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血脈詛咒和衛城公國(1 / 1)
中年男子搬出了一個精密抽血裝置,有著一個細小的氣泵可以透過靜脈自動抽血,而不是像現在很多醫院需要放血,或者使用各種鍊金術。
在裝置的尾部是一個貼著中土語言標籤的試管。
他讓蒼朝女皇坐在椅子上,然後就將女皇的衣袖捲起來,將針管扎進皮膚,進行抽血。
女皇現在是真的不敢出聲了。
她可沒見過這麼古怪的人,想一想,在一間特別古老的道院內部竟然有一箇中土鍊金術士們所使用的實驗室,這該是多麼古怪的一件事情?
這就好比寺廟裡供奉的神像是道家的一樣。
幾秒鐘後,中年人從女皇身上抽得了一個試管的血液。取下針管,用道術把針口閉合,他就開始對這支試管進行處理。
女皇好奇地看著中年男子進行著一些複雜的操作。等到男人做完了一切的工作,女皇這才問道。
“汝到底在做什麼?”
“如果我會告訴你,我早就說了不是嗎?何必派我的人強行把你綁過來。”
“。。。你是監天使吧?”
“是,怎麼了?”中年男子一邊轉著電話盤,一邊疑惑地問道,“這麼明顯還需要問嗎?”
“沒,沒什麼。只是覺得監天司的監天使會是您這樣的。”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你還是有點孤陋寡聞了。”中年男人轉好了電話盤,然後拿起電話,用蒼朝女皇聽不懂的語言和電話另一邊的人交流了一小會兒才掛掉。
不用說應該是和中土那邊的人在交流什麼。
“那個,那個您能告訴我,我們皇族的血脈詛咒究竟是什麼嗎?”
“不是你們皇族的血脈詛咒,是我們司空家的,你們是因為有了我們司空家族的血脈而受到了影響。”
“司空家?等等,什麼叫你們家的?”女皇有些差異,按照這個中年男人所說,豈不是蒼朝皇族和道煌國朝的監天司有關係?
“你以為您們蒼朝的薩滿是怎麼來的?當年我族的一個嫡女被你們皇族先祖欺騙了感情,後續發生的一系列說不清的事情導致了監天司歷史上最大的分裂,然後產生了你們的薩滿。”
“。。。”
“司空家的血脈詛咒就這樣流到了你們皇族的身上,明白了嗎?而且再告訴你吧,詛咒可不是有一定機率變強,而是鐵定變瘋狂。”中年男子一邊將抽血裝置清潔乾淨一邊對女皇說道,
“而且你們這都是弱化版的了,我們司空氏的詛咒才厲害著呢。”
“汝,汝休得胡言!”
“我為什麼要騙你呢?那些說變強了的,你仔細回憶回憶,那些人是不是本來就是個瘋子。”
“。。。有,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司空氏的是無解的,你們的話我記得當初那個不知道多少個曾字的祖母似乎研究出來了,可能在你們家族自己的秘辛上吧。你們不可能連這都不知道吧?不會吧?”
“。。。那汝是怎麼壓制住吾身上的詛咒的?”
“很簡單,用強力的符咒暫時壓制就好了。但是那不是長久之計,而且會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加而變得越來越沒有效果,所以不用想從我這裡要到徹底解除詛咒的辦法了。”
“。。。”
“好了好了,已經借用完了。我會派人再把你送回去的。哦對了,看在你是小姑娘的份上,提醒你一下,小心一點你的國師。”
“。。。汝,汝什麼意思?離間計?”
“就是小心一點而已,我幹嘛還要去做離間?現在國朝和你們可是在合作來著。
好了,你也該走了,”中年男人一邊招呼看起來就一身怨氣的黑衣人,一邊說道,“對了,送你一個小禮物吧。”
說完中年男人將一個鼓鼓的錦囊丟給了蒼朝女皇,後者接住了這個黑色為底,繡著無數金色紋路的精美錦囊。
光是這錦囊本身就是一個不俗的藝術品,那麼這裡面會裝著什麼呢?
“這,這是什麼?”女皇不禁好奇地問道。
“別問了,到了你該知道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天機不可洩露。”
“汝。。。”蒼朝女皇還沒有說完,就被不耐煩的黑衣人抱走,來到那個將他們傳送過來的法壇前,然後迅速乘坐雲間小船離開了道煌國朝。
一路上,黑衣人不斷地抱怨著他那個司空老大的剝削,而蒼朝女皇則想著監天使所說的話語,不過她倒是有點想喝黑衣人煮的茶來著。
她敢肯定如果這個黑衣人是監天司的什麼秘密部門,他表面偽裝身份一定是個有名的茶樓樓主。
蒼朝女皇回到皇宮中的寢宮已經是第二天的深夜。此時距離她被綁走已經過了一天了,顯然可以看出有人將她被綁走的訊息封鎖了起來。
因為寢宮外面影影綽綽的是禁衛的身影。本來是打算立刻到外面去,不過她突然想到了監天使說的話。
可惡,自己怎麼能夠因為敵國的監天使的話而懷疑起一支忠心耿耿的國師呢?
