尿素產品。兩個公司的尿素產量加起來達到了接近三十萬噸,已經超出了省城附近區域二十萬噸左右的年耗用量,彼此間的競爭眼瞅著一觸即發。

大暑這天,鄒樹仁設晚宴特意邀請孔憲斌、周昌隆和耿文輝一起小聚,共同商量下一步的對策。

耿文輝見他只邀請了兩個主要車間的主任外加自己,暗自心道:“按理說市場部門和生產單位銜接需要經過各自主管的同意才行,鄒樹仁繞過李國樑和胡堅毅擅自行事,連劉洪濤也不叫,由此可見這傢伙的野心不小,著實是個人物。”

鄒樹仁打了個哈哈開場道:“今天我做東,請你們幾個年少有為的主任喝上一杯。我們今天只談私事,不提公事。”

周昌隆、孔憲斌和耿文輝都屬於七零後,而鄒樹仁生於1963年。妥妥的六零後。一個六零後邀請三個七零後晚輩吃飯聯絡感情,於情於理還算說的過去。

四個人推杯換盞喝了一氣,鄒樹仁藉著酒勁開始了正題:“我說幾位小兄弟,二化的尿素已經上市。雖然說還處於除錯階段產量不穩,但是到了明年春耕時節,他們公司的十三萬噸尿素真要是全放出來……”

“嘖……”他搖了搖頭道:“對我們周邊的市場絕對是個大沖擊。”

孔憲斌端起酒杯欣賞著杯中的忘憂物道:“今年上半年,無煙煤已經漲到了五百多塊錢一噸,眼瞅著還要漲,而尿素價格一直在一千二左右徘徊。我們實施了消耗控制專案後,成本勉強能控制的跟1830差不許多。”

他把酒杯放下道:“如果市場價降到一千一,我們還能勉強贏利。要是對方賠著本賣,我們可是賠不起啊。”

“不會吧?”周昌隆難以置通道:“投資建廠不都是為了賺錢的?哪能賠著錢賣?嫌自己的錢多嗎?”

耿文輝卻是略知一二,淡然一笑解釋道:“二化背後的老闆是黎家。如今煤炭行業的形勢越來越好,他們當然有本錢砸市場,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這麼幹。”

“我擔心的也是這個。”鄒樹仁道:“外地市場不用擔心,二化再能也影響不到那麼遠。但是省城附近的本地市場,照目前的形勢看,我們大機率是守不住的。”

耿文輝對銷售市場並不是很瞭解,虛心請教道:“鄒處長,本地市場我們年銷售額大概有多少?”

鄒樹仁思量道:“省城周邊除了我們廠以外,還有兩家縣化肥廠產尿素,再就是省化集團。咱們廠的尿素牌子還行,年產四萬噸的時候,每年能在周邊賣上個兩萬多噸,佔我們年產量的一多半。”

“去年賣了三萬多噸,今年上半年由於我們尿素裝置停產改造,只賣掉了兩萬六千多噸存貨。”鄒樹仁估算道:“下半年我們大概能生產六萬多噸尿素,七到九月份能賣個差不許多,只是價格嘛就不好說了。”

眾人聽罷心頭不免略感沉重,由於技改的原因,冬泉化肥公司只有半年的產能,再加上二化尿素對市場的衝擊,今年的經營形勢怕是會非常艱難。

“明年不能再上新專案了。”耿文輝心有感觸道:“我們得歇一歇喘口氣,要不然流動資金肯定會越來越困難。”

孔憲斌點頭道:“四年兩次技改,尿素從四萬噸擴產到十四萬噸,我們確實該緩緩氣了。”

周昌隆也附和道:“正好趁著機會搞一下大練兵,把新招進來的職工認真培養一下,最多半年的功夫就能勝任本職工作。”

鄒樹仁見三個人意見一致,趁機說道:“我們銷售處正好也練一下內功,把業務員們召回來正規學習一番。”

“只是……”他眼神閃爍道:“據說公司領導考慮削減銷售人員,想把兩個銷售處合二為一。我覺得有些為時太早,畢竟沒有產品可以推銷責任不在我們……”

聞聽此言,耿文輝詫異地跟孔憲斌對視了一眼。

搞了半天,原來鄒樹仁請他們吃飯的目的竟然是為了讓他倆當說客,側面說服領導保留下兩個銷售部門。

當初將銷售處一分為二的目的就是為了排擠走方勁松,如今目的達到以後,繼續保留兩個銷售處確實沒有必要。

而且上半年銷售任務幾乎為零,銷售處的職工過得相當悠閒自在,公司領導看在眼裡且能願意?

耿文輝倒吸了口涼氣,暗道:“這飯還真是沒有白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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