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暗鬥(四)(1 / 1)
耿文輝跳下車,冷冷的掃了一眼面前的局勢,猛地大喝一聲:“上!一個都不要放過!”
隊員齊聲道:“嚯!”隨即齊舉長棍,踏著步點並排前行。
眼見著長棍如林,陣勢如山般逼迫過來,蒙面歹徒們登時著了慌,一時間有四散奔逃的跡象。
領隊頭目見狀趕忙指揮歹徒們丟下衷保國等人,呼啦啦一起朝著方陣衝了過來。
短兵相接之際,忽聽聯防隊員們齊聲喝道:“殺!”
伴隨著吶喊聲,但見一排長棍閃電般齊刺了出去。
衝在前面的歹徒,每個人面對著至少兩根刺來的長棍,真可謂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眼瞅著自己被長棍戳中,一片慘呼聲中紛紛倒地。
一擊即中,前排隊員迅疾後撤,後排隊員吆喝著又衝了上去。
殺聲響起時,又有四五個歹徒被長棍刺倒在地。其中一個歹徒剛從地上爬起來接著又被刺倒,乾脆躺在地上不起來了。
剩下的歹徒們登時傻了眼,打個群架哪有上陣法的?長棍如林擊無不中,這仗還怎麼打?
歹徒們正在慌張時,就聽耿文輝斷喝道:“變陣,衝!”
只見一聲令下,方陣化整為零,兩個隊員一組,挺著長棍猛衝了上去。
有道是兩軍相遇勇者勝,眼瞅著聯防隊員們泰山壓頂般猛衝過來,歹徒們哪還有心思抵抗,發一聲喊頓作鳥獸散。
只可惜想跑已經來不及了,不消多時,十幾個歹徒盡數被打倒在地,一個也沒跑了全部被俘。
耿文輝安慰完衷保國等人,來到躺了一地的俘虜面前冷冷地掃了一眼。伍雲鵬忙過來道:“隊長,他們都招了,是黎朝暉派他們來的。”
“哦?”耿文輝對俘虜們輕蔑道:“回去告訴你們黎老闆,來明的我們有人,來暗的我們也有人。”
他蹲下身勾起帶隊頭目的下巴道:“讓他以後別再搞這些下作手段!要不然……哼哼!”
伍雲鵬默契地配合道:“得給他們點教訓,要不然還以為咱們好欺負。我看不如把這小子的耳朵割下來!”
“光割耳朵不行吧?”耿文輝戲謔道:“我覺得再把鼻子割了去會更好。”
“不!不要!”帶隊頭目被他倆一番說笑竟然嚇得大小便失禁,顫聲哀求道:“大哥,我們也是身不由己,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們吧。”
“放了你們?”耿文輝嘴角一翹道:“已經報警了,一會兒公安會來好好招待你們的。”
他猛地抓緊了頭目的下巴,惡狠狠警告道:“你要是還能回去,一定要告訴黎朝暉,他要是敢有下一次,我會加倍奉還!”
下巴被擒,頭目即使想說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是憋紅了臉嗚嗚嗚地低聲叫喚。
當晚黎朝暉接到資訊後頓時暴跳如雷,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礦通隊如此不堪一擊,跳著腳罵道:“TMD真是一群廢物!枉我白養了你們!姓耿的,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讓你好看!”
可惜還沒等他讓耿文輝好看,集團公司董事長黎德祿便找上門將他痛罵了一頓。
“剛才王局長找我了!”黎德祿恨鐵不成鋼道:“我好說歹說,人家才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答應酌情從輕處理,要不然就把你抓進局子裡去好好審上一通。”
黎德祿朝著兒子咆哮道:“你以為就你能使陰招,別人就不能使嗎?糊塗呀!糊塗!”
黎德祿憤然道:“我看你還是隻管礦業那邊吧,二化這邊總經理的位子讓朝昔來幹!他是大學生,又是學的化工,應該比你懂。”
“爸!”黎朝暉不服道:“我好不容易把二化建起來,化肥廠被我壓得眼看也不行了,怎麼能讓黎朝昔白撿現成呢?”
“你還好意思說?”黎德祿痛心道:“你從礦上轉了上千萬資金到化肥廠補賬上的缺口,你以為我不知道?”
黎朝暉嘴硬道:“那是我採取的降價佔領市場的手段,別看現在掙不到錢,將來肯定會掙到錢的。”
“行了!別再瞎折騰了!”黎德祿仰天長嘆道:“真把化肥廠擠垮了,咱們也得不到,只會白白為他人作嫁衣。”
“怎麼呢?”黎朝暉詫異道:“我們家看中的東西,誰敢來搶?”
“哼!”黎德祿冷笑道:“你以為天下只有咱們黎家嗎?說得好聽點你是天真,難聽點就是狂妄!”
“爸!到底是誰敢跟咱們搶?”黎朝暉不死心道。
黎德祿瞥了兒子一眼道:“龔信義的女婿是廠裡的大股東之一,你說廠子萬一垮了誰會出手吧?”