可是她沒有在擺脫了腦海中的猶豫直接出去就已經表明了女皇開始起疑心了。
佈置好好幾道間隔道術之後,她開始了相應的行動。
她趕緊翻找自己隱藏起來堆滿了皇族秘辛的隔間,這裡記錄的東西可是連宗人府的人都不知道的,獨屬於皇族嫡系的記錄。
原本她只是匆匆讀完了她必須知道的事情,現在因為聽到了關於自己祖先和監天司的一些事情後,打算仔細地將全部存放起來資料閱讀完。
經過數道複雜的解鎖以及血脈解封以後,總算是開啟了許久沒有來過的隔間。這裡有九尺長,九尺寬九尺高,內部堆滿了書籍。
原來使用的金屬片,竹簡因為記錄的東西太少,用地太多而被淘汰,轉抄的工作大多都由皇族嫡系自己來做。女皇還記得自己剛剛學會中原地區流傳的隸書以後就轉抄了幾大捆竹簡的內容。
不過她抄寫都是一些邊角料,例如那些隱藏起來對皇族秘密宣誓效忠的家族勢力。這些資訊大多由於時間的緣故而變得似是而非,但是也算是在危急的時候給一個可能的解救辦法。
蒼朝女皇將自己沒有閱讀過的的書籍拿下來,藉著隔間裡存放的夜明珠的光亮開始迅速尋找有關家族祖先的秘辛。
很快她就找到了當年先祖拐走了司空氏嫡女的記錄,不過這上面說兩個人是私奔的,往事後人還真的是無法辨別真假。
除了事情的概述以外,還有司空氏的簡介。該氏族可以說是一個十分古老的家族了,他們的姓氏甚至被大秦王朝定為了管理工程的最高官員的名字。
那個司空氏嫡女似乎也不清楚自己家族的始源頭,不過這裡面倒是提到了家族的血脈詛咒,然後就是一頁被巧妙撕掉的一頁。
如果不是因為女皇渴望著拜託血脈詛咒的影響,以及自身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可能無法透過前後兩頁內容上細小的變化發現這件事。
這也就意味著有其他人在當年轉抄的時候,悄悄地在完成後將這一頁撕掉了。
這根本不可能是一直被血脈詛咒影響的皇族嫡系會做的事情。
這一下子就讓女皇想到了自己那個晚年有些荒唐的先祖,據說他和當時的女國師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也正是因為這種不清不楚曖昧的關係,讓宗人府認為後來的國師家族的後裔是帶著微弱皇族血脈的。
那麼很可能那個先祖因為一時高興讓外人來幫忙轉抄了他認為是講述一段跨越不可能的愛情故事。
蒼朝女皇敢肯定國師家族絕對沒有什麼血脈詛咒,不然他們不可能在血脈覺醒後還能在皇宮外面自由活動,除非他們呢每個人都是瘋子。
司空氏家族血脈詛咒可不是那麼好消除掉的。
那麼國師一家族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讓皇族不敢覺醒血脈,或者覺醒血脈後無法離開皇宮到底是為了什麼?
總不可能是為了皇位吧?要是苛求皇位,國師家族早就可以做了。
那麼到底是因為什麼呢?蒼朝女皇繼續閱讀自己以前沒有閱讀過的資料
不過既然歷代的蒼朝皇帝都沒有發現忠誠的國師家族有什麼陰謀,現在的她又如何能夠找到呢?
雖然瞭解了更多的家族秘辛,但是蒼朝女皇還是不明白國師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想不明白也就只好作罷。把書籍重新收拾好放回隔間,將隔間再次隱藏好後,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將錦囊放進了自己衣袖中秘密的小儲物袋裡,用裡面連線著衣服的細繩將其綁好,然後走出了寢宮。
很快女皇回來的訊息就傳到了國師的耳中,國師送了一口氣,趕緊帶著人來到了寢宮。
看著國師滿臉真切的擔憂,女皇又有些懷疑起那個監天使了,不會是那個中年男子開的玩笑吧?
自從登基以來,她還從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為了掩飾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情緒,她趕緊用受驚作為託辭想要回寢休息。
萊茵聯盟本打算用自己強大的空軍來開啟缺口只是聖國北方集團軍的突襲打亂了自身的節奏。
在和洛希爾王國最近有限的交流過後,聯盟也放棄了押上自己全部空軍先擊垮北方集團軍進攻聯盟的部隊的想法。
開玩笑,那個簡直是怪物一樣的利維坦雖然沒有實戰的報告,但是那麼大的一個東西,就算是撞也能撞沉自家的空中巡洋艦。
這可沒有辦法和聖國進行消耗。
那還能怎麼辦呢?萊茵王國拿出了曾經與神秘的衛城公國簽署的古老協約,去嘗試看看能不能讓衛城公國參加這場大戰。
隨著時間的流逝,人們對於衛城公國的看法也只剩下了那是一座偉城。由於沒有什麼油水以及複雜而刻板的關卡,就連一些唯利是圖的自由貿易商人都對這個公國沒有什麼興趣。
萊茵聯盟的使者花了三天三夜的時間才完成了全套的入關手續,在徹底入關之前,還需要每個人都佩戴上一個鍊金手環。
據說一旦發現你對公國有什麼不軌的想法,這個手環就會立刻注射一種神經毒素,然後你就會造數秒鐘內失去對於全身的控制,在大概一分鐘後死亡。
怪不得沒有人來這兒。
萊茵聯盟的使者雖然對於什麼事不軌的想法這個說辭有些恐懼,但還是硬著頭皮帶上了手環,然後跟著關卡的衛兵進入公國。
整個公國也不僅僅全部都是各種城牆塔樓的,還有很多使用鍊金術構建的地上田地,為了充分利用自己較少的國土面積而採取了更加立體化的設計。
很快,使者就看到了許多隱藏在高大城牆後面的綜合蒸汽工廠,看來衛城公國並不是與世隔絕的人,他們仍然在跟隨著時代的腳步。
雖然可能有所落後,但是絕對不會原地踏步甚至後腿。
高大的城牆離得跟近一些,就能看見正有無數的工匠在對其進行維護,在城牆的後面,巨大的投石機和鍊金大炮看上去完全能夠隨時投入使用。
這也就意味著衛城公國有著可靠的材料來源,而且是流量巨大的。還有就是,衛城公國明顯是在進行戰備。
原本歷史課上說衛城公國現在所擁有的曾經的帝衛之牆是用來抵禦外部的入侵的。史學家們認為這含糊不清的外部入侵是曾經的東方古帝國和大陸之橋上的怪物。
但是如果這些史學家們能夠知道那種本應該是配備在空中戰列艦的鍊金火炮的對等敵人是什麼的話,是不可能有如此想法的。
所以衛城公國到底在為什麼樣的敵人的入侵做準備?懂得一些隱秘力量世界知識的使者不敢繼續去想,只想趕緊完成自己的任務回到萊茵王國。
經過一天的跋涉,乘坐纜車,火車,地下電車等等多種交通工具總算是來到了衛城公國的首都衛所。
第二天一早,衛城公國的容克公爵就召見了萊茵聯盟的使者。在聽完了使者的請求後,容克公爵有些憂愁。
“容克家族不會違背這份古老的協約但是我們現在也在面臨著戰爭,能夠提供的力量很少,比如一個步兵師,或者一隊榮耀百夫長。”
“沒有關係,任何支援都是對於處於危機中的萊茵王國最好的幫助。”
“那行,一天後一隊榮耀百夫長會跟著你一同返回萊茵王國。”
“感謝公爵大人的支援,萊茵會永遠銘記您的援助。”
在使者走後,公國的老大臣再也忍不住了。
“公爵大人,如今敵人的攻擊將再次來臨,而且這一次比以往如此都要猛烈。
不要說什麼古老契約裡明明寫著每年那些國家都要為公國支援大量的物資而他們卻沒有做到,就更別提這萊茵王國曾經還狼子野心地想過偷襲我們來獲取帝國遺留的鍊金科技了!
您為什麼還要派遣榮耀百夫長去幫助他們?”
“別激動施泰徳,你覺得就算我把全部力量都投入到接下來的戰爭中,我們會有幾層勝算?那些人忘記了為什麼要每年無償支援我們,自然就不會記得我們衛城公國存在的意義。
既然明知道這些人背信忘義,而我們就算是全部戰死也無法阻止敵人的衝擊,何必還要死守這裡呢?”
“您,您是說。。。”
“沒錯,衛城公國為了中土上的那些個背信忘義的小人付出過太多鮮血了,你數數,在這上百年間我們公國有幾個人是正常離開人世的?在帝國消亡後為了獲取資源我們都做了什麼?”