“哎呀!我還真沒想到……”黎朝暉倒吸口涼氣道:“我怎麼把龔信義這個老狐狸給忘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黎德祿教訓兒子道:“我們是企業家,追求的是資本利益最大化,賠本的買賣幹不得,更不能義氣行事。”
在父親面前,黎朝暉不敢頂嘴,只得低頭認錯道:“父親教訓的是!我知道錯了!”
“行了!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黎德祿叮囑道:“明天你就開始跟朝昔交接,以後就別管二化這邊的事了。”
黎朝暉心有不甘道:“是!父親!”
“還有……”黎德祿手指著他道:“把那個什麼礦通隊解散掉,以後少幹些犯法的勾當。”
“這個……”黎朝暉無奈地點頭道:“好吧,我聽您的就是。”
雖然重挫了對方的囂張氣焰,但耿文輝絲毫不敢大意,當晚在廠裡值守了一夜,天亮之後才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盹。
他正在似睡非醒時,耿繼成突然打來了電話:“小輝,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耿文輝先用涼水洗了把臉醒了醒盹,這才匆匆來到二樓書記辦公室。耿繼成把兒子讓進裡屋關上門道:“衷總不想幹了,他要辭掉董事長職務。”
“什麼?”耿文輝一愣,心道:“看昨晚上的樣子,難不成衷保國真給嚇壞了?”
“我勸了他一晚上。”耿繼成嘆息道:“他心意已決,死活不願再當董事長了。”
如果衷保國卸任董事長,那麼接任的人選無非是耿繼成、孔昭華、胡堅毅和李國樑四人。不過對耿文輝來說,當然是希望自己的父親接任董事長職位。
“爸,你是怎麼打算的?”耿文輝頗感興趣道。
耿繼成雙手揉著太陽穴道:“我跟老孔和老胡通了個氣,初步打算由我來當董事長,老孔做總經理管生產,老胡還是去管後勤。”
耿文輝略略一想到:“這個方案挺好,是目前最妥當的安排。”
“衷總是真害怕了。”耿繼成放下手盯著兒子道:“小輝,你跟我說實話,如果繼續搞下去,我們……能不能扛得住?他們還會不會有更狠毒的招數?”
耿文輝道:“爸,安保上的事你放心就是。別說黎朝暉了,就算黎家把礦上幾千礦工全招來,我們廠這幾百條漢子也不是白給的。”
“那倒不至於。”耿繼成道:“國法威嚴,有法律的制約,他們再大膽也不敢明著亂來。”
“只是……”他擔心道:“就怕他們背地裡下黑手。”
耿文輝哼了一聲道:“昨晚上已經給他們了教訓,如果黎朝暉不知好歹還不收手,我也會給他點厲害嚐嚐。”
耿繼成忙道:“犯法的事咱不能做!他腦子糊塗,咱不能跟著糊塗。”
“放心吧,爸。”耿文輝寬慰道:“我肯定會在法律規定的框架內解決問題,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的。”
改選董事長需要經過董事會半數以上成員同意才行。衷保國急於推掉董事長這幅沉重的枷鎖,催著眾人當天上午便召開了董事會。
孔昭華、胡堅毅等人已經知道詳情,所以並未驚訝。李國樑則是毫不知情,因此聽到衷保國要辭去董事長,一時間驚得瞠目結舌。
“衷總,你這是何苦呢?”李國樑很是不解道:“我們公司雖然遇到了點小困難,但是整體發展還是很順暢的,你怎麼會突然要辭去董事長呢?”
昨晚恐懼之下,衷保國已然嚇破了膽,垂頭擺手道:“李總,什麼也不要說了,反正我不想幹了,你們也別再浪廢時間來勸我。”
“不是……”李國樑依然無法釋懷:“好好的董事長你不幹了,你去幹什麼呢?”
耿繼成在旁解釋道:“衷總即使卸任董事長,他依然是董事會成員,只是沒有具體職務罷了。”
李國樑直搖頭道:“我真不理解你為什麼這麼做!換我的話是不會這麼幹的。”
衷保國心道:“等你被人用刀架到脖子上,恐怕比我還慫。我媽還指望著我給她送終呢,我可不想為了個董事長的位子把自個兒的命給送了。”
耿繼成道:“衷總心意已決,董事長的位子卻不能空著,我們需要馬上選舉新的董事長。”
衷保國心領神會道:“我提議由耿繼成同志接任董事長,請大家各自表態。”
孔昭華毫不猶豫道:“我支援!”
剛剛痊癒的胡堅毅也舉手道:“我也支援!”
耿文輝和孔憲斌不消問也跟著舉起了手。
七個董事五個舉手,李國樑微一猶豫也舉起了手。耿繼成見狀最後舉起自己的手道:“提議全票透過!”
新董事長上任當即發表第一項提議:“我提議由孔昭華同志擔任公司總經理,請大家舉手表決!”
李國樑此時終於如夢方醒,原來人家兩個早就私下串通好了,自己等於是提線木偶,想不表態都難。
只是憑他一個人的力量難以阻止公司改天換地的局面。從今往後,冬泉化肥公司不再姓衷,而改姓了耿,開啟了耿繼成主政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