“。。。”
“公國已經沒有任何義務替這些人守著大門了!”
“可是,可是衛城公國一旦失守,不僅是會讓那群怪物徹底放開手腳,而且還會讓我們用來獲取資源的亞空間裂縫和空間縫隙失控,到時候不僅僅是中土會遭殃,甚至會蔓延到整個世界的!”
“唉所以我說施泰德你還是不懂。聖國瞭解它嗎?你知道它隱藏起來的部分有多麼恐怖嗎?”
“這。。。”
“不說那些層出不窮的什麼騎士團,大天使,就是那個看起來只是個世俗世界的秘密科研部們的密研所就有著天大的秘密,就更不要說出現在空中戰場上的那隻利維坦了,你覺得聖國會打不過那群怪物?不過是會付出慘重代價罷了。”
“。。。但是,就算聖國能夠戰勝那群怪物,想必中土已經變成一片廢墟了。”
“所以我早就和南洛亞帝國的人取得聯絡了。”
“什麼!?”
“他們答應了會在西方大陸上為我們空出一大塊資源豐富的土地。”
“。。。可是,可是衛城公國的立國之本何在呢?沒有了這座帝衛之牆,我們究竟算什麼呢?”
“我們還是衛城公國,我們還是衛城人,這又什麼不一樣的呢?人還是那群人,從來都是人去賦予事物意義,何來事物為人賦予意義?奧古都斯帝國的戰旗依舊飄洋在中土上空的時候,又有多少人還認為自己是一名帝國公民?”
“。。。你說的對。唉,老臣這就下去安排調動一隊榮耀百夫長的事情。”
“去吧。”
衛城公國面對戰爭的最前線,高達數十米的筆直城牆的對面就是一處見不到底的巨大深淵。每時每刻都有這一種長著六條腿,全身佈滿甲殼和鋒利地尖刺的怪物向著城牆上衝擊。
而在城牆上無數的公國士兵正在操控著各類槍械,噴火器,佈滿釘刺的圓木向著攀登城牆的怪物攻擊。
雖然現在看起來很輕鬆,但是這僅僅只是日常的衝擊,每隔一段時間的蟲潮那可是相當恐怖的。
這些怪物憑藉著海洋般的衝擊硬生生地頂著火力爬上城牆,穿過密佈的高壓電線網,鐵絲網,轉動的齒輪和尖刺區域來到城牆上,用自己無與倫比的近戰優勢來進行大規模地屠殺。
這個時候榮耀百夫長,一種近戰兵器就會開始與蟲潮進行對抗。
往往在戰死了上萬名普通人士兵,上百名鍊金術士和數是個榮耀百夫長後蟲潮就會結束。
然而這一次就沒有那麼簡單了,這深淵裡的蟲族皇后已經完全恢復了過來。
當年它在天外被殘存的立體防禦體系所擊傷後,墜落到了現在這個深淵的位置,由於自身極密的密度和這顆星球本身的脆弱所以深淵被砸地很深。
當時的帝國還處於十分強盛的時期,發現了這個怪物具有極強的攻擊性,就派遣了大軍前去征討,然而由於種種原因,征討失敗了,帝國一時之間元氣大傷,這也為後世帝國的消亡埋下了禍根。
被重傷的蟲族皇后無力對外侵襲,而損失慘重的帝國軍隊也沒有辦法徹底消滅它,於是帝國修建起了最初的帝衛之牆。
後來隨著東方的還是大秦王國的秦軍西征,帝國開始在附近修建起更多的堡壘要塞,最終形成了帝衛之牆。
後來大秦王朝建立,皇帝開始對自己北面更近的敵人更加重視,放棄了繼續勞師遠征中土的奧古都斯帝國,西征於是告一段落。
雖然大秦王朝沒有獲得帝國的領土,但是卻把本來就沒有回覆元氣的帝國軍隊徹底打殘了,之後整整百年的時間才回復了自身的元氣。
而在百年後,帝國軍隊早就不是當年武德充沛四處征戰的雄獅了,也就沒有下定決心徹底消滅蟲族皇后。
現在這個皇后已經在數百年的不斷療傷中回覆過來了。衛城公國曾經試圖使用各種烈性鍊金炸藥不斷地轟炸深淵,但是詭異的是根本聽不聲響,好像深淵的陰影裡藏著什麼可以吞噬鍊金炸藥的存在。
各種嘗試無果後,隨著帝國的消亡,各國沒有再履行了協約的義務,衛城公國也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蟲族皇后慢慢地恢復過來。
根據公國的專家,這一次蟲族皇后是要從深淵中出來了。